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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收优惠与税收不公


在瑞士生活的外国富人面临税收挑战


作者:Samuel Jaberg


舒马赫在日内瓦湖畔的豪宅,他属于在瑞士享受统一税制的人之一。 (2014 Getty Images)

舒马赫在日内瓦湖畔的豪宅,他属于在瑞士享受统一税制的人之一。


(2014 Getty Images)

瑞士是富人的天堂,因为这里有专门为吸引外国富豪前来定居设立的优惠税收制度。想在瑞士安居的外国富人可以在瑞士缴纳“统一税”,前提是每年大部分时间生活在瑞士,而且在这里不工作,这样就可以享受这一特殊税制。

法国摇滚明星强尼·哈立戴(Johnny Hallyday)、宜家创始人英瓦尔·卡普拉德(Ingvar Kamprad)、俄罗斯亿万富豪维克多·维克塞尔伯格(Viktor Vekselberg)、德国赛车名将米歇尔·舒马赫都是因为受这种特殊税制的吸引而来瑞士定居的名人。

统一税是怎样运行的?

瑞士针对外国人的统一税制度是根据外国纳税人的生活水平及平时的支出,而不是以他们的实际收入和财产纳税。这一税制只针对那些在瑞士不工作的外国人,外国运动员和艺术家也属于此列。

2012年国会决定,提高享受这种税制的门槛:自2016年开始,从州和地方层面来讲,此类纳税人的缴税额必须超出房租的7倍,而在直接联邦税层面,纳税人的收入必须超过40万瑞郎,才能享受这一税制。

举例说明:一名外国人在瑞士购买了一个公寓,每月的出租值为5000瑞郎,那么这位外国人就要与收入为42万(5000 x 12 x 7)瑞郎的人,纳等同的税,同时还要加上其他支出,比如私车和私人飞机的花费。

这种税收形式适用于第一次来瑞士或者至少10年未在瑞士居住而重又回到瑞士定居的外国人。

近些年,瑞士人开始注意到这个问题,将这样的外国富人称为“税收难民”,他们每年根据自己在瑞士的消费额纳税,而不是根据收入和财产。2012年瑞士生活着5600名这样的外国富人,同年他们所居住的瑞士州、地区从他们身上获得7亿瑞郎的税收,这在瑞士引起了公愤。迫于公众的压力一些德语区州废除了这一税收制度。比如苏黎世、巴塞尔乡村州、沙夫豪森州和外阿彭策尔州。另外5个州圣加仑、图尔高、卢塞恩、下瓦尔德和伯尔尼州虽然并未采取废除行动,但却紧缩了相关条件。

但是现在瑞士左翼人士发起了一项全民动议,提出这种对外国富人的税收优惠不公平、不透明的,而右翼党派则提出如果废除这一税制,将导致瑞士魅力的消失。11月30日,瑞士全民将针对这一动议举行公投。

专门针对外国富人的“统一税”制度(也译作一揽子税)早在19世纪为了吸引富裕的英国人来瑞士沃州的Riviera养老而设立。

这个由另类左派党(AL)提出的名为《结束对百万富翁的税收优惠》的动议(废除统一税)受到其他左翼党派、绿党和工会的支持,他们一致认为这种制度是一种专断而且有悖于宪法中规定的公正性。

“这种统一税在瑞士营造了一种不良氛围。一名普通中产阶级的人要比住在附近的一个外国百万或者亿万富翁交付更多的税,这令人无法接受,”社会民主党主席Christian Levrat这样说。

西部山区做法

而右翼和中间党派对这一动议持反对态度。“根据消费而交税是一种收税手法,这是针对那些在瑞士生活而没有收入的人最恰当的方法。不应该被视为不公,因为这些人在国外支付所得税,”瓦莱州基督民主党的Jean-René Fournier这样说。

在过去的一些年,瑞士拉丁语区和山区州最多地运用了这一备受争议的税收制度。2012年底,沃州共生活着1396名这样的外国人,人数居瑞士之首,其次是瓦莱州1274人、提契诺州877人,日内瓦710人、格劳宾登州268人、伯尔尼211人享受这种特殊税务待遇。

反对这项动议的人,认为废除统一税是破坏联邦制和州税收自主权的做法。

“每个州必须有权决定自己的缴税方式并能够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有些州几十年来用各种优惠条件吸引外国或者国际大集团中心前来设址,难道这就不违反道德标准?”Jean-René Fournier提出这样的质疑。

左翼人士则批评这种州与州之间的税收竞争,认为这是一种“倾销”行为,何况各州在使用这些巨额税收收入上非常不透明,这也是变相的偷税,很多情况下,这些外国人在瑞士其实是有从业行为的。

Christian Levrat举了那些居住在阿尔卑斯山区度假圣地的外国富人的例子:“那些在格施塔德(Gstaad) 的木屋别墅,几乎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被空置,外国富豪基本不用花钱,他们把这些高级公寓高价租给当地居民,形成这一地区的不良发展局势。”

苏黎世的经验教训

在国会讨论中,许多右翼人士谴责左翼的这一动议是一种“驱赶外国富人”的行为。他们尤其提出,这一税制对瑞士的经济吸引力起着重要的作用,他们担心那些有钱的外国人会因废除这一税制而离瑞士而去。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特殊的方式来吸引财富,” Jean-René Fournier表示:“法国、葡萄牙和西班牙的类似税收制度,尺度更大。这个动议实际上是在割自己的肉。”

这位瓦莱州的议员举了苏黎世的例子,2011年该州放弃统一税两年之后,一半享受这一特殊税制的外国人迁离。“而留下来的外国人缴纳的税比以前更少,因此真正掏腰包的是瑞士本国纳税人。”

而左翼人士则用完全不同的眼光看待苏黎世问题:苏黎世的税收所得只减少了很少的一部分,6个外国纳税人中只有一个离开了瑞士。如果这种统一税在全国范围内销声匿迹,那么情况又将有所不同。

“在与瑞士生活水平差不多的、使用类似税收制度的其他国家,政府索取的税收要多得多,”Christian Levrat这样说,这位社会民主党主席认为税收制度并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他说:“外国人选择生活在瑞士,是因为这里的宁静、稳定,良好的生活条件和适宜的居住环境。而优惠的税收制度只是所有这些中很少的一部分。”


(转译:杨旭东),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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