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pk选民 锡永2026:瑞士西部人渴望不带奥运色彩的可持续性发展




锡永和当地最具标志性的城堡坐落在阿尔卑斯最高山峰的山脚下

锡永和当地最具标志性的城堡坐落在阿尔卑斯最高山峰的山脚下

(Keystone)

虽说瑞士格劳宾登州的选民已经明确对该地申办2026年冬奥会说“不”,然而瑞士依然有望参与冬奥会主办权的角逐。这应归功于“锡永2026”申奥计划。对于冬奥会这个世界第三大体育赛事来说,至少这一次,民主权利似乎并未构成最大的一块儿绊脚石。实际上,最大的阻碍当属奥运会大家族的一家之主-国际奥委会。

作者 Bruno Kaufmann

我们即将见证又一座里程碑平地而起:4月11日,瑞士形形色色、名目繁多的体育团体携手组成的伞状组织联盟-瑞士体育议会“瑞士奥林匹克”,将就瑞士奥林匹克协会(Swiss Olympic Association,或称“瑞士国家奥委会”)是否会为了九年后举办的冬奥会,把最后的瑞士申办冬奥会候选城市推上竞争的旋转木马上,而作出最终定夺。

本文是#DearDemocracy的一部分, 瑞士资讯swissinfo.ch直接民主特刊。

脱欧、克里米亚、瑞士的汝拉 – 不同的过程、不同的愿望、不同的解决方法 – 民主为全世界带来怎样的影响?

按照“锡永2026”申奥计划,由瓦莱州、沃州、弗里堡州以及伯尔尼州组成的申办团已提交了申请。除此之外,格劳宾登州也参与了角逐-按计划,届时奥林匹克雪橇滑道比赛(Bobrun,编者注:圣莫里茨-切勒里纳拥有世界上唯一的、也是现仍处于状态的最古老的天然奥林匹克雪爬犁滑道)将在该州度假名镇圣莫里茨拉开帷幕。

在“锡永2026”这个统一主题下,上述所提及的瑞士诸州各显其能,力争在追求经济可持续发展的角力中发挥所长,占据一席之地。这无疑与国际奥委会的最新规定同符合契。国际奥委会已于2014年将一系列新规定纳入改革提案《奥林匹克2020议程》(Olympic Agenda 2020)中。鉴于2014年俄罗斯索契冬季奥运会和2016年巴西里约热内卢夏季奥运会相继遭遇损失惨重之创,在最新出炉的改革方案中,国际奥委会就人权、环境、公共财政等诸多因素,针对未来奥运会的举办,明文制定出了40项申办方必须满足的条件,其中就对赛事筹备过程中的“公民参与”提出了明确要求。

不仅如此,规定中还提及,除了譬如公开透明、善政廉政、自主自决等其他一系列要求,将来此类超大型体育赛事都理应在“民主及可持续”的条件框架下举办。

国际奥委会担负着公民对话的义务

在《奥林匹克2020议程》的对外发布会上,担任国际奥委会主席的德国人托马斯·巴赫(Thomas Bach)解释说:“改变自我或是等着被外力改变,(对国际奥委会而言)这是个问题。”这位曾在击剑项目上斩获金牌的前奥运冠军继而承诺,由他所掌舵的国际奥委会,很长时间以来就因大权在握而养成的目空一切、刚愎自用的习气,以及滋生的腐败而饱受责难与诟病;而今后国际奥委会会担负起“对话”的职责,并对法律规定给予必要的“尊重”。

而就在巴赫信誓旦旦地发表郑重声明近三年之后,来自公众的质疑声再次喧嚣尘上:作为非政府、非营利性质的民间组织、总部位于瑞士洛桑的国际奥委会,日常运营所需资金完全来自于每届奥运会数十亿的盈利,在这种情况下,该机构究竟有多重视这番表态?改革方案的出炉,是否已经为时已晚?

正因为最近两次审查定夺的结果-也就是2022年冬季奥运会和2024年夏季奥运会举办城市的揭晓,再次让奥林匹克遭遇“选择性障碍”,陷入了极其艰难的抉择困境。国际奥委会最终决定,将2022年冬奥会主办权授予中国首都北京。也正是这个曾借2008年夏季奥运会之际步入全球视线、登上国际舞台的城市,迄今为止还从未以冬季运动胜地的身份出现在全世界的聚光灯下。

经过无数奥运会候选者在本国全民公决中的折戟沉沙,中国才有幸得标。不仅如此,现实情况是,波兰昔日首都克拉科夫、德国慕尼黑以及瑞士格劳宾登州的公民,普遍对大型体育盛事并不感冒。

布鲁诺·考夫曼 (Bruno Kaufmann)在瑞典的法伦市(Falun)担任公民民主议事会及选举委员会主席一职,他还是欧洲公民动议及全民公决研究所的主席,现代直接民主全球论坛的联席主席。 此外,他还担任瑞士广播电视集团驻北欧通讯员,及由瑞士资讯swissinfo.ch创建并主持的直接民主平台people2power.info的主编。

(Bruno Kaufmann)

无病自灸,自讨苦吃

只有挪威首都奥斯陆是个特例,当地选民以55%的微弱选票优势对该市申办奥运会主办城市给予了支持。但如今,国际奥委会再一次以自己的方式“花式作死”:作为奥运五环的掌权人,它竟然将颇受赞誉的《奥林匹克2020议程》付之一炬。在一本厚度达700页的规范指南中,国际奥委会向各地主办者提出了最为怪诞离奇的条件。譬如其中一纸明文规定,挪威王室需为国际奥委会代表团成员们大摆筵席,举办数次鸡尾酒会。

国际奥委会代表团希望乘坐配有专职司机的豪华轿车,在特地为他们而封锁的车道上一路疾驰,通往充斥着酣畅痛饮和体育激情的奥运赛事。因此,虽然申办奥运会得到了奥斯陆公民们的支持,然而挪威政府却予以否决-奥斯陆成为奥运东道主的梦想因此而流产。中国也由此接受了国际奥委会的吻手礼,获得主办权。

对于预计花销更大的2024夏季奥运会来说,迄今为止的所有候选者都不甚理想,国际奥委会也将于2017年9月对主办方花落谁家作出最终的定夺。在本市市民活动团体为了启动反对申办奥运的全民公投而收集到足够数量的公民签名之后,美国波士顿、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以及意大利罗马相继撤回了向国际奥委会提交的申请。在德国汉堡,当地市政府也已于2015年末启动了一项专门针对申办奥运会主办城市的公投,最终以48.4比51.6的微弱劣势惜败于民意。在这场主办方的群雄逐鹿中,目前只有法国巴黎和美国洛杉矶还依然伫立于场上。

而在法国首都巴黎,借助多次请愿(当地公民并没有直接民主形式的参与权)而开展的抵制活动正如火如荼,相比之下,美国洛杉矶仅有个别勉强还称得上与《奥林匹克2020议程》相符的条件来开展奥运会的主办工作。正如美国记者Joe Mathews近期在瑞士资讯swissinfo.ch刊登的评论员文章中所指出的,或许这也是一件好事。

因此,对于那些当地独裁统治者(以及身处该地的绝大多数国际奥委会代表团成员)对崇高的可持续发展的目标表现出不以为然罔顾姿态的城市和国家来说,到底今后奥运会的赛事还能否在当地举办,实际上成了如今国际奥委会要面临的大问题。奥运会和民主,这一对出生于希腊、相伴多年不离不弃的双胞胎,在20世纪终于分别完成了现代化的飞跃,而今它们还能否殊途同归,再次相遇呢?

瑞典与瑞士的最后一搏

在并不久远的将来,这个问题或许能从堪称民主化程度最高的两个国家找到答案:就在当下,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以及该国冬季运动胜地奥勒市Åre和法伦市Falun)正在对是否申办2026年冬奥会进行审慎权衡。此外,瑞典业已明确指出,申办冬奥会应在民主基础上符合国际奥委会制定的可持续发展目标。而就在今年2月中旬瑞士全民公决中格劳宾登州的选民们以逾六成的反对票对该州是否申办2026年冬奥会的议案予以否决之后,瑞士以法语为主的西部地区仍然锲而不舍,如今又尝试着把锡永推举为候选地。这已经是这个瓦莱州的首府城市历史上第四次申报了(锡永曾分别于1976年、2002年和2006年申办冬奥会,但均未获得国际奥委会的青睐,先后三次铩羽)。

近日刊发于瑞士时事周刊《画报》(L’illustré外部链接,法)中的一项民意调查结果,看起来颇为乐观:瑞士西部居民中,约有三分之二的人对锡永申办冬奥会持支持态度。

不过,这个问卷调查结果也难免会引发争议:首先,这是一次无需承担任何义务、对受访者毫无约束力的民意调查,对于一次针对奥运会具体融资计划而进行的带有义务性色彩的全民公决来说,调查中设置的问题未免显得过于宽泛笼统。第二点令人诟病的是,奥委会的管理层究竟对有意申办冬奥会的瓦莱州有哪些具体期望和要求,迄今为止,瓦莱州还几乎一无所知。

“视角与观点”

瑞士资讯swissinfo.ch的《视角与观点》栏目不定期地刊登各界专家、评论者、观察家及决策者的文章。我们的宗旨是,以个人独特对瑞士或国际重大话题和事件的观点和视角引发讨论。

如果您对瑞士或国际事件有自己的想法或看法,请发给我们,我们将有筛选地刊登。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如需通过电子邮箱免费订阅时事通讯(Newsletter),请在下方输入您的邮箱地址


(翻译:张樱),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