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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唷米 (第三节)

阿唷米 (第三节)

10分钟后一个穿着金色丝织礼服,肩上搭着水貂黑色坎肩的性感女子赫然出现在女主人的面前,设计简单的黑色高跟凉鞋,让阿唷米的身高达到了一米八,她充满弹性的胸部和臀部从侧面看形成了一个流畅的S,褐色的肌肤在金色的映衬下闪闪发亮。“她是一个被掩盖住的尤物,”柔丝暗暗地在心里说。“现在,我的美人儿,该告诉我你是从哪个星球来的?”“德国,我的母亲是日本人,父亲是南非的,我被他们遗弃了,然后被一对德国夫妇收养。”“好特别的经历,”柔丝说,然后又问道,“你能说流利的英语,德语和瑞士德语吗?你会利用自己的身体说话吗?”“我能!”阿唷米斩钉截铁地回答。“那么,这份工作就归你了。”


从阿唷米的16岁到27岁,柔丝不仅给了她第一份工作,还给了她很多个第一次:第一次事业上的成功,第一次去奢华的餐厅进餐,第一次去亚洲旅行,第一次盛大的友情,第一次穿性感的内衣,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性,还有第一次深深的内疚。11年的友情与爱情,她们骨肉相连,然而柔丝在慢慢老去,阿唷米却在慢慢成熟,柔丝越来越依恋年轻的阿唷米,当这种依恋越积越厚的时候,柔丝丧失了从前的自信和智慧,她开始24小时地监控阿唷米的行踪,开始拒绝在阿唷米面前卸妆,并且要求她整天整天地陪着自己。27岁的阿唷米面对柔丝显得越来越力不从心,她感谢柔丝的爱曾经给了自己很多,但当这份爱带来的麻烦要比美好多得多的时候,她渐渐疏远她了。

柔丝是阿唷米的第一次爱,在这11年里并非说阿唷米没有对男性产生过感觉,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该离开柔丝,对于男性她还是不够了解的,无法体验男女之间那种原始又强烈的激情。一切都是一环扣一环,如果那天她没有和柔丝吵架,就不会答应和尼克的约会。那时候的阿唷米已经完成了“社会工作”这一系科的高等教育,白天在一家关于老人问题的慈善机构工作,晚上在电影院售票,常年的睡眠障碍让阿唷米开始害怕夜晚,她需要打发时间,需要有人在身边说话。她就是在电影院认识尼克的,他每个周末到电影院来,有时带着女伴,有时带着一个孩子,更多的时候是一个人。

当他第一次见到阿唷米的时候,她就明白他喜欢自己,他当时接过递过来的电影票和找零,整个人象电击一般怔住了,他的脸因为羞涩而涨红,眼睛里面盛满了惊喜,那抑制住的惊喜让他的目光流露出深情。他是一个高大温柔的男人,柔和的褐色卷发和眼睛,湿润鲜红的嘴唇,说起话来轻轻的,举止从容流畅。阿唷米第二次见到尼克的时候,叫出了他的名字,他流露出感激的神情,他们客套了一下,她发觉他有点意思。过了整整两个月,他终于约她了,那天电影散场的时候他看见她沮丧地坐在售票窗口里,玩弄着自己的卷发,他走过去问她什么时候下班,她说再过半小时。他问她是否愿意和他出去走走,他只想和她说说话。照平时阿唷米一定会拒绝,可是那天因为柔丝再一次的无理取闹,阿唷米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她看着因为怕被拒绝而有点慌乱的他,说,好的。

她没有想到俩人在湖畔会度过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他们有着太多的共同之处:旅行过同样的地方,喜欢同样的食物,念过同样的书,迷过同样的乐队,还有同样热爱日本文化,甚至在谈话中有好几次他们同时说出对问题的相同看法,俩人相视一笑都觉得遇见了一个该遇见的人。阿唷米问和他来看电影的女人和孩子是否是他的家人,他告诉她那个女子是他母亲的教女,孩子是她的女儿,也是他的教女,他和那女子之间情同兄妹,最后他说自己还是单身。

两个星期后他们有了第一次性,那次做爱后阿唷米决定离开柔丝。她记得自己在赶去旅馆的时候心里忐忑不安,她那时对于男女之间的性爱有种错觉,认为那样的性爱是和暴力与侵犯联系在一起的,不如女人和女人之间来得柔缓抒情。可是她错了,当她进入旅馆房间的时候,她看见他穿着日本的武士服,脑后扎了个马尾,是那样的俊美和雄性,那日本装束唤起了阿唷米的东方情怀,血在年轻的血管里开始“突突”沸腾起来。

整整4小时阿唷米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欢爱中,她开始为自己的从前感到惋惜,她居然没有给过自己机会像一个普通女人那样恋爱,柔丝总是不断给她灌输男人的劣性,让她渐渐对男性失去了幻想。那天回到家阿唷米在浴室的花撒中,抚摸着自己被寸寸吻过的依旧滚烫的肌肤,心里充满了异样的幸福,爱与性的取向就在那个晚上发生了180度的转变,她的脑袋里乱乱的,里面装的全是男性的裸体和纯洁的婚纱,她还想到了一个粉红色的小小的孩子。

他们的恋爱开始了,这段感情后来整整走了7年,可是只有最初的三个星期是安好的。三个星期后的一天是尼克的生日,他把阿唷米介绍到自己的家庭里,她来了,心神不安的样子,随即她的手机不停地响,她不停地切断。就在这个时候绝望的柔丝只想最后听一听阿唷米的声音,她知道自己再也留不住她了。晚餐过后,阿唷米和尼克共同切蛋糕,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于是阿唷米接听了,片刻之后整个人凄厉地叫起来,任人问她什么都不答。直到抽噎慢慢停止,她一个人走到屋子外面,尼克过了一会儿也出来了,但没有找她的人,就在他回头的一刻,一件重物从二楼的露台上坠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他往地上看了一眼,然后眼前一片漆黑。

柔丝本来并不想死,警察在房间里看见她准备得齐好的行李。当一个星期前阿唷米告诉柔丝自己要离开她的时候,柔丝并没有象阿唷米想象得那样难缠,她只是摆了摆手说,“那你走吧。”阿唷米的心疼痛起来,11年了,她已经不再爱这个当年令她无比着迷的高高在上的女人,在对方身上她已经找不到可以超越自己的半点,柔丝现在只是一个可怜的满腹疑心的干瘪的香肠,但是一段感情的结束意味着要从两个人记忆里埋藏那些共同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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