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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


我们亟需另一种“反恐战争”



作者:Bruno Kaufmann, People2P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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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近在眼前。经历了一年的奔波,人们渴望着能在安宁祥和中辞旧迎新,有些公司的员工已经开始在一片其乐融融中庆祝公司年会-然而就在12月2日,美国加州南部的圣贝纳迪诺市发生的一幕却打破了职场的和谐:当地一家为残障人士提供援助的公共健康社会服务机构的一名雇员伙同他的妻子,对身边朝夕相处的同事发动突然袭击,枪杀了14名同事,并导致21人受伤。

作者:Bruno Kaufmann,people2power.info

事件发生的当天,我正和身为记者的同事Joe Mathews在近在咫尺的洛杉矶,他是秉持人文精神的交互性在线媒体“索卡洛公共广场”常驻加州的专栏作者和创新版块编辑。当时,我们正赶着去和洛杉矶赋权部的负责人及96个社区理事会的协调办公室工作人员碰面,讨论该如何用最保险的办法来加强当地民主,以及还存在哪些限制民主的条条框框。

这是世界变幻无常的真实写照:我们正试图让我们栖身的民主社会更加民主化;而与此同时,我们却又亲眼见证着我们的自主权和业已取得的成就,由于恐怖袭击以及后续政府首脑对此一系列的回应而戛然而止。

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斥着矛盾的世界:一方面,无论是恐怖组织,还是主要的民族国家,都围绕着权力和支配力进行着激烈的争斗,而且这种争斗伴随着单边行动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戏剧化的高度;而另一方面,各级政府为加强巩固民众的力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恐惧催生的“以暴制暴”

截止圣贝纳迪诺大屠杀的那个周末,又有一系列大同小异的恐怖袭击遍及北非和中东各地。为此,美国总统奥巴马、英国首相卡梅伦、法国总统奥朗德以及俄罗斯总统普京宣布:针对“达伊沙”(即俗称的“伊斯兰国ISIS”或者“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ISIL”)开始新一轮的打击攻势。

另一部分国家则利用加州的恐怖袭击作为托辞,进一步限制移民,给自己铸造一个看似安全的避风港。而那些被他们拒之门外的移民,不仅是暴力的牺牲者,也是暴力的坚定反对者。

伊斯兰国在全世界范围和各国民众中散播恐惧的策略,间接地导致各个国家重塑政治版图,主张排外的政治势力成为政坛赢家-譬如最近,法国极右派“民族阵线”在本国选举中异军突起、大有斩获。

所有的这一切风云变动,促成了一个通过推文#ByThe People召集起来的民主峰会。这是一次举办于亚利桑那州大学为期三天的全球性集会,来自世界各国200余位社区领袖、负责选举程序的官员、学者专家与会参与了讨论。

针对近期由政府首脑对以极端宗教组织实施的恐怖袭击所做出的一系列反应,这次的会议从根本上提出了质疑。比如为此部署的军事行动虽然主观上是为了胁迫恐怖组织服从自己的政治要求,但稍有不慎,便会把局势推往战争的边缘 (即“边缘政策”)。

“我们今天需要的,是(政府能够做出)一个让民主社会更加巩固、稳定的有力承诺,”亚利桑那州大学公共事务学院院长Jonathan Koppell说:“然而眼下我们身边的市民中有越来越多的人,并不认为政府目前的做法是不明智的,并不觉得这样会有伤民主。”

民主不能闭门造车

面对目前很多人对民主的普遍性原则、既定民主程序和现代民主广泛应用所产生的根本性质疑,亚利桑那州大学民主会议确定了一系列相关议题,以进一步巩固发展人民权利,主要包括参与性民主、公民参与和公民教育。

为了促进和支持公民积极参与民主,全球各地的专家群体都竭尽所能,并在很多地区都取得了显著成效。

亚利桑那州大学民主会议中所提及的来自各地的实例让我们得以纵观全球民主进展:从罗马尼亚特兰西瓦尼亚高原地区的首府克卢日的民主参与预算,到哥伦比亚全新的直接民主立法,再到位于北极圈的格陵兰自治的现有技术的应用。

然而,许多与民主休戚相关的人仍然把自己局限在特定的学术研究、技术项目或者有限的社会运动中闭门造车,这种孤独的工作状态,绝不可能让政府首脑和广大公众自发地对他们产生重视和关注。

当我们放眼那些民主化国家时,似乎能隐约窥见一些不合时宜的现象:有些强势政治势力通过利用冲突、简单直接的语言和民众的心理恐惧来确立他们的整体行动纲领,而其他人-甚至包括有些参与亚利桑那州大学民主会议、来自参与式民主社会中的人-则倾向于回避正面冲突,屏蔽外界信息和政治策略,选择一味地缩在他们舒适温馨的安乐窝里。

有责任感的民众

因此,虽然所有聚集于这次大会的专家都秉持着良好的动机和强烈的民主推进意愿,但想要抗衡来自世界各地关于恐怖袭击负面新闻的影响,真正实现公民的民主参与,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遗憾的是,近期的一系列选举和公民投票与此背道而驰。譬如在亚美尼亚、厄瓜多尔、布隆迪等国家,现任总统无视宪法的限制,力图继续独揽大权。

然而可喜的是,布吉纳法索、坦桑尼亚、缅甸和印度等国家业已成为民主推进的模板,在一定程度上,民众的权力和力量在当地逐渐占据上风。同时在全球各地的地方性和区域性政府中,参与式民主程序及其实践日渐崛起并成为主流。

这意味着另一种真正层面上的“反恐战争”将会在未来的投票进程中最终获胜。这种胜利背后的动力并非官方行政指令,而是来自有责任感的基层民众,他们遍布万家灯火中,远郊近邻中,三百六十行、行行职场中。

本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并不代表瑞士资讯swissinfo.ch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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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张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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