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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内外有故事 瑞士网红奶爸:登上《三联生活周刊》的花式晒娃

蜗牛和快掉牙的小女孩儿

宝贝换牙了:老爸想出的、最温柔的拔奶牙方式是......

(John Wilhelm)

《三联生活周刊》2017年第35期封面。

(三联生活周刊(网络截图))

前一阵子,中文社交媒体里流传过一个题目“嚣张”的帖子《给跪了,这位地表最强老爸才叫摄影,你爸那叫按快门!》。一看惊奇:帖子里的花式晒娃着实天马行空,精灵古怪;二看惊异:这位“地表最强老爸”的地标居然在(相传民风低调内敛保守拘谨的)瑞士;三看惊叹:这位瑞士大神的照片居然当过中国最知名杂志《三联生活周刊》的封面。

还等什么,瑞士资讯swissinfo.ch立即约见了这位把家居日常拍成奇幻大片儿的“别人家的爸爸”。一见面,John Wilhelm(英)外部链接,这位高鼻蓝眼的瑞士人就透露了一个秘密:他其实还有中国血统!

在海外网友眼中,John是满脑袋奇思异想、可以拍出“秒杀影楼的海报级大片”的网红奶爸。从几年前一次在杜拜摄影比赛中获奖开始,他意想不到地收获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热度。

“批评photoshop的人是出于嫉妒”、“社交媒体正在毁灭着世界”…… 说起话来,John Wilhelm随和中不失锋芒,还爱一本正经地抖个包袱:“小孩儿拍照时要是不听话就得打”、“这张照片不贵才10万瑞郎”…… 如果你真信了,他便冲你哈哈一笑。

这样一个人拍出让人惊讶的照片,一点儿也不让人惊讶。一起边看照片边聊天儿:

小女孩在红花的田野

大女儿Lou在开满虞美人的田野:这张照片为John Wilhelm首次赢得国际关注。

(John Wilhelm)

瑞士资讯swissinfo.ch:听说你父亲就是摄影发烧友,拍照也要要遗传基因吗?

John Wilhelm

1970年出生在瑞士温特图尔(Winterthur)的一个摄影爱好者之家。专业是电气工程专业,职业是IT主管,终极爱好是摄影,尤善通过Photoshop和3D制图软件将丰富的想象力付诸于图片。太太Judith、3个天使般的女儿和最小的老幺儿子是他忠实的模特,世界各地懂得风趣、善意和快乐的网友是他忠实的观众。

(JOHN FLURY)

John Wilhelm:我父亲热爱摄影,平时不是拍照就是在暗房冲洗照片。其实我青春期叛逆时,对此非常排斥,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儿。

直到2008年我太太怀第一个孩子时,我们经常去山上散步,拍了好多大自然的照片。那时候我突然发现,人们通过照片感受到的东西,比看真实事物本身还要强烈。照片中的大自然比现实中的更让我享受。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变态,但确实如此。

于是,我身体里摄影的血液被唤醒,也许确实有先天因素在吧。更何况,我的曾曾曾曾曾曾......祖母是中国人。亚洲人不是觉得一切都是血脉相承嘛!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你的作品脑洞大开,灵感从何而来?

John Wilhelm:我从小就喜欢用调侃的方式看世界,我看了很多电视节目和漫画,都是我的灵感。这种生活态度一直保持到今天。有时我甚至得有意识地少开玩笑,因为这对别人经常是一种负担。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你的图片中含有大量的后期制作,比如修图、合成或者3D效果的添加。你曾经在采访中用邪恶的方法来描述这些图片技术,为什么?

John Wilhelm:自嘲嘛,因为非常多的摄影师信奉“straight out of the camera”(从摄影机直接导出即为成品照片),对后期加工抱着不屑的态度。当然新闻摄影是另一回事,改图会很敏感。但我觉得,把photoshop妖魔化的人中,很多是出于嫉妒,因为自己没有掌握这项技术。

如果一按快门就得到一张完美图片那最好不过。但Photoshop给摄影师提供了更多的发挥空间。我曾经为了不过分依赖电脑,也试过只用照相机拍摄。但这样会失去整个后期创作的乐趣。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你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小的孩子配合拍照的呢?

John Wilhelm:说到底,其实如果你真心看重一件事,孩子是能够感觉到的。她们因为爱我,所以愿意为我当模特。当然,这样就更要注意不能滥用(他们的积极性),毕竟他们是为我做的这一切。

瑞士资讯swissinfo.ch:孩子们从拍摄的过程中学到了什么?

John Wilhelm:不久前,大女儿Lou坐在对面冲我做鬼脸,我便和她玩起表情游戏。结果我惊讶地发现,她可以淋漓尽致地做出悲伤、霸道、迷恋等等各种表情。10岁的孩子,挺吓人的!这可能和她从很小开始就为我做模特有关吧,比较会进入情景。

另外,我的孩子们就算是玩儿,也有一股认真执着的劲儿。这可能也是受大人影响,为了自己想做的事儿全心付出。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他们会为自己的照片感到骄傲吗?

John Wilhelm:骄傲倒算不上。但如果卖出了一张照片,我会给他们买乐高玩具。他们现在已经明白,如果努力拍出一张好照片,他们会得到玩具。这也算是一种“温和的资本主义精神灌输”吧 (笑)!

Lou和大牛排这张照片被俄罗斯一家肉制品厂拿来作了广告。

(John Wilhelm)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但是照片到底还是让你的孩子有些与众不同……

John Wilhelm:也是。时常会有朋友或网友给我寄来在各地偶遇的、我孩子们的照片。比如,惠普有一款销量千万台的打印机,包装上就用了我的一张图,是从盖帝图像(Getty Image国际图片交易公司)买来的,在Interdiscount(瑞士家电零售商)经常可以看到。

另外,Luo吃一块巨型牛排的照片被俄罗斯一家大型连锁肉制品公司拿来做了广告。超市里到处可见她被放大印刷的头像,好几位俄罗斯的网友给我寄来过照片。总之,我的图片会在各种难以想象的地点和情景之下出现,有些当然是侵权违法的。

最近,John的图片出现在中国一家知名新闻社交平台上。

(网络截图)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中国一家知名网上新闻平台不久前就用了你女儿的一张照片做文字配图,且未署明摄影作者。你会为此生气吗?

John Wilhelm:看在我中国祖先的份上,我就原谅他们吧(笑)!摄影只是我的爱好,我不靠它挣钱,所以还好。对于那些专业摄影师来说,图片被盗用就比较严重。换做我,也会非常生气的。

不过说回来,如果中国知名媒体用了我的图,说明他们认可我的摄影,也是一种肯定。曾经有一家阅读量千万的中国家庭教育杂志用过我的照片,他们之前联系过我,大家都很高兴。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你现在在Facebook上有多少粉丝?

John Wilhelm:大概10万左右吧。但出名从来不是我拍照的出发点,我觉得以此为目的很可怜、很可悲。说实话,我总是有远离社交媒体的念头,我觉得它正在毁灭着世界。用点赞或者粉丝的数量来衡量个人价值,对人的精神影响很糟糕。网上的热度持续不过10天,人们要不停地发布新内容以保持关注度,这是一种病态的压力。

火车上人们个个盯着手机

众人皆醉我独醒:John Wilhelm饰演手机上瘾者,太太Judith则是唯一的“明眼人”。

(John Wilhelm)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但社交媒体还是为你的照片开了一扇窗……

John Wilhelm:当然,社交媒体也成全了很多。比如汉堡的一位渔民通过社交媒体问我要一张广告图。我制作了一张孩子捕鱼的照片给他,没想到后来收到了他的一个小视频,他在里面竟然感动哭了,说照片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我女儿也看了这个视频,也觉得给别人带来快乐是一件幸福的事。

孩子捕鱼

为渔夫网友量身定制的宣传照,所有人都从中得到了欢乐。

(John Wilhelm)

瑞士资讯swissinfo.ch:这种情况你收费多少?

John Wilhelm:这张照片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些钱,因为这位渔民人很好,做3D图片于我也很有意思。要是一家跨国公司要图,就得另说了(笑)!

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为了挣钱。不久前,一位有名的俄罗斯超级富翁找到我,要我给他和孩子拍照,被我拒绝了。因为和自己的孩子不一样,我和他的孩子之间没有情感纽带,拍摄不成功的可能性太大。我估计这位大富豪可能会恼火,他应该习惯了用钱可以买到一切。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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