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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瑞士生活的死穴:邏輯力 在瑞士,89的念法可能是4x20+9或9+80

在瑞士这样一個多語國家存在着不一樣的數字邏輯與念法

在瑞士这样一個多語國家存在着不一樣的數字邏輯與念法

(© Keystone / Gaetan Bally)

我們平時會打電話、查看時間和出門購物,天天都得接觸一二三四。數字可以說是跟我們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密不可分的部份。因為它是一種最基本的認知,所以無論在哪個文化圈,學習數數是孩子最重要的功課。雖然這是看似簡單不過的事,但是我們往往過於習慣從小到大熟悉的數數方法,因而忽略它背後的邏輯概念。

中文數數兒好簡單

或許你還記得小時候學習數數的困擾?當我們試著從一背誦至一百,時不時會在某個雙位數字卡關,或被突如其來的想法打斷思路,而感到懊惱不已。再大一點兒的時候,你開始發現數數兒其實好簡單,我們總是先說最大的位數,再講小的,依序類推。基本上,只要把單字如一至十與百千萬億背熟,便能從中組合變化出好多好多數字了。

英文通常是華人接觸的第一個外語,這個語言的數字邏輯系統對我們來說也不會太奇怪。除了十一至十九都是獨立的新字以外,基本上只要掌握位數由大到小的概念,便容易上手。不過,並非所有的歐洲語言都跟英文一樣有著和中文相似的數數方式。而且,我必須坦承,數字是我在瑞士生活最大的死穴⋯⋯。

文法是一種邏輯,而數數也是一種邏輯

瑞士是一個多語國家,境內劃分為德語、法語、義大利語和羅曼什語區。因為我的身分是蘇黎世州居民兼弗里堡州媳婦,所以生活圈橫跨兩大語區,時不時得轉換語言頻道。我並非語言天才,也不是語言專家,但至少在大學四年裡,我已經打下法文的基礎,後來在德語區長年居住,在日常生活中也習慣使用德語。

然而,因爲我的腦袋必須在好幾個數字系統中打轉,所以我對數字的反應特別遲鈍。例如:德文與法文分屬條頓語和拉丁語系,數字念法有很多的差異。另外,法國法語和瑞士法語,還有標準德語和瑞士德語之間也有所不同。甚至,數數的方法也會因邦州而異。

法文數數:說數字的當下也在算術

大學時代,當我初次接觸法國法文數字時,我很驚訝發現--原來以不同的語言說「數字」,方法可以天差地遠。當時我覺得法國人好奇怪,在說數字的當下也在算術,例如: 70是60+10(soixante-dix)、80是4x20 (quatre-vingt)、90是4x20+10 (quatre-vingt-dix),而99的念法更是異常的複雜,由一連串讀音組成:4x20+10+9 (quatre-vingt-dix-neuf)。這完全顛覆了我的世界觀呀!

移居瑞士不久後,我在跟操法語的婆婆聊天時,更發現她說數字的方法與法國人不太一樣。這是因為,在瑞士法語區他們直說70 (septante)和90 (nonante)。在弗里堡、瓦萊與沃州,人們也不幫80算術,而是直接講80 (huitante)。

每次說法文,我都得特別留意對方是法國人或瑞士人,甚至是哪個邦州來的,藉此決定說數字的方法。因為我最早學習的是法國法文,所以每當使用法文說70和90時,我首先想到的會是60+10和4x20+10。如果面對瑞士人,我就得另外花一秒鐘轉換成70和90。

德文數數:個位數和十位數顛倒念

德文的數字邏輯又很不一樣。無論中文或法文的雙位數字,人們都是先說十位數,再講個位數。然而,德語整個相反,基本上個位數在前,而十位數在後。舉例來說,在標準德語,41是1+40 (einundvierzig),而73是3+70 (dreiundsiebzig)。我尤其認爲三位數的念法很奇特,因爲個位數是夾在百位與十位數之間的,例如:123是100+3+20 (einhundertdreiundzwanzig)。再一次,這種數數方法對我帶來邏輯上很大的衝擊。

每次聽見一長串的德語數字,我時常來不及在腦袋裡把個位和十位數的位置顛倒...。不過,我發現我並非唯一的苦主。我曾經在當地擔任中文老師,教導孩子中文,而且我的學生有幾位華人和瑞士混血兒。在課堂上授課時,我便察覺,他們在說中文雙位數字時,時常吱吱嗚嗚的,缺乏信心。而且,有的孩子總是受最熟悉的德語數字邏輯影響,會把個位數和十位數顛倒念,例如: 把73說成37 ,而68變成86呢。因此,我不時得特別向他們解釋兩個語言的數字念法差異。

讀到這裡,你的腦袋是否打結了? 我還沒說完呀。

雖然在瑞士德語區文字大都以標準德語呈現,但是當地人平時都操瑞士德語。瑞士德語跟標準德語的差異很像台語和普通話,雖然數字邏輯相同,但是念法很不一樣。例如,一至十的標準德語是 eins, zwei, drei, vier, fünf, sechs, sieben, acht, neun, zehn,而瑞士德語變成eis, zwöi, drüü, vier, feuf, sächs, sibe, acht, nüün, zää。另外,在不同的邦州,發音又可能不同。因爲我先接觸標準德語,對標準德語比較熟悉,所以每次聽見瑞士德語的數字,我腦袋的CPU又得多花一秒消化。

中文數字念法簡單,中國人數學特別好

雖然數字是日常生活中最基本的事物,看似普通,但是數字邏輯系統卻關係著「數學好不好」。或許你曾經聽聞中國人的數學特別好的説法。加拿大作家麥爾坎.葛拉威爾(Malcolm Gladwell)在個人著作《異數:超凡與平凡的界線在哪裡?》(Outliers: The Story of Success)中便做了詳細的解釋。除了中文的讀音很短,讓人比較容易記憶和反應以外,他也提到中文的數學邏輯系統永遠都是先提位數大的,再說位數小的,簡單好記。因此,中國兒童學習數數的速度比美國兒童快。 

在瑞士居住,我的腦袋得不時在中文、英文、法國法文、瑞士法文、標準德語和瑞士德語相異的數字邏輯和念法之間轉來轉去。我只能祈禱在重要時刻時,我的大腦CPU不會當機。而且,別忘了,義大利語和羅曼什語也是瑞士的國家語言,去這兩個語區時又得切換成別的數數方法呀。

作者:瑰娜 Facebook外部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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