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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司法 战犯有望在瑞士被绳之以法

Federal criminal court

今年晚些时候,一名利比里亚战犯将在瑞士联邦刑事法院受审。

(Keystone)

在未来数月内,瑞士将在非军事法庭进行首次国际战争罪审判,瑞士非政府组织审判国际(TRIAL International)表示,这种普遍管辖权案件数量在世界范围内呈上升趋势。它指出,瑞士还有其他几起类似案件正在调查中,但仍需要加快此类案件的审理节奏。

令人期待已久的利比里亚前反叛军领导人阿利奥·科西亚(Alieu Kosiah)案件原定于4月在瑞士联邦刑事法院进行审判,然而审判由于冠状病毒疫情危机而推迟(英)外部链接,尽管如此,此案件预计将于今年晚些时候开庭审理。  周一“审判国际”发布的《通用司法管辖权年度评论》(英)外部链接编辑瓦莱丽·保莱特(Valérie Paulet)表示,希望这项审判将为瑞士总检察长办公室(OAG 多语)外部链接的国际犯罪部门注入新的活力。

“我希望能看到公开审判,媒体能重点报道这一主题。我希望这会激励该部门开展调查,并发送更多起诉书”,她告诉瑞士资讯swissinfo.ch,“我们需要认识到,此人即将送审是是个莫大的好消息,对他的审判足足筹备了六年,所以现在也该是时候了。”

利比里亚民主联合解放运动(ULIMO)的前指挥官科西亚(Kosiah)被指控在第一次利比里亚内战(1989-1996)期间犯下战争罪,包括性暴力行为、谋杀、食人、招募童兵,迫使平民在残酷的条件下工作。他于2014年11月在瑞士被捕,此后接受瑞士当局调查,并一直被拘留候审。

此刑诉案由另一个瑞士非政府组织Civitas Maxima(英、法)外部链接在普遍管辖权原则下代表利比里亚受害者提起。诸如瑞士这样的国家在本国法律中承认普遍管辖权原则,可以运用它来审判非本国国民在世界任何地方犯下的严重国际罪行(如种族灭绝罪、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  

自2017年1月以来,前冈比亚内政部长奥斯曼·松科(Ousman Sonko)也在瑞士被拘留候审,瑞士总检察长办公室对其涉嫌危害人类和使用酷刑的犯罪行为开展调查。

普遍管辖权应用场景更加广泛

人权律师和非政府组织(例如“审判国际”)一直在推动法院审理普遍管辖权案件,追究严重犯罪者的责任,尤其是在犯罪实施国缺乏类似机制的情况下。以利比里亚为例,到目前为止,该国尚未让任何人对内战期间犯下的严重国际罪行负责,此外,其他欧洲国家(英)外部链接也有一些适用普遍管辖权原则的案件。

“审判国际”的报告指出,在世界各国,普遍管辖权的适用案件“呈指数增长”,案件数量空前之多。 它表示,在2019年,有16个国家/地区正在执行起诉,目前有11名被告正在接受审判,不久还将有200多名嫌疑人接受审判。 相比2018年,全球普遍管辖权案件中已公布姓名的嫌疑犯数量(207)增长了40%。

保莱特(Paulet)表示,这一趋势始于2015年大批难民涌入欧洲,其中有“许多证人、受害者、和犯罪者”。 如今,欧洲国家在该领域的经验不断增长,像法国和德国这样的国家甚至还建立了合作处理案件的联合部门。

保莱特(Paulet)说:“瑞士也有一些案件,但很多还是来自‘审判国际’。我们手头的确有六个大案件,但这些案件的调查工作仍然不足。 所以说瑞士不是一个普遍管辖权案件方面的典型例子。”

资源和政治意愿

非政府组织和其他组织长期以来一直指责瑞士总检察长办公室在国际犯罪案件上表现拖沓(多语)外部链接。据说该单位缺乏资源,也有人担心它受到所谓的政治干预。2018年4月,联合国酷刑和法官及律师独立性问题特别报告员致信瑞士政府,对总检察长办公室屈服于政治压力的现象表示关切,这种现象主要表现在针对前阿尔及利亚国防部长哈立德·内扎尔(Khaled Nezzar)以及现任叙利亚总统的叔叔里法特·阿萨德(Rifatat Al-Assad) 的案件中。  

瑞士外交部长伊格纳西奥·卡西斯(Ignazio Cassis)在书面答复(法)外部链接中驳斥了这些指控,并称“瑞士高度重视打击‘有罪不罚’现象,特别是针对违反国际法的犯罪行为”。但是两年来,保莱特(Paulet)表示,这些案件的审理几乎毫无进展,在内扎尔案中只听取了一名证人的证词。在同样由“审判国际”提起的松科案中,她说总检察长办公室也不知道何时能进行审判。   

瑞士总检察长办公室拒绝就上述说法接受瑞士资讯的采访,但在书面答复中表示,这些案件的调查正在“进行中”。关于松科案,它表示“嫌犯仍在拘留中,瑞士的刑事诉讼程序仍在有序开展”。总检察长办公室密切关注本国和其他相关司法辖区的情况。”“审判国际”称,真相、和解与赔偿委员会(TRRC 英)外部链接目前正在冈比亚举行听证会,受害者经常提到松科的名字,并表示“已将案件材料转交给瑞士公诉机关,其中包括TRRC收集到的证词”。  

瑞士总检察长办公室拒绝详细介绍分配给国际犯罪部门的资源,以及这些资源是否充足。

国际犯罪与恐怖主义

“审判国际”的报告还对全球各地检察官倾向以恐怖主义罪起诉犯罪嫌疑人的趋势表示担忧,恐怖主义罪的证据收集工作要比国际犯罪更简单。报告指出,这一现象令人担忧,因为就恐怖主义而言,它缺乏国际通用定义,而且由于恐怖主义是针对国家而不是个人的罪行,因此受害者往往被边缘化。“审判国际”表示:“对于许多幸存者来说,这很难让人接受,对于他们而言,将罪犯亲手绳之以法是获得宽慰的重要一环。”

该报告援引了法国圣战分子穆尼尔·迪亚瓦拉(Mounir Diawara)和罗德里格·昆纳姆(Rodrigue Quenum)的案子,他们于2019年12月被法国法院以恐怖主义罪判处十年监禁。被告手持卡拉什尼科夫手枪出现在叙利亚战乱中的照片中,其中一人挥舞着砍下的头颅。“审判国际”表示,这些嫌疑犯“除了受到与恐怖主义有关的指控外,还可能因损害个人尊严而受到起诉,损害个人尊严是《日内瓦公约》明确界定的战争罪。”  

保莱特(Paulet)指出,在瑞士,这本身不再是个问题,因为人手不足的国际犯罪部门已经与恐怖主义犯罪部门合并了,同样的事情也在法国也发生过。她对瑞士资讯表示:“恐怖主义部门也能处理战争罪案,其实也是好事,因为有时二者存在关联。但是问题在于没有足够的人力、没有充足的资金,此外还面临政府施加政治压力。各国出于公众舆论希望以恐怖主义罪提起公诉。此时让一个单位同时办理恐怖主义罪和战争罪的起诉就变得有问题,因为它往往会以恐怖主义罪提起公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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