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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民主日


危机中的西方民主前路堪忧?


作者:Frédéric Burnand 于日内瓦


2012年8月,200多名极右分子在瑞士联邦诞生地-吕特利草坪-集会活动。 (Keystone)

2012年8月,200多名极右分子在瑞士联邦诞生地-吕特利草坪-集会活动。

(Keystone)

2016年的重要时事无一不在确认着一个事实:欧美的民主正深陷危机。在包括瑞士在内的很多国家,反对现有制度的政党大行其道。难道自由民主已在自己的起源地走入黄昏之年?瑞士资讯swissinfo.ch找到了几条思路,一起来加入这场没有“确定性”的讨论。

最近几年,无论是从评论员的观点,还是从各种排行的结果来看,民主制度发展不前以及专制政权力量上升都是不争的事实。继80年代拉丁美洲独裁者垮台,89年前苏联解体,柏林墙倒塌之后,如今“民主停滞,专制得势”状况频现,无论是在东欧、非洲还是亚洲。

英国专家看瑞士民粹

英国肯特大学瑞士政治研究中心(英)的Clive H. Church认为,瑞士的政治体系目前处于压力之下,直接民主等政治手段已经变换了角色。该教授说:“在过去,直接民主是为了让那些没有决策权的人获得政治影响。如今,它已经成为政党的政治工具。”

Clive H. Church特别提到瑞士第一政党-右翼保守阵营的人民党(UDC/SVP)- 从中起到的作用:“这个欧洲权威民粹派政党不仅在大选中获得了最高的支持率,而且属于民粹主义运动中最早出现的政党。”

人民党是不是反体系政党?从一开始,人民党党魁克里斯托福·布劳赫(Christophe Blocher) 的亲信一派就经常性地对其它政治精英和机构进行攻击。

2014年,布劳赫表示“不能继续在议会浪费时间”,宣布离开联邦议会国民院。他还说:“议会的工作效率受到离谱官僚主义的影响而严重降低。”

无论如何,瑞士大选建立在比例代表制的基础之上。“这一点非常重要,如果实行多数制体系,瑞士将会问题重重,” Clive H. Church说。这位教授刚刚出版了著作《瑞士政治的变迁:从稳定走向不确定》(Political Change in Switzerland: From Stability to Uncertainty,Routledge, 2016)。

今年,随着反体制(antisystème)政党- 其中在政治光谱中居右政党居多,居左政党为辅- 的纷纷强大,连在西方世界民主根基最稳固的地方都忧声四起。当今世界纷扰危机频出,而政府执政又举步维艰。这种情势下,民众对反体制政党的青睐是否正是不满现状的一种表达?

《民主》季刊7月刊的一篇文章(英)指出,问题远深于此。这份《民主》杂志由美国国家民主捐赠基金会(NED,英)主办,美国国会为了支持自由民主制向该基金提供资金支持。

这篇以“面临弱化威胁,民主力不从心”为题的文章分析了1995至2014年《世界价值观调查》(World Values Survey,英)收集的数字。作者Stefan Foa和Yascha Mounk写到,在上世纪80、90年代,“年轻人对保护言论自由的热情大大高于他们的父辈,年轻一代也更加远离政治极端主义。如今,角色发生了对调:整体来看,在北美和西欧,极端政治在青年中获得的支持率相对更高,而在受访年轻人中,推崇言论自由的人也较少。”

军事政权:颇具吸引力的选择

文章作者还着重指出,30年来,越来越多的美国人认为军事政权很好,是解决问题的良好途径。1995年,每16名受访者中有一人持此观点,如今这一比例已经上升到1/6。更令人惊讶的是:1995年,美国富有青年中6%的人认为军事力量掌权是好事,现在这一数字已增至35%。在欧洲也出现了同样趋势(尽管比重相对较小):支持军事政权的高收入青年比例从1995年的6%上升到如今的17%。

作者如是写道:“这一发现令人震惊:反自由政治的得势不仅源于贫困阶层、中年人口和下层劳动者的支持,越来越多富有的、特权阶级的年轻人也成为其坚定的拥护者。”

在宣称支持军事政府的同时,这些美国年轻人并没有表示出对现有政体的不满,这是为什么?《民主》杂志的编辑Marc Plattner答道:“我第一次看到这些数据时,也有同样的疑问。我觉得调查结果让人难以置信,因为美国历史上从未有过军事政权。我对此结果一直心存质疑。但随着6个月来美国政坛上所发生的一切,我的怀疑越来越小。一部分选民,目前尚属少数,对民主党的统治极为不满。目前看来,有些人会支持非自由、非民主的其它政党。”

方法问题

瑞士国家科研基金《民主晴雨表》(英)研究项目的研究员Karina Bousbah并不完全认可《民主》杂志文章的说法,她说:“在西方国家,人们对民主基础价值的认知确实发生了改变。但我还是觉得文章的论调过于危言耸听。另外,文章拿美国和欧洲相比,但这样的宏观比较并不适用于欧洲所有国家,因为欧洲各国的国情差别很大。” Bousbah还指出,瑞士没有对“年轻人对自由民主价值的推崇度”做过统计。

日内瓦大学国际问题及发展高级研究院教授David Sylvan对文章观点也持保留态度:“从学术角度讲,这篇文章值得尊重。但其中也存在几个问题,比如对于数据和时间段的选择以及比较的方法等。文章的主旨也许是正确的,但是从其介绍的数据出发,无论如何也得不出文章的结论。”

新保守主义辩论

国际关系及政治学专家David Sylvan认为,“这篇文章是各派新保守主义政治力量论辩的组成部分。”而在柏林墙倒塌后,这一论辩便通过两名国际知名作者的著作得以具体体现:这便是法兰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于1992年写成的《历史之终结与最后一人》(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和Samuel Huntington在1993年出版的《文明冲突论》(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而且,讨论的辐射范围早已超越美国国境,很多政治决策者也参与其中。

9.11事件后,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从新保守主义出发建立的外交政策后患无穷,这是有目共睹的。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正是目前中东危机的前奏之一。

世界民主日

2008年至今,联合国每年都在9月15日这一天举行活动,庆祝国际民主日

今年民主日的主题是“民主与2030年可持续发展日程”。这项去年在联合国大会上获得通过的日程旨在于2030年之前,实现特定的可持续发展目标,以“结束所有形式的贫困,并同不平等现象和气候变化作斗争。”

如此说来,这些事实是否否定了《民主》文章所作分析的可信性?更何况,Marc Plattner认为相关分析并不属于新保守主义的范畴。民粹政党的崛起不是海市蜃楼,极端倾向的政治战和美国唐纳德·川普的上升也不是。

弹性的民主?

日内瓦大学全球研究中心主任René Schwok(法、英)则以平和冷静的态度观望现状,他说:“不管是左派还是右派的极端政党,在我看来,都和民主和法治国息息相关。法国民族阵线主席马琳·勒庞有可能在下一届大选中获胜。如果失败了,她会加入反对派,但不会掀起政变。在波兰,可能会出现反民主和法治国的事件,但这个国家依然算是民主政权。正在发生的技术革命可以说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它扩大了负面情绪,而受冲击的有外国人、移民和欧盟。我们应该警觉起来。 但说到底,民主不等于零冲突,不意味着没有社会经济困境,没有腐败和其它令人沮丧的情况。”

总之, 欧美正在经历的危机将向我们证明,民主对变化冲击的包容度有多高。


(翻译:郭倢),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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