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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艺术-中瑞跨界 优雅的瑞士人和“疯子的艺术”



瑞士人佩瑞是原生艺术家的伯乐,也是原生艺术让她走近了中国。

瑞士人佩瑞是原生艺术家的伯乐,也是原生艺术让她走近了中国。

(邵大海,瑞士资讯swissinfo.ch)

无论从那种角度看,露西安娜·佩瑞(Lucienne Peiry)都是一个优雅的人。这位年过半百的艺术史学家,总是戴着别致的项链,衣着脱俗,谈吐考究,浑身上下散发着知性美。怎么看,她和“另类”、“疯癫”、“怪诞”这类的词都扯不上关系。可她偏偏就为“疯子艺术”所着迷,而且为了她爱的艺术,和中国越走越近。

三个关键词

“‘原生艺术’(l’art brut)并不等同于‘疯子艺术’”,作为前洛桑原生艺术博物馆的馆长,佩瑞常常需要纠正这一概念,“初期发掘的原生艺术确实比较多是精神病人的创作,但很多原生艺术家并​没有精神疾患的诊断。‘边缘人’、‘常规之外的人’这样的称谓更为确切,他们大多经历过战争、疾病或监禁种种苦难。”

“无声、秘密、孤独”-佩瑞用3个词定义了原生艺术的创作状态:“原生艺术家表达的是自己独有的世界-完整而精细。他们没有受过绘画雕塑训练,完全凭着本能、即兴的感知创作,有着非同寻常的能量和专注力。他们不为取悦他人,不管美丑好坏,无须解释,只为自己。”

两种价值

这种“无知与无畏”在当代故弄玄虚、鱼龙混杂的艺术界弥足珍贵。

佩瑞用“兴趣大爆发”来形容近几年全世界对原生艺术的关注。也难怪:原生艺术的创作离不开“孤独”,但它的作品却有着振聋发聩的真实和表达力。“它不仅具有美学价值,还有着巨大的精神价值,”佩瑞话锋一转,“但我们存在于一个‘买’和‘卖’的世界,这是现实。”

原生艺术不仅走进了艺术品市场,它的受众群还在不断扩大。到底如何给这些原本属于“非卖品”的艺术定价?

“所有的艺术都要面对这个问题,”佩瑞答道,“绝对的象征性价值是艺术品的通性,给艺术定价,本身就是件离谱、难以置信的事,就像给阳光和空气定价一样。作为艺术史学家,我们关注的艺术价值是无法用货币来表现的,它同画廊、拍卖会和收藏家们定义的市场价格完全是两个层面的东西。”

市场的现实终究让人担忧:商业推广和有价出售是否会令原生艺术丧失“原始性”?佩瑞倒无此忧虑。在她眼里,一幅作品的意义同市场价无关-它“值”8万、80万还是800万美元,毫无所谓。她说:“对于原生艺术家们来说,也是一样:这些‘界外者’无条件地坚信自己的作品,他们蛰伏在自我世界,为自己作画,不受俗世价值左右,自然也不会为商业价值而操心。”

几次中国行

原生艺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全民勇往直前奔赴小康”的中国社会似乎并非是孕育它的沃土。但佩瑞还是在中国发现了宝藏。

“我第一次到中国,只去了西安,完全没有像一般游客那样参观游览,”提起7年前的中国之行,佩瑞依然兴奋难抑。她去西安为的不是兵马俑,而是郭凤怡-一位长年病退在家的工厂职工、佩瑞眼里的杰出艺术家。

捧着自己的中文新书,佩瑞难掩喜悦和自豪。

(图片由佩瑞女士本人提供)

久病的郭凤怡边练气功边画画:从小药方开始,用人、神、兽的形式表现着人体、自然与魂灵的关系。她越画越“神”,一张被收入美术杂志的两寸见方的小画儿就把远在洛桑的佩瑞拉到了西安。“整整一周,我天天泡在郭凤怡家里,和她聊天儿,一张一张看了她近千幅的作品,”佩瑞怀念地忆起那段美好时光-之后,她几次去了西安,但2011年,当洛桑原生艺术博物馆举办郭凤怡画展的时候,画家却已不在人世。

不过,佩瑞的中国缘未止于此。

2015年9月,她来到了上海,出席《原生艺术:界外者艺术起源》(L'art Brut)一书的首发仪式。这是她18年前的博士论文,已有法、英、德三个版本,多次再版。而中文译本的出版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上海大学出版社第一次跟我通话时,我完全不敢相信他们, 觉得他们不是搞错了,就是在开玩笑… 能够出版中文译本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幸,我感谢这家中国出版社的大胆,对他们来说这也许是个赌注。”

又一本书

继《原生艺术:界外者艺术起源》之后,佩瑞女士的另一本著作《原生艺术人物》(Bonhomme d‘Art Brut)也有望被译成中文。

该书将5岁以上的儿童设为目标读者群,通过对12位原生艺术家创造的12个人物的介绍,以及精心设计的相关游戏,将青少年读者带进原生艺术的世界。

该书目前已有英、法两个版本,由巴黎Thierry Magnier出版社出版发行。

信息框结尾

原生艺术自上世纪40年代出现后的发展及其发现者让·杜布菲(Jean Dubuffet)的研究与收藏-该书的这一题材无疑曲高和寡,但内容其实平易近人:瑞士著名“疯子画家”阿道夫·渥夫利(Adolf Wölfli)的多彩铅笔画覆盖封面封尾,不怪诞、多亲和;而书中更是穿插了大量图片资料,无须细读,也可令读者获得对原生艺术的感性认识。“我就是不想让人们觉得原生艺术晦暗难测、无法接近,”佩瑞说。

一个矛盾?

但毕竟,重和谐的集体主义和主流的传统美深植于中国社会,“唯我”、甚至有些诡异的原生艺术在中国不会碰钉子吗?

“确实,原生艺术只表达自我世界。我们甚至不能称它为一种艺术运动,它就像拼接的马赛克,艺术家也是各干各的、没有交集。但是,中国正在变化,观赏者也在寻找不一样的东西,”佩瑞举例道,“在今年上海的新书发布会上,对原生这一陌生的艺术概念就有很多年轻读者又惊讶又好奇,他们兴致勃勃,向我提了很多问题。”

“而且我相信,在中国这个广袤的国家,一定有很多原生艺术家在无声、秘密和孤独中工作着。”原生艺术出自人类本能,归于人类本源,当然不会因文化差异而隔断-它甚至不能被生死所阻隔-佩瑞在认识郭凤怡后,也练上了气功,至今不断。“气功一直在帮我更好地理解凤怡,”她说。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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