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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新冠疫情蔓延,瑞士囚犯仍需待在監獄裡

在瑞士全國範圍內受新冠病毒疫情打擊最嚴重的提契諾州,囚犯暫不允許接受親屬探視。 Keystone

法國和美國已決定效仿其他國家,釋放部分囚犯,以作為防止新冠病毒在監獄內傳播蔓延的應對措施。雖然瑞士監獄裡瀰漫的壓抑、惶恐、且緊張氣氛日漸升溫,然而瑞士並未打算借鑒美法,而是不斷檢驗著其他解決辦法。

此内容发布于 2020年04月21日 -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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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縝密,封閉隔離性強,與外界接觸極為有限……但即便是在疫情期間最安全的環境下,身處囹圄也並不輕鬆。雖然政府已屢次敦促民眾盡量待在家中,但渴望外出遠足、去戶外做運動的人還是屢見不鮮。對他們而言,遵守外出限制措施在很大程度上屬自覺自願行為;而其他群體-譬如分散囚禁於瑞士各地監獄中的7000名罪犯來說,則別無選擇。隨著瑞士政府努力控制此次新冠疫情危機局面,在押囚犯們與外界原本就極為有限的接觸被進一步減少。

外部内容


保持安全社交距離

禁止探訪,廢除假釋,取消體育活動。不准去監獄工廠或教室。上述新規,還只是瑞士各家監獄採取的一系列限制措施中的極少數。近期制定的新規因州而異,其目的在於保障獄中囚犯和獄警的健康狀況。

“我們目前正盡量避免監獄內服刑人員之間有所身體接觸,努力讓監犯們彼此保持安全社交距離,制止每次超過五人的群體聚集-要知道,在監獄裡,這些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弗里堡州級監獄系統負責人Franz Walter在接受當地紙媒《弗里堡新聞》(Freiburger Nachrichten)採訪時介紹道。

瑞士意大利語區州級監獄系統主管Stefano Laffranchini匯報稱,在全國範圍內受新冠病毒疫情打擊最嚴重的提契諾州,在監囚犯暫不允許接受親屬探視。他在接受瑞士意大利語公共廣播電台採訪時稱:“且不說(這一暫行規定)對他們重新融入社會產生的負面影響,還剝奪了在這樣的緊張焦慮時刻對他們而言至關重要的一系列情感支持和情感交流。”

暴動風險

多位專家已經意識到,這種對獄中囚徒本應享有的權利進行限制,有可能會引發監獄暴動。 “目前(籠罩在監獄內)的各種緊張氛圍和主要問題,都與任何形式的監禁脫不開干係,”位於瑞士西部地區的沃州公共安全事務負責人Denis Froidevaux坦承道。

和因疫情蔓延導致監獄暴動釀成大量囚犯傷亡的拉丁美洲國家,或者與瑞士毗鄰的意大利截然不同的是,疫情暴發迄今,瑞士各地牢獄還未見證過任何暴亂或越獄事件​​。然而,弗里堡州級監獄系統負責人Walter注意到:“(瑞士監獄內發生)暴力事件和暴動的可能性增加了。”

4月10日,日內瓦Champ-Dollo監獄內的43名犯人在運動時間截止後,拒絕返回牢房,並與監獄看守人員進行了長達數小時的對峙。次日,僵持局面再度重演,最終,監獄管理方要求安全部隊介入進行干預調停,所幸並未造成任何人員傷害。

選擇與外界隔離

在阿爾高州倫茨堡(Lenzburg)監獄擔任獄警的Marcel Ruf注意到,監獄高牆內發生的一切,折射出囹圄之外的社會當前的狀況。 “有些人對(監獄方面)採取的步驟和措施持贊成態度,而另一部分人則認為這些預防措施實在有些過了頭。取消勞動、禁止探視,囚犯們發現自己的處境顯然不怎麼輕鬆、不容易適應,特別是對那些有家室的犯人來說,”他在接受《琉森報》報(Luzerner Zeitung)採訪時感慨道。

監獄用鋼筋混凝土築起的高牆和加厚金屬門,對於保護獄內人員免受新冠病毒感染來說幾乎無濟於事。人滿為患、過度擁擠的居住設施內部,可謂是病毒感染風險最高的地方。據瑞士政府司法及監獄管理部門介紹,截至目前,瑞士各地監獄中已知新冠病毒感染病例至少已累計達35例,其中33例患者均為監獄工作人員。而鑑於(監獄)尚未進行新冠病毒檢測,因此,實際感染者人數或許會更高。

“如果一名囚犯呈現出輕微症狀,那麼他將必須在目前所居住的囚室中接受隔離。任何一位需要入院治療的在押犯人,都會被帶離監獄,”據Laffranchini介紹,目前瑞士監獄中,十分之一的在監犯人年齡已超過65歲,即屬於新冠病毒高危險群的囚犯,他們也已悉數接受隔離。

騰出更多空間

在網上呼籲採取“非常規以及具有創意性的方式”來確保囚犯和監獄工作人員保持身心健康的人權倡導者看來,雖然當前的新冠病毒疫情危機屬於特例,但在監囚徒的權利和自由,應盡可能地得到維護。

“眼下,囚犯們必須在自己的牢房裡待上更長的時間,並減少和其他囚犯的接觸。這是'雙重隔離'。囚犯的人身自由已經受到限制,因此,任何限制都需要藉用其他的補償性措施來平衡、抵消,”瑞士人權網(humanrights.ch)專注於研究涉及囚犯被剝奪自由相關議題的David Mühlemann在接受瑞士資訊swissinfo.ch採訪時表示。

(監獄方需要)對囚犯喪失探視權進行彌補,這是(囚犯)“最後一點所剩無幾的自由,也是他們與外界維繫接觸的唯一途徑,”Mühlemann建議道。他表示,需要不惜一切代價維持(在監囚犯的)運動時間。 “保持安全社交距離的規定要得到應有的尊重,所以,有必要減少監獄內的服刑人員人數。”

應該將部分囚犯釋放出獄嗎?

據Mühlemann介紹,《瑞士刑法》允許服刑時間已經達到原判刑期三分之二的在監囚犯獲得假釋,但通常情況下,這種機會並不多見。

“在當前情勢下,訴諸於讓囚犯提前獲得假釋的辦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有必要,”他表示:“我想要做的還遠不止這些。服刑時間至少已經達到刑期的一半、並且屬於新冠病毒高危險群的服刑人員,應該獲得假釋。在監獄裡,有很多年輕囚犯都有不同程度的健康問題。”

伯恩大學刑法學教授Jonas Weber也同樣支持“大赦”的想法。他在接受瑞士德語期刊《週報》(Wochenzeitung)採訪時表示,瑞士政府或許可以讓目前所有仍在監獄內服刑、但只剩下最後兩個月刑期的囚犯提前出獄。

不會提前釋放

Mühlemann也注意到,雖然針對提前釋放的溝通討論並不多,但某些州目前正在積極採取行動。有一些監獄已分配出更多時間來安排囚犯與外界進行電話聯絡,而且眼下也在考慮和斟酌允許對外影片交流的可能性。

在瑞士最人滿為患的一家監獄-日內瓦Champ-Dollon監獄裡,探視區內已安裝了有機玻璃隔板,從而確保家屬探訪依然能夠如常進行。 Mühlemann也發現,由於有些監獄找到了判處入獄監禁的替代方案,因此最近,那些監獄裡在押的囚犯人數,從以往的650人減少到今日的560人。而所採取的替代方案,包括的具體措施有軟禁(有關人員不在牢房或監獄內遭受監禁,而在正常的生活環境中接受監視,自由行動受到限制)、罪犯需佩戴電子腳鐐、以及承擔向警方匯報的義務。

部分州則開始嘗試更多的非常規辦法。伯恩已經將27名屬於新冠病毒高危險群、且被關押於監獄內的開放式監區或者半開放式監區的囚犯釋放回家。而針對那些原判服刑時間少於30天、並且被認為不會對社會構成威脅的罪犯,伯恩政府相關管理部門已撤銷了對他們的入獄監禁判決。

至於是否會藉鑑法國、英國和美國因擔心監獄出現聚集性感染、而大規模釋放囚犯,瑞士對此似乎並不考慮。

據瑞士紙媒《20分鐘》(20 Minuten)在報導中援引瑞士州級司法和警察局長聯席會議(KKJPD)副秘書長Alain Hofer的原話稱,在某位囚犯剛剛服完刑期的一半時就允許他獲得假釋,而理由僅僅只是他屬於病毒高危險群,這在法律上是不可行的。他所在的聯席會議稱,因新冠病毒而導致的監禁中斷或釋放在押囚犯,屬於最後才訴諸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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