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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瑞士有奖征文:李大夫作品 瑞士人

人去楼空

人去楼空

(Keystone)

“哦,这儿环境还真是不错。”我端着一杯咖啡,走到海蒂的跟前,说道。她坐在草坪上的小桌旁,正端着咖啡喝着,听见我说,她起眼瞄了一下,说,“这有什么,到处都是。”说着,嘴角还轻蔑的撇了一下。我笑笑,知道她是在笑我少见多怪,没见识。我笑笑,没说什么,也顺势坐到小桌旁,继续喝我的咖啡。

“呃,那里,你看,好大一片啊。”我指着远处一片牧场说。那里有几头牛,体型硕大的,在坡地上慢悠悠的吃着草。“那是,到处都有。”海蒂连看也没看一眼,就说。我抿抿嘴,笑笑,没再说什么。“明天搬家,你收拾好了吗?”她问我。“没啥可收拾的,早就好了。”我回答说。

第二天,冷不丁的,一大早,我儿子卢迪来了。他与老婆闹别扭,到我这儿避避难,想住几天。“好啊。”我说,“正好帮我搬家啊。”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说搬就搬了。显然,海蒂会不高兴,她不喜欢有人不打招呼就率自上门,尤其是我的中国亲戚。我想着,有点犯愁了。但是,这话不能给我儿子说,他会多心的,于是,我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生,照常收拾着东西。

新家,在城市边缘的一个公寓里,房子不错,听说是海蒂早年买下的,昨天我还是头一次来呢。我们的东西不算多,可也不少,总算归置顺当了,还有些零碎,慢慢弄吧,我心想。

这间应该是书房,还有些乱,我拾掇着,让卢迪收拾外间的客厅。海蒂进来,随手把手袋放在书桌上,也没说话,尽管的扫视着整个屋子,好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缺了什么吗?”我问她。她没看我,连个是不是的表示都没有,好像没听见我的话。转身,她出了房间。我知道她的脾气,肯定又有什么惹她不开心了,随她,我只当没发生什么事,耸耸肩,走出书房。卢迪正在摆置客厅里的沙发,脸上溢着一些汗水,看来是有些辛苦。可不是吗?一个晌午了,谁又说不累呢?“悠着点,慢慢来吧,不着急的。”我对儿子说。

出门,环境还真的不错,一大片草地,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山坡上,绿色可餐。附近的树林也是连绵不断,伸向远方。对面的坡上有一个像是修车房什么的建筑,不甚起眼,倒也给附近的宁静平添了几分生动的气息。

我放下手中的活,向对面的建筑走去,那里,外墙装了许多铁架子,放着许多小件的金属工具,还有不少电子类的小设备,像个仓库。我突然记起,昨天我来这里给手机充电,顺手就把手机放这个铁架子上了,现在怎么就没有了呢?扭头向四周看看,没人,好像屋里有个人,我进了门,一个精廋高个又有点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在里面忙话着什么,“哎,老板,见我的手机没?就在这儿。”

我冲他说着,用手指指指窗外的铁架子。“没见啊,不知道。”他微笑着说,还摇摇头,似乎在加强他轻声细语的回话。“我昨天来充电,放那儿了,走时忘了拿。”我补充道。他依然只是摇摇头,说,“没看见嗷,”就不再说话,只顾自的干着他手中的活。我看着他,一时无语。没办法,自认倒霉吧。我正待转身走去,他却突然拿出几节小电池递给我,说,“以后别忘了充电。”

我不知所措,机械的接过这几节电池,转身出了屋子,向坡下对面的公寓走去。好沮丧,“哼,没见。”我嘟囔着,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无精打采的往回走着。没神想,走着走着,我的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些映像,我好像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他鄙夷我的神色,“哼,你个傻瓜蛋,活该,谁让你忘了。”我慢慢走着,脑海里尽是放映着的小电影,我看见了他的内心,看见了他的作为,此刻,他正在把我的手机从台面下的柜子里取出来,重新进行了设置,又卸了我的卡,然后放回到前面的玻璃柜台里,标了价。

我有点昏了,心里别提有多么的沮丧。没几步路,我走回了我们新搬的家,卢迪还在客厅里忙活着,我进了里屋,不知为什么,房间里少了不少的东西,家具几乎都没有了,我正在纳闷,正待到外屋去问问卢迪,海蒂进来了,她像没看见我一样,拎起桌上的小手袋,举在肩上,转身一圈,又出去了。

我急忙赶过去,想问问她怎么回事。我还没走到门口,突然的就进来两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他们抬着什么,进门就急着安置自己的东西,我问话,他们也不搭理我。不得要领,我出了里屋,想到外屋去问问卢迪,一霎间,我又吃惊的看见,外屋也已经空空的了,此前我们搬进来的家具都不知那里去了。卢迪一脸无奈的在屋子里打着转,显得寂寥而又无可奈何。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我发问。卢迪耸耸肩,一脸茫无所知的样子。听见里屋的小伙子在说着什么,我转身回到了里屋,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拾的干净利落了,书架整齐的摆放着,屋子当中,还放了一个小圆桌,桌上摆着一盘还没下完的国际象棋,小桌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两杯咖啡,咖啡还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香醇清幽的咖啡味。但是,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了,“人呢?”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不知所措。我转身走到大门口,海蒂不知去向,旷野里空寂无人。很显然,房子已经是别人的家了。“我的家呢?我的家在哪里呢?”我愣愣的看着一个时辰前还是我引为骄傲的家,我彻底崩溃了。

屋外的青草地依然青翠,眼前的牧场上,老牛在悠闲的吃草,小牛犊子上上下下跑来跑去,母牛不时的抬头看看小牛,又低下头吃它的草,牛铃叮叮当当的响着,声音清脆而悠长。屋里传来那两个学生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说笑声,我突然的就明白了,海蒂自己搬走了,她不要我了。

她是嫌弃卢迪,嫌弃我收留了卢迪,嫌弃我们给她带来了麻烦。“怎么就不能打个招呼呢?怎么就不能先说一声呢?怎么就不顾六年的夫妻感情呢?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呢?”我欲哭无泪,心如刀绞,我欲说不能,又不能自禁。我给谁说去?给谁?大地在前,老天在上,我不能啊。生活就是生意,蓦地,不知谁说过的这句话又一次响在我的耳畔,我无语,重重的坐在房前的木椅子上,怅然若失。

“爸,咱们怎么办?到哪去呀?”不知什么时候,卢迪手挽着我的胳膊,坐在我的身旁,轻声说着。我听见了他的问话,恍惚间,我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里。我低下头,想了想,说,“能到哪去呢?没家了。先去科登家吧,明天再找房子。天无绝人之路,大不了,就回国吧。”我狠狠的说着,像是对儿子说,更像是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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