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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的案情


瑞士卖淫业中的人口交易


作者:Clare O'Dea


 (Keystone)
(Keystone)

在瑞士性服务行业是合法的,大部分妓院合法经营,但是现在掺杂越来越多的人口交易活动;许多女性受到逼迫而卖淫。女人像牛一样被从一个妓院交换到另一个妓院,在威胁和暴力下失去自由:Bolenberg案件目前正在法院审理,卖淫和人口交易混杂在一起,该话题引起了瑞士社会的担忧。

2007年警方在充满乡村景象的施维茨州,和风景如画的伯尔尼州尼道(Nidau)的两家妓院进行了突击抽查,根据检察院后来公布的数据,发现至少23名女性在胁迫下卖淫。

2014年4月Bolenberg案件开始诉讼程序,这是瑞士一起重大人口交易案,9名男性和一名女性因走私人口和强迫卖淫被上告法庭。下一个开庭日定在6月5日。

去年瑞士官方共受理了61起人口交易案,大多与强迫卖淫有关。

瑞士司法部门、政界和保护女性活跃人士关注的问题是:人口交易在怎样以强迫卖淫的形式发展?怎样最好地保护那些受害的女性和少女。

Bolenberg案

经过很长一段的准备工作,2014年4月初Bolenberg案审理工作开始实行。这是瑞士最重大人口交易案之一。

9名男性和一名女性被上告法庭,这宗案件还涉及了更多与强奸和挪用货款有关的个案。

案件源于2007年瑞士警察在施维茨州Bolenberg酒吧和伯尔尼州尼道的一个妓院的大搜捕 。

调查得出这样的结果,20名被从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捷克共和国招募过来的女性,受到逼迫而卖淫,长达8个月之久。她们也被其他妓院所租赁,一些女性的护照被拿走。

开庭日定在6月5日。辩护律师提出,预备期过长,要求要么按时开庭,要么释放被告人。

  

2013年5月,当时尼道妓院的经理因人口交易和胁迫卖淫被判处了8年监禁,2003-2007年间,45名女性成为这个案件的受害者。

出于自愿?

欧洲委员会(Europarat)最新公开的一份题目为《卖淫、人口交易和现代奴役》的报告,阐述了这一问题的严重性。

报告撰稿人José Mendes Bota在接受瑞士资讯swissinfo.ch采访时表示,所有信息都显示,现在大部分妓女都是被强迫卖淫,大多数因贫穷所迫。

“我认为如果说大部分妓女都是出于自愿从事卖淫工作,那是一个神话,事实上只有很少一部分女性会这样。”

但是并没有一个可靠的数据显示欧洲从事性服务的女性数量,瑞士也没有,这是Mendes Bota来瑞士调查后得出的结论。

 “瑞士每个州和每个镇都有自己针对卖淫现象、卖淫地点和怎样监管的计划,但是却没有国家或州的统一管理,而我们需要更多的监督和更具体的信息,”这位调查员表示。

性剥削

他在写报告之前,分别前往瑞典、德国、荷兰和瑞士进行了实地调查。那么他是否真对瑞士的性行业有一个确切的了解?

苏黎世专门保护女性交易受害者的专业咨询机构FIZ不这样认为。该机构与警察局紧密配合,识别买卖女性案例中的受害者。

FIZ利用受害者保护计划,每年为200名遭买卖女性提供帮助。其中一半为新案例,其他的来自过往的年月。有些受害者很快就离开了瑞士,而有些受到多年的照顾,令她们能重新开始生活。

因为识别受害者不太容易,FIZ工作人员Susanne Seytter表示:性服务人员和人口交易受害者的实际数字一定会更高。瑞士的性工作者中,与人口交易有牵连的人尚数少数。

“卖淫在瑞士是合法的,而人口交易则是一种严重伤害人权的犯罪行为,” Seytter说。

保护受害者利益是欧洲各国的共同目标。欧洲委员会认为:“有关性服务的法律和策略是不可缺少的预防人口交易的重要工具。”

最低年龄

卖淫问题也是瑞士要解决的政治问题之一,目前正在讨论相关法律的修订。经过长时间的等待,瑞士国会终于在2013年跨出了一步,将允许卖淫年龄从16岁提高到18岁。

在瑞士估计共有20'000名妓女,其中包括非法从业者,该行业所创价值约为32亿瑞郎。

去年联邦司法部长西蒙奈特·索马鲁嘎(Simonetta Sommaruga)委任一个专家小组对性行业中的女性保护进行调查并拿出具体措施。2014年3月公布的专家小组报告建议拿出一个全国统一的性职业政策。

“问题在于,还是有一些小州根本未针对非法卖淫采取任何措施,因为他们缺乏相关情报和经验,”专家小组负责人Kathrin Hilber这样对瑞士资讯表示。

  

“我们需要一个全国有效的法规,这样才能让女性受到同样的保护,不让非法卖淫和人口交易有任何可乘之机,”她继续说。

  

专家报告提出了26个具体建议,其中包括保护受害者和性工作者权益、加强国际合作等。瑞士专家并未接受瑞典的做法,那里禁止卖淫。瑞士的做法是,嫖娼者的不良行为会受到惩罚,而不是妓女。

佩德拉的故事

佩德拉(非真名)是一名来自东欧的女性,她在迪斯科认识的一个人,推荐她到瑞士来做餐馆服务员。

佩德拉有两个小孩,妈妈病重,她售货员的工资根本不够生活,所以她愿意接受瑞士的这份工作。

她得到高工资、工作许可和回程旅费的许诺,听起来很严肃也有吸引力。包括瑞士这个民主、尊重人权的国家,也令人感到放心。

到了瑞士之后,她被一名瑞士人从机场直接接到了妓院,女老板告诉她,她必须接客,并满足客人的各种要求。

她首先要付清20'000瑞郎的手续费,然后才能有自己的收入。如果反抗,她自己或者家人会出事,她的护照和机票被拿走。

(资料来源: FIZ)

正常业务

在瑞士关于卖淫问题的讨论中,得出这样的结论,瑞士大部分性服务行业符合规范,卖淫被视为正常业务,女性应该允许独立工作,在有些州,她们还需要递交营业计划。

Hilber也证实这一点:“的确如此,自由从业妓女确实存在,但是必须被认可,破除偏见,将其和其他职业一样来对待,性工作者的权益也应该受到尊重。”

那些受到胁迫和控制而被迫提供性服务的女性,往往不会自己寻求帮助。FIZ照顾的女性中的一半都是由警察送过来的,其他的通过第三方介绍过来,比如通过社会救助组织、受害者同事、顾客或者医护人员。

“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只坐等人口交易受害者的到来,而是要走出去告诉人们人口交易的危害性,识别受害者,还要注意提供帮助的方法,” Seytter说。

瑞士反对人口走私和贩卖的协调机构(KSMM)的负责人Boris Mesaric表示:“人口交易是一种有组织的犯罪,只要找就找得到。”

在Bolenberg案例中,一些来自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捷克共和国的女人,就是妓院老板的女朋友找来的,而女朋友本人也曾是人口交易的受害者。

数据

人口交易遍布欧洲:每年的受害者人数据推测约在70'000 -140'000 人之间,其中五分之四受到性剥削,尤其是妇女和少女。

瑞士去年共受理了61起人口交易案件,大部分与性剥削有关,2012年曾为78起,重要的人口交易来源国为罗马尼亚、匈牙利、保加利亚和泰国。

2012年瑞士联邦警察局受到全国和全世界范围内与人口交易有关的345个问询,这说明人口交易这种罪行在大范围地发展。

犯罪行为

“人口交易是一种很复杂的现象,一种繁复的犯罪行为-必须用综合方式处理。这里需要防御和惩处,但是我们也必须关注受害者的保护工作和合作,” Mesaric这样对瑞士资讯表示。

 她认为地方上,像FIZ与警方的合作,在对抗人口交易的斗争中意义十分重要。

“这是一种分工,警察调查案例,而非政府组织照顾那些受害人,她们是揭发犯罪分子最重要的证人,但是这些受害者往往被吓坏了,状态很差,需要稳定下来,她们必须有人照顾。”

Seytter也表示,那些被纳入FIZ保护计划中的女性,在决定做证之前,一般需要一段时间安静下来思考, “这些女人非常惶恐。”

“我们也看到,这些女人感到没有受到足够的保护,因为根据瑞士的法律,只有与官方合作,揭发人口交易犯罪份子,才能享受瑞士的‘恢复计划’,否则就必须离开瑞士,因为她们没有居留证。这是我们工作的难点。”

调查人口交易的案件需要很多素材,就像调查谋杀案一样,Mesaric这样解释。

 “瑞士的警备力量相对薄弱,问题也出在情报上,因此让人们知道瑞士也存在人口交易很重要,而且我们也必须针对这一犯罪做点什么,” Mesaric最后这样说。


(翻译:杨旭东),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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