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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精致主义生活


瑞士富足天下,瑞士人的生活条件应该极其优越、现代化和时尚。一到瑞士,惊讶于现实与想象的完全不同,皑皑的雪山、碧绿的湖泊、广阔的草原、蔚蓝的天空以及古朴的建筑,这里是真正的田园风光。

当你坐着高速火车穿越于城际之间,你会感觉到自己仿佛穿越了时光隧道,来到了中世纪的欧洲或者安徒生的童话世界。

走在街上,道路两边的建筑全是深灰色石材垒起来的,坚固厚实而棱角分明,屋顶是尖顶的哥特式造型,看上去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而远处顶尖高高刺入天空的古老教堂,是这个城市的一个象征,瑞士的每个城镇甚至村庄,都有一个中心教堂,通常这个教堂的年纪与这个城市的历史一样悠久。

几乎每个瑞士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我所居住的沃州主要信奉基督教,每个星期天的早晨都可以碰见去教堂礼拜的人们,穿着整齐的服装去作弥撒。运气好的话可以遇到节日、喜庆活动或者传统表演,城镇上人们会穿上五彩缤纷的民族服装上街游玩、庆祝或狂欢。当然,平时大家都不会穿民族服装的,一般瑞士人的着装比较传统,也比较休闲,颜色趋向于暗淡素雅,妇女也大多淡妆,而上了年纪的夫人往往穿着鲜艳亮丽的高档名牌套装上街购物,年老的先生却戴礼帽、着休闲衫出门,当然也一定是名牌,但并不显眼。

政府机关或大公司的上班族多穿着正规的服装,匆匆往返于办公室和家里,所以上班高峰期路上也会有堵车的时候,但这里的人心态平和,即使堵车很久,他们也会耐心等待,或听音乐或煲电话,绝不会出现超车绕道开违章车。由于瑞士人比较遵守法律法规,瑞士的警察通常没事可做,街上很少看到警察,指挥交通的警察更是罕见。偶尔碰到警察,他(她)大有可能在开罚单(违章停车),瑞士城市面积小,停车位不多,所以到城里办事的车辆往往找不到车位,难免会停在非公共泊车位或私人车位。

瑞士政府和社区十分注意建筑的整体规划和与自然的协调性,建筑力求保持低矮的传统风格,他们不喜欢高层建筑破坏了田园风光,跑遍整个瑞士你会发觉,高楼大厦颇为罕见,可能只在市郊的少数住宅区或有工厂的农村才会出现。由于未经历战争的洗礼,加上瑞士法律严格,不允许随便拆毁传统建筑,而且国民也视为珍物,出钱出力经常给予维修保养,所以瑞士的古建筑都保护完好。它们外表也许有些陈旧和破落,但里面却很现代化,冷暖气、冷热供水、互联网等现代设备一应俱全,非常舒适方便。最典型的是位于雷梦湖畔的名都日内瓦,沿湖地带都保留着十八、十九世纪的建筑,布满几十家跨国公司、银行以及上百家瑞士钟表珠宝店。

很多瑞士小镇保留着古铜色的传统木屋别墅(又名“夏莱”),卢梭曾在文学作品中提到过瑞士阿尔卑斯山区小镇的美景和木屋,这些“夏莱”用岩石为底部屋裙,用褐色木材建成上部屋身,也有用全部木材建成的,石基内部是地窖,储藏葡萄酒或储存奶酪;屋顶呈大人字型,有的往外延伸出很多,用木柱子支撑,叫“屋廊”,远看就象戴着一顶大斗笠。夏莱多有深红色的屋顶和彩色的窗框,两面都有大阳台。这是典型的夏莱风格,瑞士各地区的乡村别墅各有自己的风格,如德语区的受到德国建筑的影响;而意大利语区的房屋几乎与意大利国内没有什么区别。这些别墅虽风格各异,但用色讲究,绝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难得的是,整个城镇的房屋建筑仿佛都达成默契似的,保持美观而统一的色彩和大自然很协调地融洽在一起,而这些建筑并非出自一家建筑公司之手。这些小城镇是组成城市的部分,并非远离城市,当你逍遥自在地穿行在城市中,冷不防就会看到一片片绿色草地和一栋栋树阴遮蔽下的别墅,你以为已经到达城郊结合部,其实可能正处市中心。

瑞士的中产阶层,家庭年收入在10万至20万瑞郎之间,就有能力通过银行按揭购买别墅,当然如果靠近雷梦湖能全看到湖景的别墅,通常要1000万瑞郎以上的天价,这只能是富豪所为。在洛桑附近的几个豪宅区,有不少国际赫赫有名的电影和体育明星,如阿蓝德龙、舒马赫等,也有不少外国财团巨头或皇族的产业。地段偏僻的地方,价格相对便宜,根据大小在50万至几百万瑞郎不等。由于瑞士高速公路网四通八达,州际公路更是到处都是,所以出行很方便,不少瑞士人选择购买靠近山区的别墅。在阿尔卑斯山区,海拔二千米以上的别墅村落比比皆是,盘山公路扶摇直上,一边是悬崖一边是雪山,驾车蜿蜒于群山间,风景独好,难怪这里的居民即使每天花上一个多小时上下班也不感到厌烦。

一般一栋独立别墅都附带有比较大的私人花园。而对花园的植被和树木进行养殖、除草、剪平、浇水等工作每个社区都有自己的规定,你的花园的整洁和植被的茂密程度必须符合标准,比如花园里是不允许露出泥土的,否则你可能会收到环境部门的书面警告,如果在指定时间内未覆盖好植被,你将被罚款或告上法庭,你的下场会很惨。所以,想想有钱也很累,是不是?

但瑞士人不是这样看的,他们很喜欢干这些“农民”干的活,自己收拾花园自己动手建造家具甚至房屋,对他们来说是生活的享受。如果你看到一位粗壮的男士,穿着工装裤在花园里辛辛苦苦地忙着修剪树枝,旁边还有一、两个孩子帮忙,你千万不要想当然的认为他是瑞士农民,也许他是城市的白领,来小城镇度假而已。这些辛苦的工作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休闲,一种怡情。在城市的边缘地带或高速公路入口处,你经常会发现有一片插着各色旗子的迷你菜园,每块面积仅3到5平方米,种着各种蔬菜和鲜花,周末会有很多人来这里辛勤耕耘,这就是城市人租来的地块,买来的田园生活。他们只是利用休假的机会来亲近一下大自然而已,是辛勤工作后的一种休息和调剂。

瑞士之富裕并非天上掉下的馅饼,瑞士国土小而山地多,阿尔卑斯山脉几乎占有国土的三分之一面积,自然资源十分匮乏,用我们的话说是一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但现在瑞士工业发达、经济繁荣,富裕程度在全世界首屈一指,是因为这里的人们几百年来辛苦奋斗的结果。我曾对一个瑞士人称赞瑞士手表精湛的做工,那人却说,瑞士不象中国那么辽阔,物采丰富,我们什么也没有,只能把东西做得更细更精致,才能超过人家。初到瑞士,也觉得这里的人很紧张忙碌,很认真工作,但又自得其乐,很少听到有人抱怨他的工作,可能因为职业是出于自己的选择,符合自己的兴趣。瑞士人的勤劳和认真在欧洲也是最出名的,比如外国人喜欢雇佣最认真的“瑞士会计师”。

所谓文武之道讲究一张一弛,瑞士人很善于调节自己,平时他们一副工作狂的样子,工作效率很高,星期天则是认真休闲的日子,绝不碰工作。所以每到星期六,我们都要把下个星期的日用品买好,因为星期天所有的商店和超市都关门休息。瑞士有很多宗教节日,一到长假,整个城市几乎唱“空城计”,很多居民都出门度假了,冬天到山上滑雪,夏天去海边晒太阳。如果有同事听说整个假期你都呆在家里没有出去,他们认为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除非你年纪很老或者你有病在身。冬季的周一可以看到很好玩的现象,有些同事的脸黑红黑红的,也许还掉着皮了,原来周末他去滑雪了,被太阳晒的;有个同事拄着拐杖来上班了,因为他滑雪摔断了腿,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人们都已经很习惯了。在工作间隙的咖啡时间,同事间最经常的话题也是:“上周末过得如何?”或者“何时休假,到哪里?”。

每天傍晚,日落之前,在雷梦湖边,下了班的人们来这里或极目眺望远处,或脚踏滑轮尽情飞驰,或散步在湖边丛林,或在草地上做操打球,甚至你能看到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先生骑着独轮车旁若无人地在人群中穿梭,而引来阵阵喝彩。瑞士人的朝气蓬勃,令人很受感染,你若漫步其中,好象身处一个露天大运动场。

简而言之,瑞士中产阶层的生活方式:城市里拥有公寓,乡村拥有木屋别墅。工作认真紧张、负责而没有怨言。休闲在假期,除了到国外度假,平时就到乡村或山地。休闲的方式很多,做家具、修建家园、维护花园,喜欢全家一起散步或者就地野餐,喜欢接近大自然,喜欢太阳浴,以棕色皮肤为自豪。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或精深的运动,滑雪、帆板、游泳、潜水、野营、登山、自行车、跑步等极为流行,骑马和高尔夫也普及,而且对投资各种运动装备一掷千金,毫不吝啬。瑞士人就象他们藏在树丛中的夏莱别墅一样,典型的内敛外收的作风,他的工作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公司经理,看上去他还有一点肚腩,但他也许是一位资深的、持有资格证书的滑雪教练或者是一个获得过国际比赛名次的潜水运动员。

《圣经》的“创世纪”有记载:上帝用五天的时间创造了世界和万物,第六天才创造了人类(第七天是休息日)。所以属于基督徒的他们深信大自然是优先于人类的,是人类生存的根本,应该尊重和保护大自然,回归大自然,也就是回归自己,贴近上帝。

作者:徐红钢 (瑞士资讯swissinfo.ch“我眼中的瑞士”征文比赛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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