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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囚亲属的伤痛

代尔马·班克斯的前妻迪美特拉·杰斐逊:“这是谋杀,你们在干什么!”

(Fabian Biasio)

借世界反对死刑日(10月10日)之际,瑞士摄影记者向人们展示了他眼中死囚亲属所经受的伤痛。

在2003年去死刑之都德克萨斯州完成一次死刑报导时,法比奥·比亚西奥(Fabio Biasio)第一次与这个冷酷的现实打了照面。

“我想讲述死刑的故事,”比亚西奥这样评价他的亨茨维尔之行。

他很快意识到,德州的行刑室并不欢迎他。“我根本就进不了行刑室或死囚室,”比亚西奥告诉瑞士资讯swissinfo.ch。

“亨茨维尔是德州刑罚体制的中心。该州的死刑都在那里执行。”

在登记到一名死囚的访客名单中之后,他才有机会走进死囚会客间,也是在那里结识了蒂娜·莫里斯(Tina Morris),詹姆斯·布莱克·科尔伯恩(James Blake Colburn)的妹妹。

“蒂娜坐在我旁边,她是去见她哥哥。当时是他第一次预订行刑的前一天,行刑日期后被推迟。”

更多受害者

他在莫里斯身上看到讲述一个特殊故事的可能性-即死刑产生的第二种受害者,他们就是犯罪人的亲属。

“犯罪人给受害者亲属造成了巨大伤痛,现在国家给犯罪人的亲属也造成巨大伤痛,”比亚西奥解释道。

他把自己的故事命名为“死刑日记”(Diary of an execution)。这组照片展示了在哥哥詹姆斯被处死前一周里的蒂娜·莫里斯。“我不但是摄影师,还是她的同伴与司机。”

在这一周里,她的家人对她来说很重要,可在她最后访问死囚室时,她感觉极糟,不愿让她的家人陪伴左右。“家人太过亲近。我想她可能不想让儿子或伴侣看到她这个样子,而我在旁边她并不在意。”

“蒂娜,在你感觉很不好,在你哭的时候,我也会拍照,”他警告她,但她接受了。“她希望有人讲述她的故事。”

死囚室

科尔伯恩患有精神分裂症。“詹姆斯因为患病而杀了人。他用菜刀捅死了一名妇女,”比亚西奥透露。他只接触过莫里斯的哥哥两次。

“我在电话里跟他谈了差不多30秒。对话非常简短,因为在未得到囚犯的同意下,是禁止与他们谈话的。第二次见到他时,他已经是死人了。”

当囚犯被判死刑时,他不但被关在防弹玻璃后面,也被关在亲属之外。

“第一次的肢体接触发生在行刑之后。没有最后的拥抱、最后的握手。”

美国制造

据比亚西奥讲,在美国为反死刑作宣传非常不受欢迎。甚至连巴拉克·奥巴马总统也避免讨论这个话题。

“这会令他丢掉许多选票。只有些人权小团体反对死刑。”

为什么美国与欧洲对死刑的看法会如此大相径庭?欧洲执行死刑的国家只剩白俄罗斯了。

“我认为这当中有很强的宗教基础: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深深扎根在美国民间的旧约方式,”摄影师指出。

比亚西奥把由国家执行的死刑视作委托杀人。

“在最后执行判决时,两名匿名行刑人在阴暗的侧室里各自按下一个按钮。其中一个按钮会启动注射毒药的机制,另一个按钮则是空设的。”

比亚西奥认识到,一个社会如果正常运转,就需要能够施行惩罚。“但常被人忘记的是,每个人都应该有改善自己的机会。”

不灭的记忆

“那时我才知道,心理的折磨也能造成肉体的疼痛,”这位摄影师回忆道:“我还从未见到有人像蒂娜在那星期所忍受的折磨。这也深深地影响了我。”

在温特图尔(Winterthur)办摄影展期间,他与莫里斯重逢,此时距她哥哥被处死已一年之久。她通过这些照片重温了自己的故事:“那是强烈到令人不可思议的时刻。”

比亚西奥还出了一套名为“德州亨茨维尔的生与死”(Life and Death in Huntsville, Texas)的网上幻灯片。“蒂娜每天都会看。死刑是她的故事的一部分,她必须学着接受这个创伤。”

研究显示,谋杀受害者亲属的心理状况在罪犯被处死后也不会得到改善。美国甚至还有一家由谋杀受害者亲属组成的协会,站出来反对死刑。

“在我看来,当国家对这种暴力实行垄断时,会导致社会的一种兽性,”比亚西奥说道。

“从内心深处我知道死刑是错的。当瑞士在2010年提出重新引入死刑时,我希望千万别出事。因为一旦发生了可怕的事,瑞士就会有大多数人赞成死刑。”

比亚西奥在德州看到死刑所带来的无法计算的痛苦,他表示:“我为每一个能负起责任说‘不,我们不希望同样的事发生在这里’的社会而感到高兴。”

死刑

全世界有139个国家(占70%)已废除或不再执行死刑(2011年3月数据)。

96个国家已完全废除死刑。

9个国家仅对战争或军事罪行实施死刑。

34个国家已取消执行死刑,但未从法律上废除。

58个国家仍执行死刑。

只有三分之一的世界人口生活在没有死刑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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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普遍的行刑方式

斩首(沙特阿拉伯)

电椅(美国)

绞刑(埃及、伊朗、伊拉克、日本、巴基斯坦、新加坡及其它)

注射毒药(中国、美国)

枪毙(中国、白俄罗斯、越南及其它)

乱石打死(阿富汗、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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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人

国际人权条约严禁对未成年人实施死刑。

自1990年,9个国家曾处死过未成年犯人,它们分别是中国、伊朗、也门、尼日利亚、刚果民主共和国、巴基斯坦、沙特阿拉伯、苏丹和美国。

自1990年,共有83名未成年人被处死,包括美国的19名与伊朗的47名。2009年,伊朗对5名未成年人实施绞刑,沙特阿拉伯处死了两名未成年人。

2010年,已知的几次未成年人死刑都发生在伊朗。

此后也门、巴基斯坦和美国都已取缔未成年人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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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自英文:小雷),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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