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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与交通 计划2020度假行程,瑞士人在想些什么?

一位乘客在苏黎世开往柏林的夜间列车上

在苏黎世开往柏林的夜间列车上

(© Keystone / Christian Beutler)

度假,俨然是瑞士人的年度大事。为了好好休养疲惫的身心,有的人半年前就开始规划年度的假期了,临时起意并非标准瑞士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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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如何规划年度假期,也随着低碳的环保意识高涨,民间与党派间兴起了召唤国铁夜车复出的呼声。出远门,该乘什么交通工具讨论很大!

环保浪潮中的交通行为改变

夜间列车的路线是离开瑞士本土,驶向全欧洲,目前选择搭乘卧铺火车的旅客,不外乎下列三大要点(德)外部链接

  • 票价较便宜,在睡梦中已经到达目的地
  • 低碳的旅游足迹,更环保
  •  提供早餐,享受类似旅馆的服务

目前从瑞士出发的卧铺火车是由奥地利国铁代为营运,每个车厢都有一位专职负责的服务人员。在旅程中,无论何时有什么需求,即使半夜都可以请求协助或是服务。这个类似飞机上空服员的角色,就是为了确保乘客们在旅行中的舒适和满意度。

卧铺的服务尤其对想畅游欧洲,又想节省旅费的年轻人特别有吸引力,既省钱也省时间。与廉价航空相比,碳排放量只有飞机的十分之一,今日环保也极具诱因。就此,瑞士国铁2019上半季的售票率与询问度快速提升,商务人士与家庭旅游也常见。

铁路公司对跨国卧铺列车的回应

带着瑞士旅客走向国外是夜车主要业务,国际间的合作是成功的必然要素。 2019最常被旅客询问的路线为从苏黎世出发,开往德国的柏林与汉堡这两座城市。

瑞士国铁国际线部门负责人Armin Weber在国家电视台的专访中提到,国铁已经看到了消费者的需求,乐见其成,正在研议如何扩展此项业务。根据目前的评估,瑞士国铁需要2-3年才能再恢复这项服务,并符合瑞士标准。在瑞士国铁的计划中,与奥地利国铁目前的合作不中断,而是计划将加入新式的列车与火车头来支持营运。

卧铺的老牌公司奥地利国铁也正积极更新车种(德)外部链接,以面对成长中的市场,提升旅途中舒适度将是一大亮点。目前预计2022年将出厂新式车厢,走向小套房的形式,最多不超过4个床位,并在行进中提供舒适的卫浴系统。为了让乘客们有更多私人的空间,胶囊旅馆式的单人床位也是设计之一。

廉价航空的竞争

长久以来,卧铺列车最强劲的竞争对手就是廉价航空。根据奥地利国铁营运的经验来看,目前廉价航空在欧陆飞行的航线,也正是卧铺列车在经营上旅客搭乘人次较少的路线。这也显现出,环保移动的态度目前尚未进入所有消费者的习惯与思维之中。

而奥地利国铁的发言人乐观表示,等到新式列车问世之后,火车系统所能提供的价格与服务,廉价航空将无法抵挡。这项环保且舒适的移动方式,将大举进入欧陆的交通市场。

除了瑞士与奥地利之外,德国国铁也有意再度复兴卧铺火车。发展出平价、环保与舒适的搭乘品质,是这三个火车大国的目标。

卧铺列车,个人经验大分享

目前的瑞士国铁出售的卧铺车票是由奥地利国铁代为营运的路线,可达匈牙利、克罗地亚、捷克与邻国奥地利。

曾经搭乘过夜车的旅客Amy Chou表示:“我所搭乘的路线是前往布达佩斯的夜车,车型并不新颖,也带着怀旧风。去程的车厢与返程不同,去程的有洗手台,但厕所得与其他乘客共用。”

当初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卧铺车厢的新奇体验,所以全家旅行的时候选择了夜车,可以夜间睡觉,白天开始旅游行程,但她也表示:“睡足了就到目的地开始旅行是完美的计划,不过我是一个浅睡眠的人,当火车路线遇到弯道车身摇晃、或是中途停靠煞车不够缓慢时,我甚至听到了煞车的机械声而醒来。第二天到达目的地时,我因为睡得不好而感到非常疲累。我可以想像,那些认床的人很可能一夜难眠。”是否能一下车就开始精神充沛的游乐,因人而异。

搭乘过前往布拉格路线的Tracy Lim 说:“我们的车厢里有一套卫浴,比飞机上的厕所稍大一点,里面像旅馆一样毛巾和沐浴乳等等什么都有,早上也送来了早餐和咖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浴室的空间太小,我们没有办法替两岁的孩子洗澡。”

因为空间的局限,设备的舒适度仍有进步空间。此外,行进中的列车与静止的建筑物不同,需要睡眠环境安静平稳的旅客,目前夜车尚无法做到饭店静止无声的程度。同时,走向独立化与客制化的旅游时代,尚无法满足所有个人需求。

从年轻时就喜欢搭乘卧铺夜车的Julia Schmitt在访谈中说:“我一直喜欢夜车旅行,因为我小时候就坐过,现在还是至少一年搭乘一次。卧铺夜车有一点像住青年旅舍和坐火车的结合,的确就是睡一觉就到了,省了一天在路上。在同一个车厢里,可能遇到比较好聊的说话对象,交流旅游中的体验。当然如果想要一个人安静睡一觉,会觉得我们这些陌生室友非常聒噪。”她也提到:“因为与陌生人共处一室,我听过财物被扒的事,我很庆幸自己不曾遇到过。”

旅客的特殊需求

瑞士人以每年2463公里数夺下欧洲最爱搭乘火车的冠军国,比第二名的奥地利足足多了1000公里。以大众交通工具来移动,属于瑞士生活的一部份,也因此瑞士的乘客对于卧铺火车有着瑞士标准的期待。

自瑞士国铁开始计划扩增业务时,许多搭乘过夜车的旅客发表的各式言论。其中就有热爱自行车壮游旅行的瑞士乘客提到,自行车的体型比一般的行李大,不同于一般的空间需求。若是瑞士国铁要发展此业务,带着自行车旅行的游客通常没有大件行李,但适合自行车停放的空间必不可少。

与自行车类似的情况还包括运动器材、婴儿车、轮椅等等大件行李。

瑞士国铁夜车的前世今生

卧铺夜车始于1872年,从法国巴黎直达奥地利维也纳,在当时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旅行创举。只需一张车票,跳上车,一夜之后就到了千里之外。如此旅行,百年前的旅人怀着一份浪漫情怀和魔幻迷人的想像,缩短旅途仿佛任意门一般巧捷。

瑞士国铁在欧陆铁路的兴筑中,曾经也有过夜车路线的强大时期。从瑞士远征东西南北各个方向,罗马、哥本哈根、阿姆斯特丹、巴塞罗那等大城,甚至到达大陆东边的莫斯科。这样的夜行方式,在本世纪初航空业快速发展下,欧洲大城市间的航线兴起而逐渐衰弱。

从十五年前开始,由于财政赤字,瑞士国铁开始减少路线(德)外部链接。 2009年终止了自行营运的项目,改由奥地利国铁代为营运。 2016德国国铁也取消了卧铺夜车服务,喜爱之人无不唏嘘。在一段惨淡的岁月中,支持者一度以为夜车即将走入历史,而奥地利国铁则被称为卧铺列车最后的希望。

环保行动促使卧铺列车再兴起

度假以及如何长途移动涉及气候议题,如何把人们的思维与气候议题拉近,扩大同温层,也是近年环保团体的诉求。长年关注交通议题的瑞士环保团体umverkehR(德)外部链接以气候变迁的角度,多年前就提出了拯救夜车的民间倡议和游说行动。强调减少碳排放,人们必须有意识选择对地球友善的交通方式,飞机与火车之间,火车更能减轻地球的负担。

这项倡议近年搭上环保议题能见度高的顺风车,得到了响应。该团体的发言人也表示,在短期内价格上与廉价航空竞争仍需要在政治上多着力,尤其在瑞士要达到平价,政府的财政支持会加速成功。在讲究环保的政党支持下,卧铺列车回归的呼声日益提高。

民众的询问度与搭乘度的增加,是促使瑞士国铁营运政策改变的大推手。卧铺夜车的兴衰是消费习惯左右市场操作的一例,高涨的环保意识在瑞士有了鲜明的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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