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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大脑计划 瑞士非盈利组织致力于正视女性脑健康禁忌话题

PET brain scan image

女性比男性更容易患上阿尔茨海默病。但无论是生物学因素还是社会因素, 导致这种差异的原因都很复杂。

(Copyright 2018 The Associated Press. All rights reserved)

如果全世界女性抑郁症发病率是男性的两倍(英)外部链接是否意味着我们需要改变对性别健康乃至科学的看法?这就是女性大脑计划”(Women’s Brain Project)争论焦点,该项目呼吁采用精准方法来开展脑疾病研究和治疗。

当科学家们在自己主导的实验中使用像老鼠这样的动物实验模型时,标准化是决定实验成败与否的关键:所有动物必须保持在高度受控的条件下,这样研究结果才不会受到影响。但科学家们可能忽略了一个重大差异:他们的实验对象是雄性还是雌性(英)。外部链接

苏黎世大学再生医学研究院的一位团队领导人Maria Teresa Ferretti告诉瑞士资讯swissinfo.ch :“今天大多数实验室只使用雄性或雌性老鼠,这具体取决于实验领域。例如,进行行为神经科学实验的人倾向于使用雄性老鼠,因为存在一种假设:由于发情周期的影响不同,雄性老鼠比雌性老鼠更稳定且变化更小。然而这是错误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错误的。”

记忆混乱 瑞士老年痴呆病人越来越多

统计数据显示, 瑞士阿尔茨海默症病患人数高于估值。而且,在未来的25年内,患病人数很有可能是现在的两倍。据非营利组织瑞士海尔茨海默症协会统计,2016年,瑞士人口中有14.4万人患有某一种形式的失智症。

Ferretti同时在设于瑞士的 女性大脑计划(WBP)(英)外部链接中担任首席科学官,正如她解释的那样,老鼠问题象征着这个项目的核心挑战:如何描述和管理针对大脑的研究和医疗中所出现的性别差异。

“女性大脑计划”项目始于2016年。这个项目与其它女性健康项目的区别在于,它侧重于科学,倡导使用精准的方法来进行性别方面的脑疾病研究、治疗和预防。其当前目标包括发表对脑部疾病中存在的性别差异的数据评估,并在研究、医疗和政策层面提高对这些差异的认识。该联盟将神经科学、医学、药理学和心理学方面的国际专家联合起来,最终目的是期冀在瑞士建立一家研究所。

由于性别和脑部疾病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女性大脑计划”项目对上述每一个目标都设置了相应的工作要点。

疾病体验差异

有证据表明,在脑疾病和精神疾病领域,不仅存在着患病率上的性别差异,而且在这些疾病的体验方面,全世界都存在着性别差异。“女性大脑计划”项目的使命正是建立在这些证据的基础之上。

Antonella Santuccione Chadha是“女性大脑计划”项目的联合创始人,同时也是罗氏诊断欧洲业务的阿尔茨海默病国际医学负责人,她解释说:“女性通常比男性更容易患上抑郁症,两者比例几乎是二比一。”

她说:“女性的抑郁症病程也更漫长(英)外部链接,并且焦虑症等并发症也更为多见,而男性则表现出更具攻击性的特征,也可能更容易出现酗酒症状。”她还补充道,男性自杀案例也较女性更为常见。

根据Santuccione Chadha的观点,性别差异也存在于神经退行性疾病中,例如,全世界痴呆症(英)外部链接患者中,女性比男性多;另一例子是帕金森病(PD),男性患者比例更高(英)外部链接

Santuccione Chadha指出:“我们一直在对现有数据进行科学评估,目前看来,阿尔茨海默病(AD)早期阶段出现的脑萎缩在女性患者中也发展更快(英)外部链接。”

观看Santuccione Chadha在今年2月的TEDx Carouge演讲,她讲述了男性和女性在如何受到脑疾病影响以及治疗上出现的更多差异。

TEDx video

TEDx Carouge - YouTube

压力和固有观念

但是,在科学研究和医疗服务方面,解决所有这些差异变化,比乍看起来要更难。科学家根本不知道,这些差异在多大程度上涉及到遗传学和生物学,或者性别本身;科学家也不清楚,差异中有多少是由于构成性别体验的社会结构和固有观念所致。

Annemarie Schumacher Dimech是“女性大脑计划”项目的联合创始人兼负责人,同时也是卢塞恩大学缓和医疗研究项目负责人,她解释说:“在大多数文化中,在一个家庭里,承担照顾家人这一责任的主要是女性。这可能会产生更多压力,从而导致健康问题。”她补充说,对于那些必须同时照顾孩子和年迈父母的中年妇女来说,这种压力尤其有害。Schumacher Dimech将这些“上有老,下有小”的妇女们称为“三明治一代”。

通常按性别划分的社会经济因素,也被认为对阿尔茨海默病的总体风险具有影响作用(英)外部链接

Ferretti 指出:“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因素之一是低教育水平与低就业率。即使在像瑞士这样的西方国家,女性的教育水平也往往较低。就算她们达到了与男性同等水平,也往往会从事挑战程度较低的工作,因为她们更倾向于首先把家人照顾好。”

当然,这也存在着生物学差异。在心理健康方面,女性荷尔蒙的变化会导致产后抑郁或者与经前期综合征(PMS)相关的其它情绪障碍。女性的预期寿命(英)外部链接也往往比男性长,这使得她们在后期晚年生活中,更可能患上像阿尔茨海默病这样的神经退行性疾病。

Graph

Graph showing dementia cases in Switzerland in 2017

重写科学

“女性大脑计划”项目表示,虽然在这些问题上,它目前正在对研究人员和医疗服务提供者进行宣传教育,但是,认识到问题所在只是成功的一半。 Santuccione Chadha说:“我们需要重写我们做科学研究的方式。”

举例来说,如果想在实验里同时使用雄性和雌性老鼠,采用什么方法最好?这还没有达成共识。是将动物数量划分为一半雌性、一半雄性,还是将实验动物数量翻倍?如果是后者,这在动物福利方面是否符合伦理?

Ferretti还认为,在药物和疗法的临床前研究(英)外部链接中,对人类患者的汇总数据进行分析时,应将性别考虑进去,然而这一点并没有一直被贯彻执行。目前有多种统计学方法可以做到这点,不过在最佳方法上,还没有达成一致的科学观点。

“女性大脑计划”项目还希望看到欧洲在这方面能跟上美国等其它国家的脚步,在研究政策层面上做出相应改变。例如,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英)外部链接最近制定了申请研究经费的指南,要求候选人需说明他们在研究中如何考虑性别因素。

打破禁忌

但是,通过个人角度来观察男性和女性的大脑健康,这样是否存在风险?在确认疾病症状、诊断和预后上确实存在性别差异后,这样的研究结果是否有可能被滥用?例如,特定性别的人群或被拒绝于某种机会或工作之外,或者,对特定性别人群设置更高的保险费。

Ferretti和她在“女性大脑计划”项目的同事们承认,在谈论性别差异和健康问题时,总是存在着风险-这些信息可能会被用在不利方面。但他们坚持认为,如果忽视这些差异及其对健康的影响,产生的风险会更大。

Ferretti 表示:“我们想要说的是,基本生理功能方面的差异可能比较微小,但是从病理学角度而言,那些最初的微小差异可能会在以后显示出巨大差异。人们会因为害怕而避免讨论这些话题,而我认为我们必须打破这个禁忌。”

Santuccione Chadha补充道,通过更好地描述性别差异,将精准医疗方法用于治疗大脑疾病,这甚至可以有助于降低医疗成本。

对此她的理由是:“如果把合适的药物用于合适的患者群体,从而得到报销,卫生系统的成本将会因此降低。在肿瘤学领域,已经有某些在特定基因表达的基础上被用于治疗某些肿瘤亚型的药物获得了批准。在精神和神经疾病领域,我们也应该可以这样做。”

三名组织者都强调的一点是,项目的焦点在于公平性。

Ferretti总结道:“这个项目不仅仅是针对女性:通过研究女性健康方面的问题,我们的发现也将有助于男性。最终目标应该是帮助每个人获得最好的预防、诊断和治疗。”


数据、性别和(人造)大脑

另一项同样在瑞士进行的神经科学项目-"人脑计划”(Human Brain Project,英)外部链接,旨在利用超级计算机的力量对人类大脑进行模型化,以处理在模拟和连接一千亿个神经元中涉及的大量数据。

这两个项目之间还没有任何合作,但“女性大脑计划”项目在自己的领域里已经拥有大数据,他们将于2019年6月“女性大脑计划”项目在苏黎世大学举办的第二届女性大脑和心理健康国际论坛上,对是否达成合作进行讨论。

Ferretti表示:“我们对未来的想法是与人们一起致力于大数据和算法,因为我们认为,即使在这些庞大的数据集及其分析中,也可能存在着值得探索的性别差异。”她引用了2016年《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的一篇文章(英)外部链接,这篇文章发现了Siri和其它类似的虚拟助手应用程序中存在着与心理和身体健康相关的偏见。

“我们想知道,这些用于生成预测算法的数据集里,是否存在性别偏见:如果大部分数据都是从男性群体中收集的,那么你可能会得到一个仅适用于男性的模型。”

信息框结尾


(翻译:谢静雯),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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