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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走近民众 瑞士的法院是这样运作的

Ein Polizist zeigt einem kleinen Jungen und dessen Vater Handschellen.

警察向小男孩和他的父亲展示手铐。

(swissinfo.ch)

瑞士的法院常常因缺乏透明度而遭到诟病。目前,伯尔尼州的法院正在探索新道路:它们在开放日这天向公众展示法院是如何运作的。效果如何呢?

初夏的这个星期六,尽管阳光灿烂适宜郊游,但伯尔尼州布格多夫市(Burgdorf)的许多市民还选择了去参加一场虚拟庭审。参观者人数多得出乎意料,以至于主办方不得不婉拒了部分想入场的观众。

但不要紧:这家埃默塔尔-上阿尔高的地区法院(德)外部链接在开放日这天还组织了其他丰富多彩的活动。比如,专家向市民讲解在父母吵架的时候,应该如何对儿童进行问讯。另外,还有专家为参观者免费提供法律咨询。参观者还从检察官那里了解到瑞士刑事案件发生的频率,事实证明,瑞士刑事案件的爆发率远远低于人们的估计。

酒驾是什么感觉?

法院还为孩子们提供了许多有趣的活动。他们可以参观警车,也可以观看警察的装备。比如,应该怎样戴手铐呢?酒后开车或酒后骑自行车到底是什么感觉呢?模拟仪器可以让参观者在清醒状态下体验酒驾的感觉。

Rücksitz eines Polizeiautos

警车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在埃默塔尔-上阿尔高地区法院开放日这一天,警车也属于参观项目之一。

(swissinfo.ch)

那边的房间里正在放映警察培训的录像。参观者可以测试自己是不是一名合格的证人。比如,看到了一个打斗场面,你能记住,有多少人参加斗殴了吗?一个年轻人把整面墙都喷上了颜色。你看见他穿的夹克是什么颜色的了吗?这个愤怒的女人手里拿的是什么?是一把刀吗?哦,不对,原来是一把剪子…… 这些测试看上去简单,做起来难。如果你事先不知道应该注意什么,到时候你就会忘记细节,产生记忆错误。这些例子说明,对于呈送到法院上的证词,法官要仔细评判。

反对秘密司法

近几年来,瑞士的司法制度饱受质疑,人们称,秘密司法外部链接()在瑞士有大行其道(德)外部链接的趋势。媒体发现,瑞士的司法在很多方面都缺乏透明度(德外部链接):比如,只公布案件的部分审判过程;在某些州,记者要通过繁琐而昂贵的核证手续(才能进入法庭旁听);对被告人隐私权的保护(德)外部链接过于严格。查阅判决书(德)外部链接变得越来越困难,甚至根本不可能(德)外部链接

面对这种情况,伯尔尼州司法系统正在积极改进:埃默塔尔-上阿尔高的地区法院是该州第二个举行开放日的法院。开放日的目的是,向民众介绍地区法院的工作。地区法院是负责某一地区刑事和民事案件的初级法院,与民众关系密切。

埃默塔尔-上阿尔高地区法院院长 Roland Richner解释说:“开放日的目的是,把法院对外开放。我们不想搞内阁司法。”鉴于庭审历时越来越长,案情越来越复杂,所以,现在已经没人去法院旁听了。“另外,越来越多的案子都是以惩处令的形式来处理的。”

在瑞士,90%以上的刑事案件都是通过惩处令处理的(多语)外部链接。根据瑞士法律(德)外部链接,检察官有权判处监禁时间不超过六个月的有期徒刑、罚款和罚金。检察官在惩处令中无需说明判处原因,直接把惩处令邮寄给被判刑人员,不必进行公开庭审。

怎样才能在瑞士当法官?

瑞士是联邦国家,瑞士的法院分三级,也就是地区法院(初审法院)、州法院和瑞士联邦法院(多语)外部链接(联邦法院、联邦刑法法院、联邦行政法法院和联邦专利法法院)。

在多数州,普通民众可以参加选举,在地区法院担任所谓的“治安法官”或“业余法官”。他们无需具备专业知识,多是兼职工作。

如果想当职业法官,许多州、但不是所有的州都要求候选人要获得法律专业的毕业证书。另外,成为某一个政党的成员几乎是必要的前提(德)外部链接。法官候选人由政党提名,再经由选民、议院或政府投票选举产生。如果想在州法院或联邦法院担任法官,候选人通常要具有多年在法院、律所或公证处工作的经验,同时要拥有律师从业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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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多开放?

公众是如何得知法官是怎样运用法律的呢?在此,媒体的报道起到了媒介作用。但是,瑞士对此很谨慎:原则上,禁止在法院里录像或拍照。“庭审不应该成为轰动事件,” Richner解释道,“这是件严肃的事情。他提醒道,各方的隐私权都要保护。“法官不应该出风头。” 换句话说:法官要严肃判案,而不要自我表现。

在美国,对庭审进行录像,然后把录像公布于众,已经司空见惯。在瑞士,人们对“盎格鲁萨克森制度”很不屑,无论如何也不会引进这种制度。

Richner承认在这个问题上存在着文化差异。“美国的法律制度跟我们的不同。瑞士受到大陆法系的影响,在瑞士,庭审没有那么多热闹可看。”在美国,检察官和辩护律师的发言是重头戏,而法官的角色则类似于仲裁人。因此各方在法庭上的发言非常重要。”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瑞士的庭审是无聊的,市民对布格多夫开放日的趋之若鹜就证明了这点。民众对开放日的关注令Richner颇为惊讶。

怎样才能在瑞士当律师?

想在瑞士当律师,首先要获得法律专业的硕士文凭。然后,要至少实习一年,并通过律师资格考试(德)外部链接。每个州对实习期的长短以及律师资格考试内容的规定,不尽相同(德)外部链接

与欧盟的人员自由流动协议(德)外部链接 规定,来自欧盟国家和欧洲自由贸易区国家的律师可以在瑞士从事律师的职业。他们只需证明,获得了自己母国的律师从业资格。如果想长期在瑞士工作,他们要在本州的律师监管机构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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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还不知道将采取哪些措施进一步提高司法透明度。有人建议,在互联网上公布所有的法院判决书(德)外部链接,对此Richner不以为然。“这意味着要对所有名字进行匿名化处理,工作量太大了。” 而且,州法院目前也已经公布了最重要的判决书。

在正确的轨道上

开放日有助于提高司法透明度吗?是,也不是。一方面,这个活动举办得很成功,民众的兴趣很高,对活动的满意度也很高。

另一方面,开放日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瑞士司法所面临的问题,也就是不通过公开庭审而是以大量签发惩处令的形式来处理案件。

无论如何,埃默塔尔-上阿尔高地区法院在司法公开性方面都堪称楷模。比如,该法院在互联网上不仅公布了开庭日期,还公布了案件涉及的法律范畴。谁与民众贴得近,谁就不用怕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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