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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必備的珍寶--水 150年的蘇黎世自來水系統

瑞士最大的自來水的地下蓄水庫--呂仁(Lyren)

爲參觀者佈置的瑞士最大的呂仁(Lyren)自來水地下蓄水庫

(邵大海,瑞士资讯swissinfo.ch)

在位於蘇黎世市區的一座森林裡,深入地底下123公尺,是瑞士現今最大的自來水蓄水庫--呂仁(Lyren)。蘇黎世市區的自來水廠服務的對象擴及周邊67個行政區,造福90多萬人。這個源自工程師阿諾布克立(Arnold Bürkli)150年前的設計,在後人器材與設備的改良下,整個系統直到今日仍正常運作著。

為了讓人們了解自來水系統(德)外部链接,蘇黎世市政府於多個週末舉辦水廠150週年參觀日,讓人們有機會走進這些往日神秘且不為人知的地下蓄水庫,親眼見證自己每日生活用水的源頭。

今年蘇黎世即將慶祝自來水系統設置150年週年,在150年前這個市政建設的里程碑,解決了民生用水的取得困難,也提高了飲用水的衛生程度。巨型水管穿透城市,連接著另外兩座淨水廠摩斯(Moos)(德)外部链接勒克(Lengg)(德)外部链接,為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輸送著乾淨的水源。

工程技術並進黎世都市展史

19世紀時,鄉間人口湧入城市,蘇黎世的人口快速增加,井水與地下水逐漸不足以供應市民的需求。各項公共建設必須加速興建,市民們對「乾淨水源」的迫切需求,成為了公共議題。當時蘇黎世市政府委託工程師阿諾布克立研究規劃,如何將水資源帶入每棟建築裡、水管線路如何引水與下水道如何排水⋯⋯等,不同管線的鋪設,考驗著工程師的專業能力。

1868年9月6日,在市民公投的實際支持下,通過了阿諾布克立所規劃的蘇黎世市自來水計畫,同時市政府裡也必須設立主管機關管理人民用水這一大事,蘇黎世市政府水利局即應運而生。這一天是瑞士自來水和公共衛生的大日子,在瑞士歷史上將這一天記為「自來水誕生之時」(德)外部链接。在布克立的計畫中,除了鋪設管線外,也必須建設水庫與抽水系統,引入河水與湖水作為市民飲用水的來源之一。1878年,也就是自來水誕生的10年後,蘇黎世的利馬河上(die Limmat)興建了第一座大型抽水場,這同時也是一個水力發電廠。水利工程技術的演進與人類飲用水的工程技術同時並進,是另一個劃時代的里程碑。

工程師阿諾布克立(德)外部链接對自來系統設計與廢水處理的的遠見,是跨世紀的工程。蘇黎世市政府將湖畔的廣場以他為名,紀念他造福市民的大業。

瑞士人如何保障用水的安全

19世紀霍亂和傷寒仍是致命疾病,經過多年後才被證實,此二疾病多是透過受污染的水源而散播的。1884年,蘇黎世因傷寒大肆流行,死亡人數激增,市政府高度重視疫情,這場災難也成為透過自來水系統全面提高衛生水準的轉捩點。

當時,德國知名細菌學家羅伯.科何(Robert Koch)(德)外部链接是蘇黎世市政府顧問,提出定期檢驗自來水品質的建議,自來水中的細菌含量,也成為自來水管過濾設備是否完善的指標。為解除民眾對飲用水的疑慮,生物學家與化學家也投入了自來水質量監測工作 。

近十年來化學分析法快速發展,化學測試著重觀測污染物對水的長期影響,而不只是只為解決當下的問題。此外,人們開始注意到廢水排出對環境的影響,於是如何制定廢水排放的法律規範也隨著自來水系統的建設而發展。除了廢水排放外,農地使用強烈的農藥對水源與環境造成的傷害也成了公共議題。水是公共資源的概念,在19世紀末的瑞士慢慢成形。

在整體建設初期,為了維護水源與設備的安全,在蘇黎世水廠的外站裡設有宿舍,市府派專人駐守監控。1930年部分城市水廠已可以藉由簡單的設備,在遠端控制。直到1978年蘇黎世水廠建立了遠端控制中心,才開始以電腦與儀器數據化全面遠端控制,減少人力使用。蘇黎世自來水廠的導覽人員瑞卡達.安吉女士(Riccarda Engi)表示:「目前水廠與蓄水庫的設備都設有信號電纜,若有任何異狀控制中心會立刻得到消息。控制中心的屏幕24小時顯示錄像,防範人為的破壞。可幸的是,從水廠設立到今日還未發生過人為蓄意破壞的事件。」

-早已退出史舞台(雖然淨水,但影響口感)

美國從1900年起,開始在自來水中加入氯來消毒,這也成為了水質淨化的必要過程。一戰後,這個做法也傳進歐洲。但氯影響了水的氣味和口感卻是不爭的事實,而且還有許多劣質的副產品。有趣的是,氯的味道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意義:在美國它是安全的象徵,但這氣味卻被歐洲德語區的人們排斥。在19世紀,那個過濾系統仍不完備的時代,沒有人能斷言,氯的使用到底是祝福或是詛咒。

因為從19世紀以來持續不斷的努力,今日蘇黎世的飲用水質是有史以來最安全的。現在的飲用水中最微小的有害物質也會受到質量監測:知識堅定了信任。

在今日的蘇黎世水廠裡,除了以高科技設備監測過濾水的品質外,也使用自然的監測方式:他們在儲水槽中放入對環境極為敏感的鱒魚,若鱒魚死亡就是水質有異的警訊。蘇黎世水利局專家尤信.雷茲勒(Joachim Lenzner)(德)外部链接表示:「自20年前起,我們不再用氯消毒自來水,這讓自來水單純只有水的味道。只要水裡還含有一點氯,這口感就很容易被察覺。」

為什麼要在水中加入泉水地下水

今日蘇黎世的自來水有70%來自湖水,透過多道淨水工序,水源中的物質被濾除而不易滋生微生物,同時保留水的天然甘醇。其他30%的水源來自泉水與地下水,這兩個來源無須經過層層過濾,但每日的水質檢測工作仍是不可少的。瑞卡達.安吉女士表示:「蘇黎世自來水廠的過濾技術已經能做到將湖水變成不含任何雜質與細菌的純水,我們在純水中加入泉水與地下水是為了提高水中礦物質的含量,讓水對市民的健康更有益處。此外,純水是軟水,加入泉水與地下水後,一般民眾洗頭的肥皂泡沫也更容易沖洗乾淨。」

存在生活日常中的百年噴泉水池

水廠百年前的建築設計,也是今日古蹟維護的重點項目之一,古典氣派的風格,存留著建築與水利工程百年前縝密細緻的思考,與今日的廠房設計呈現不同時代的風格。在水廠的大型建築美學外,蘇黎世噴泉水池(德)外部链接的設計也同時具有美觀和實用價值。蘇黎世市區約有40萬人口,但全市共有1,200多座水池,其中320座具有歷史價值,更不乏中世紀就存在的古井,是今日仿古再修建的景點。保存古代泉水具有人類聚落形成的重要歷史意義,在現代化的城市裡留下一點古代氣息,不忘古人走來的路。這些歷史景點是古人汲水之處,也仍供應自然泉水,每日定時檢測維持水質的天然安全。讓古典也存在現代生活中。

水是透明的珍寶,是生活必需品,在世界上的許多地區,水資源成了征戰的主因,在瑞士則是人人皆可共享。無論城鎮或鄉間,大大小小的噴泉,人人皆可取一瓢飲,清涼甘醇,在夏季尤其沁心舒服。湖泊與河川對瑞士人的生活非常重要,是飲用水的來源、是灌溉的水源、是運輸行船的道路,也是日常景色不可或缺的一部份。如何保護水源、建設完善的自來水系統,是瑞士百年來不斷精益求精的國家計劃。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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