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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bnb租房市场 爱彼迎-Airbnb在瑞士逐渐走向正规化

伯尔尼老城俯瞰

伯尔尼当地政府也在考虑出台新法规,全面禁止在市中心区域拥有第二寓所。

(KEYSTONE)

到瑞士旅游,最大的开销应该在住宿上,瑞士酒店价格还要高于周边欧洲国家,因此爱彼迎(Airbnb)深受游客欢迎,许多瑞士当地房客将自己的出租屋转租给游客。现在一项新提案可能会为租户在爱彼迎等在线民宿平台转租房屋提供更多方便。但其他规定则对私人出租屋依然有遏制作用。

每当开发了一项新技术或创新;公众就会趋之若鹜,这种热情发展到监管者无以应付的局面;而且日益占据主导;相关问题随即出现,竞争者们大吵大闹;公众日趋冷静,政界人士再试图强加某种姗姗来迟的秩序。

从优步(Uber)到Facebook,科技经济的众多先驱近年来都相继成为受监管者瞄准的对象。特别是在瑞士这个变革经常慢几拍的国家,最近一项以便利爱彼迎日益立足住房出租市场为目的的联邦立法提案,愈发显得出人意料。

7月3日,政府发起的为期三个月的咨询流程正式结束。按照目前的房屋出租法,每次房客欲通过爱彼迎等平台转租房屋时,都须先取得房东的许可;而提案建议(德、法、意)外部链接放宽规定,只需房东签署一次性许可证明,即可在特定期限内多次转租。

如果房东想要拒绝转租要求,必须提供合理的理由:例如爱彼迎账户介绍页面上刊登了过多周围公寓的照片,从而影响到邻居或安全;或者出租活动需要经常把钥匙藏在能被人找到的地方,而这些钥匙能打开整幢楼的门因而有安全隐患等。

过时管理方式

各方对提案(初看内容修改确实不多)的反应多为谨慎的欢迎。意料之中,爱彼迎对此感到欣喜,该平台发言人在写给瑞士资讯swissinfo.ch的邮件中未对细节做出评论,但她对瑞士面对这种新型“旅游业健康形式”的开放态度赞赏有加。

代表瑞士房客利益的ASLOCA组织写道(法)外部链接,修订案将是对“过时”管理方式的一次良好的更新,此举会简化房东与房客之间的关系。不过它同时补充说,不容忽略的是,瑞士各城市市中心区域存在廉租房紧缺问题,需要人们重视。该组织担心爱彼迎可能会使该问题愈发尖锐。

至少在瑞士法语区,各个房东联合会则表现得更加审慎。法语区房地产联合会指出(法)外部链接,新提案不但令拒绝转租权变得更加困难,甚至从根本上削弱了转租原则。该组织表示,转租权的适用对象是暂时离开瑞士的房客,而不应是寻求赚快钱的房客。

对提出修订案的联邦部门而言,他们认同此举是为调整当前法规,使其符合当前做法的实际情况。联邦住房管理局的奇普里亚诺·阿尔瓦雷斯(Cipriano Alvarez)称,从理论上讲,在爱彼迎上出租公寓或房间按现有法规属于违规行为;但若每次有个只住一、两天的来访者,房客都要给房东打电话或去信请求批准,一是时间上不允许,二是确实有违常理。而且对有关部门来说也是法不责众。

各州自主管理

然而除了此类联邦行动,租房法与商业旅游业收税多由各州(地区),甚至基层自主管理;在这些层面,要求打击爱彼迎增长势头的压力越来越大。更具体来说,各州有意保证两点:一是杜绝游客税的流失;二是过多短期住宿不应挤走市中心区域的常驻居民。

以日内瓦为例,当地住房资源紧缺、租金昂贵,该市已引入每年60天的爱彼迎住宿天数上限,以防止提供短租房的过度集中。虽然同欧洲与北美的其他城市相比,日内瓦的爱彼迎短租房数量相对较低,但有人担心爱彼迎会对正常的住房长租市场产生有害影响,可能造成都市中心居民的“游客化”。

尽管爱彼迎向来否认游客取代常驻居民的效应(请参阅爱彼迎对自己带来的社区影响的乐天派简况(英)外部链接),但一些调研表明在使用该平台的社区,租金都受其影响向上浮动,这可能会导致社区中产阶层化与对原居住者的排挤(请参阅这里(英)外部链接这里(英)外部链接)。

整个欧洲也有着相似的情况。2015年,巴塞罗那市长阿达·科洛(Ada Colau)在引入新法规限制爱彼迎租房活动时,曾表示担心她管理的城市变成像威尼斯那样的“廉价旅游店铺”(她所做的比较)。近年来巴黎、柏林、伦敦和阿姆斯特丹等诸多城市也纷纷出台严格的法规,马略卡岛甚至简单粗暴地禁止使用该平台出租房屋。

的确,最近连爱彼迎自己也承认该平台可能会造成有害影响。今年年初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英)外部链接,爱彼迎总裁布莱恩·切斯基(Brian Chesky)曾经承诺,会帮助处理该公司造成的混乱,不过他的懊悔可能还达不到剑桥分析公司事件后Facebook的同样水平。

“十年前爱彼迎创办时的文化风气,是你不用为自己平台上发生的事负责,”他说道:“不过我们的观点已经发生了改变。”


爱彼迎与瑞士旅游业

2017年瓦莱州旅游业观察所(Valais Tourism Observatory)提供的数据显示,爱彼迎在瑞士提供了约29’595个出租“对象”。这可折合为刚刚超过8万张床位,而这个数字每年都在迅速增长。

爱彼迎提供的床位数约占瑞士总床位数的30%。在瓦莱州这个拥有众多第二寓所和度假住宅的多山地区,这个比例甚至高达73%。

在爱彼迎平台上,瓦莱州是瑞士的冠军,其床位数量占全国总数的四分之一强。而瑞士一半以上的床位都集中在瓦莱、伯尔尼和格劳宾登(Graubünden)这三个旅游大州。沃州(Vaud)、苏黎世和日内瓦的排名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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税收获益

受到密切关注的不仅仅是都市住房资源的社会问题(瑞士大多数爱彼迎出租房源都位于山区,而不在市中心),还有征收访客与旅游税的问题。同样,因地区不同征税方式与税率也不尽相同。

地区报纸《伯尔尼日报》(Berner Zeitung)最近的一份报道(德)外部链接列出,即便是在距离相近的行政区之间也存在着巨大差异。举例来说,伯尔尼市对每位游客征收每晚4.30瑞郎(约合29.15元人民币)的旅游税,而几公里外的奥斯特蒙迪根(Ostermundigen)郊区就没有旅游税一说;再朝山区方向前进几公里的格林德瓦尔德(Grindelwald)度假区,去年仅旅游税一项就收入约360万瑞郎。

该报透露,一些未设旅游税的行政区如今面对爱彼迎平台的增长,也开始考虑引入这类税收。不过执行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楚格州(Zug)与巴塞尔乡村半州(Basel Country)倡导的一套解决方案,是直接同爱彼迎达成协议,在每次成功下单时自动扣除旅游税。这种做法为有关部门和房客简化了手续,据报道日内瓦、弗里堡(Fribourg)和提契诺等其他州都在考虑实施这种制度。联邦层面也在鼓励采用这一方式。

从长远来看,鉴于爱彼迎正在瑞士住宿与旅游市场上迅速立足,整体趋势似乎正朝向实施精明而非阻碍性的更多监管。

无论如何,爱彼迎对这一方向表现出信心。在去年接受《新苏黎世报》(NZZ)采访时,该公司德国、奥地利与瑞士地区总监亚历山大·施瓦茨(Alexander Schwarz)表示:“瑞士正加大步伐朝旅游业的数码化发展。”

不过,如今联邦层面推出的便利房客转租的提案,其背后也有一个隐秘的动机,那就是希望通过减少行政路障、把事情摆上台面,让更多爱彼迎用户能向有关部门登记他们提供的房间,从而增加旅游税征收水平。

爱彼迎将继续稳固自己在瑞士市场上的地位,但看起来这将是个更加规范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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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小雷),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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