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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灾害 气候阴影笼罩瑞士小山村

vallata con un villaggio circondato da verdi montagne

古坦嫩(Guttannen)是伯尔尼高地的一座海拔逾千米的小山村,位于从伯尔尼州到瓦莱州的必经之路上。

(swissinfo.ch)

古坦嫩(Guttannen)是瑞士阿尔卑斯山区一座“空气中仿佛随时回荡着牧歌”的小山村。不过,这里的诗与远方潜藏危机:由于山体不稳定,天灾会突然降临。怎样才能避免气候变化的威胁呢?

窗台上摆满天竺葵的传统木屋、流淌着清泉水的喷泉、草场上专心“贴膘”的牛群、从阿尔卑斯山直流而下的小溪… 古坦嫩-这座位于去往格里姆瑟尔山口(le col du Grimsel)必经之路上的村庄,就是这么一座明信片上经常可见的典型瑞士山村。

casa di legno con fiori alle finestre

在古坦嫩,住着300多位村民。​​​​​​​

(swissinfo.ch)

“这里就是人们梦中的乡村。” 伯尔尼州森林管理办公室的地理学家Jörg Häberle感慨道。但是美梦也可能在一瞬间沦为噩梦。“危险就在人们头顶上方,”他指着俯视村庄、海拔3000米高的山崖峰顶说。

古坦嫩,危险就在头顶上

Guttannen
(Google Earth)

从没见过这样的状况!

自然风险专家Jörg Häberle例举了该地区遭遇过的自然灾难,其中最为“惊心动魄”的就要数1999年发生的雪崩,雪浪差一点儿冲进村庄。还有2005年的泥石流灾难:在数天大雨之后,50万立方裹着岩石的泥浆从山上倾泻而下,切断了州际公路,溢满了河床,改变了河道走向。

“我们一直坚信,阿勒河能够继续沿着正常河道流动,可结果,河水灌进村镇,令我们措不及防!” 古坦嫩的居民、当地防洪协会成员Daniel Bürki回忆道。当一切发生时,村里的300来户居民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状况!最老的住户也没有见过这种阵式。” Bürki讲述到。以下便是自然灾害发生时的震撼画面:

veduta aerea di un villaggio coperto dalla neve

1999年的雪崩,当时,雪浪差一点儿冲进村庄。​​​​​​​

(Abteilung Naturgefahren Kanton Bern)
vista aerea di un villaggio nelle cui vicinanze è scesa una colata detritica

2005年8月22日的泥石流灾难:裹着岩石的泥浆切断了公路,改变了河道走向。​​​​​​​

(Abteilung Naturgefahren Kanton Bern)

如果大山“脱了缰”

nouvo

effets du réchauffement en Suisse

在阿尔卑斯山区,雪崩是最常见的自然威胁。但是最近几十年来,由于气候变化,当地雪崩的风险系数并未增高。反之,夏季发生的自然灾害却越来越多。

山体滑坡、泥石流、洪水等灾害一发再发,随着全球变暖,其发生频率还将更高,范围还会更大。“永冻土-即常年冰冻的土层,也将开始融化。岩层变得不再坚固,有坠落山谷的危险。”地质学家解释道。

问题在于,这些灾害通常不具备可预见性,Häberle接着说,“有时候,虽然降水剧烈,但什么也不会发生。又有时候,降水很久之后,才发生泥石流。” 下面的视频拍摄于les Andes,影片展现出山体滑坡的发生会多么猝不及防:哪怕是在最理想的气象环境中,也有可能降临。

Eboulement dans les Andes

Eboulement dans les Andes

裹着石块和断枝的河流

在2009、2010、2011和2016这四年间,古坦嫩下属村Boden的村民也几次遭遇泥石流灾害。2010年8月,卷带着大小石块儿的雪水洪流从Ritzlihorn峰倾注而下,加剧了Spreitgraben泥石流的威力。灾难中,一条栈道被冲毁了,一处住家的安全受到威胁。“当你亲眼看见五六百吨的东西居然轻如鸿毛般地被运载下来,你才会明白大自然的力量有多大。”Daniel Bürki说。

letto di un fiume riempito di sassi e sedimenti

2009-2011年的泥石流溢满了阿勒河,图片左侧靠近河流的两栋民舍后来也被泥石流冲垮。

(Abteilung Naturgefahren Kanton Bern)

好在这次灾害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另外,当地主要经济活动所依靠的水力发电基础设施没有受到破坏,离这儿不远的国际天然气管道也未受冲击。

但是,重大自然灾害接二连三的降临给市镇敲了警钟,自然灾害预防办公室的负责人开始研究“如何自我保护”的问题。要不要修建水坝,或者更简单,搬离这一危险地带?

预测未来

答案当然不会-也不应该-即刻获得,Jörg Häberle强调。“面对这等灾情,人们往往有马上反应的冲动。但是越到这时,越要深思熟虑,以避免浮于表面的轻率决定,比如说,迁移部分居民或道路改道。”

古坦嫩镇的策略着重于更新自然灾害风险地图,并制定出风险评估,自然风险专家说。“我们会预见一些或多或少趋于真实的未来状况。对地面的实时监控能够让我们在灾害发生时立刻作出反应。” 在这些数据的基础上,我们再做决定:是修建水坝这类防御设施,还是采取土地规划方面的措施。”

una scavatrice ai bordi rimuove le pietre ai bordi di un torrente

Spreitgraben泥石流灾难过后,工人在加固栈道上方的防御设施。

(Keystone)

松一口气

从Spreitgraben泥石流最后一次发生至今,7年过去了,情况看来已得到控制:“预先设想的灾难剧情远未发生,如今,我们能够松一口气说,情况得到了一些缓解。” Jörg Häberle确认道。原来估计不得不搬迁一部分居民的计划现在也可以搁置下来。但是灾难预防部门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因为伯尔尼州境内有32座山峰有发生泥石流隐患,而Ritzlihorn峰只是其中之一。“我们不知道未来等着我们的是什么。”M. Häberle警醒地说。

另一种干预措施以建立有效的预警系统为核心任务,专家指出。瑞士资讯swissinfo.ch记者随着Häberle沿坡而上,看到Spreitgraben泥石流流过后在地表留下的长长窝槽,并惊讶地发现:有的警报装置其实很简易。

letto di un torrente alpino scavato dlal'acqua

Spreigraben泥石流,值得注意的是,几年之内,河床在水的侵蚀之下变宽了20米。

(swissinfo.ch)

一块石头和一架相机

一条连接泥石流下滑轨道两端的索线上绑着一块石头,石头悬在水面几十厘米处。当地表发生振动或者水位上升时,石头的摆动会触发第一轮警报。随后,在下游处,一部雷达和一架相机会用来确认之前的警报是否有效。

如果警报得以确认,紧急措施就会启动。州际公路上的红绿灯会跳至红灯,以确保没有车辆进入危险区。另外,人员疏散线路图和定期在消防员指导下进行的疏散演习都是保证人员安全的举措。

在瑞士,保护居民人身安全的职责属于市镇政府,Jörg Häberle提醒道。这位地理学家估计,位于山区的市镇在危险预防策略(开发自然灾害风险地图以及危险系数估测)方面的投入在9-22万瑞郎之间。此外,警报系统的维护每年会消耗3-8万,还有安全措施的修建费用也动辄几十万瑞郎。

un uomo tiene in mano una fotografia di un fiume

Daniel Bürki是古坦嫩市镇防洪工作负责人。

(swissinfo.ch)

古坦嫩的机遇

在专业人士看来,应对天气变化的每种策略都应该从根本上出发。“我们无法和自然斗争。我们只能顺应它,适应它。” Jörg Häberle说。Daniel Bürki表示,古坦嫩的居民现在住得很安稳。“我们应该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这儿是山区的小市镇,但我们村有密集的人际网络给予我们支持。”

瑞士气候的变化趋势

从瑞士自1864年开始统计气温数据至今,瑞士的平均气温增长了2摄氏度,是世界平均气温增长幅度(0.9摄氏度)的两倍多。

在这个阿尔卑斯山国,全球变暖主要表现在:冰川融化(本世纪末有全部消融的危险)、永久冻土融化(导致山体不稳定)、降雪线上升(对冬季活动和滑雪场造成影响)、冬季降水强度上升(极可能引发洪水)以及夏季气温增高(对居民健康和生物多样化均有影响)。

2012年,联邦政府确立了适应气候变化的策略(多语)外部链接。同时,它还发起了一项应对气候变化的试点项目(多语)外部链接,全国各地的市镇均有加入,古坦嫩就是其中之一。

信息框结尾


(翻译:郭倢),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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