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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投票


瑞士大选: 恐惧黑客袭击 网上投票刹车


作者:Samuel Jaberg


在家敲击键盘就能为联邦大选投票-今年,在瑞士26个州里,只有4个州(日内瓦州,巴塞尔城市半州、卢塞恩州和纳沙泰尔州)的公民能够享有这一待遇。 (Keystone)

在家敲击键盘就能为联邦大选投票-今年,在瑞士26个州里,只有4个州(日内瓦州,巴塞尔城市半州、卢塞恩州和纳沙泰尔州)的公民能够享有这一待遇。

(Keystone)

瑞士是世界电子投票的领军国家,可如今,瑞士公民网上参政步伐突然“紧急刹车”:为了今年10月18日的联邦大选,瑞士13个州提出实施电子投票的申请,但瑞士联邦委员会(联邦政府)只给4个州开了绿灯。尽管近年来电子投票的技术获得了长足发展,但其安全性一直是难以跨过的障碍。

3个不同的系统

在瑞士有3不同的电子投票系统:日内瓦州开发了一套内部系统(巴塞尔城市半州和卢塞恩州也选用了该系统),其源代码将于近期在网上公布;纳沙泰尔州将系统开发项目交给西班牙公司Scytl来完成;而苏黎世和其他被拒的8个州,则选择了美国Unisys公司来实现电子投票系统的开发。

在鉴定了日内瓦的系统之后,伯尔尼州也转向于Unisys公司开发的系统。但由于技术问题的困扰,该州最后没有向联邦政府提出在今年联邦大选中使用电子投票的申请。

“从风险调节的角度来讲,拥有不同的系统是件好事。如果将所有资金压在一支股票上永远不是件明智的事,”Ardita Driza Maurer分析道。另外,通过邮政途径寄出的选票每年达到1900万张。据《新苏黎世报周末版》的消息,瑞士邮政也在和Scytl合作,开发自己的电子投票系统。

8月12日,联邦政府发出了一则看似普通的新闻稿(多语),让政界炸开了锅。在距10月大选仅仅还有2个月的当口,联邦政府回绝了9个州的申请,让这些州的海外公民失去了通过电子投票选举该州国民院议员的可能。从此,以苏黎世州为核心的被拒各州联盟和瑞士联邦之间就开始了责任推诿的拉锯战。瑞士联邦制中两个最重要的组织层面-“州”与“联邦”-之间的协作关系遭到负面影响,这在瑞士政治史上还是很少见的。

阿尔高州的州务秘书兼被拒9州联盟主席Peter Grünenfelder表示:“联邦委员会的决定不仅让人难以理解,而且反映出政府对参加电子投票公民的诚信度怀有深深的质疑。”

Grünenfelder对联邦政府发出严厉的指责:“国务秘书处不但没有帮我们改善系统,反而想尽办法找我们系统中的问题。我想说的是,我们的电子投票系统已经成功地承担了以往18次的投票任务。”

“无法接受的指责”

选民登记册中注册的14.2万海外瑞士人中,大多数人都失去了通过电子途径行使政治权力的可能,究竟如何来解释这样的状况?联邦委员会想避免数据保护方面的风险,因为被拒的系统是由美国公司Unisys开发的?政府想优先推行日内瓦州那样的电子投票公共系统(法)?Peter Grünenfelder这样推测。 

瑞士联邦委员会的发言人André Simonazzi对这些指责进行了严肃的驳斥:“这样的口头攻击让人难以接受。各州早在18个月前就知道了联邦政府的要求,但它们没有在期限内满足这些要求。我们在保护投票秘密方面发现重大漏洞。一旦发生计算机攻击,黑客就能将选民个人投票状况尽收眼底,一个民主体系是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暂停电子投票

无论在瑞士政界的左派还是右派阵营,都有不少反对普及电子投票的议员,从(右派保守)人民党和(左派)绿党中发出的反对声尤为激烈。国民院社会民主党议员Jean-Christophe Schwaab(法)对联邦委员会的拒绝决定表示支持:“在最近几年几度反复之后,政府采取了更慎重的态度,这是进步。给安全存在隐患的系统开绿灯是不负责任的。”

尤其让Schwaab感到欢欣的是美国公司Unisys开发的私人电子系统没能过关。他解释说:“我们都很清楚,美国的公司在它们的软件中安装‘后门程序’,以方便美国国家安全局和其他政府机构挖掘数据。选举秘密不应该被外国情报机构摆弄于股掌之间。”

Peter Grünenfelder承认,选择一家美国私人公司来开发投票系统是个错误的决定。但他认为,本次对9个州的拒绝意味的不仅仅是暂时的停滞,而是真正的禁令。

世界各国情况

瑞士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提供电子投票服务的国家。爱沙尼亚和法国也曾作过这方面的尝试。挪威虽然启动过电子投票系统,但是在2014年7月终止了操作。魁北克在经历了多年的重大技术故障之后,也于去年取消了电子化的投票途径。

个人可验证性

并不是所有观察家都怀有相同的失败主义倾向。欧洲委员会的独立顾问、电子投票专家、瑞士人Ardita Driza Maurer(英)就是用积极的眼光来看待联邦委员会的决定的。她认为这一决定映证了瑞士政府13年来逐步推行电子投票的认真负责的态度:“在电子投票安全性方面,瑞士在2014年制定出了世界上最完善和最严格的规范,只是各州还需要时间去适应。”

Ardita Driza Maurer强调,第二代系统的引进和个人可验性的引入是今年电子投票技术发展的两大成果,她说:“我们现在不能,今后也不能保证100%的安全性。不过,所有未经许可就对选举和电子系统进行的干预都是可以追踪到的。而传统的投票箱或邮寄选票模式,就不具备这种追踪功能。”

因为实现了这些技术上的进步,日内瓦和纳沙泰尔两个州今年获许让各自州内30%的选民通过电子途径参加投票。要想超越这一比例限制,赋予全部选民参与电子投票的机会,各州还要保证实现“普遍的可核查性”-也就是说,监督员能够通过数学公式来监督选票收录和计算的准确性。

比邮寄选票更难

伯尔尼-电子投票的首都

第五届国际电子投票大会(英)将于2015年9月2日至9月4日在伯尔尼举行。本次国际会议由伯尔尼高等技术学院组织,中心议题正是电子投票的可验证性和安全性。

Jean-Christophe Schwaab却不为此心动,他说:“可验证性确实是一种进步,但不管怎样,只要是电子投票,选民就得把选举监督的责任赋予一个电脑程序,后者可能随时发生故障或被黑客袭击。如果出现问题,人工计算选票数也是不可能的。”

Peter Grünenfelder并不认可这种谨小慎微的态度,他觉得人们过于关注风险,而忽视了电子投票方式为瑞士直接民主带来的机遇。他评论道:“如果在上世纪90年代引入邮寄选票方式时套用同样的安全规范,邮寄途径也不可能推行。好在,当时的联邦政府更有革新的勇气。”


(翻译:郭倢),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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