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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YE国际交换生 追梦永远不嫌晚

来自台湾的凯悦,在瑞士做了1年的义工

来自台湾的凯悦,在瑞士做了1年的义工

(swissinfo.ch)

“我的人生太顺了,”33岁的凯悦(化名)说:“4年大学、2年研究生,毕业后在台湾的国家公园做公务员,以至于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我的人生到底想要经历些什么”。

想好了的她,在三十出头的年纪辞去公职,参加了ICYE国际青年文化交流项目,到瑞士的残障人士基金会(Integra)工作一年,对于学生物的她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在阿尔高州Wohlen的火车站,记者见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凯悦,她个子不高,没有化妆,简单的牛仔裤、T恤衫、夹克,走路很快,说话简洁,看得出来,做事也很利落。

谈起她们,兴致盎然

凯悦带我走进一幢平行展开的二层白色建筑,这就是Integra基金会残障人士居住的大本营,这里分布着6座组合公寓,还有4座在附近。每座公寓里约住着6-7位有身心障碍的人士,他们每天生活规律、按时上下班;也有些已经退休,在这里安享晚年。

“这里看护人员的配备基本上是一比一,当然都是要倒班的,”凯悦介绍说。Integra可以为215位身心障碍者提供工作岗位,同时提供67个床位。在这里132位工作人员分享106个全职岗位,每年运营费用1250万瑞郎。

凯悦熟稔地挂好大衣,一转身拐进了大客厅,这里的住户们正在吃早饭。尽管并不当班,她还是很快进入了角色,和每个人亲切地打着招呼,然后对着桌子上的一个大杯子问,这是多丽丝的吧?这个大玻璃杯下扣着一个小塑料杯,里面有几粒药片。

“她们就像小孩子,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个性。不过她们每天也都会进步,和我们一样,只不过进步得慢一点。你看达利亚,今年终于摘下了围嘴,这就是进步,以前她吃饭都是要带围嘴的,”顺着凯悦的目光,我看了看达利亚,她正在把勺子努力地放进嘴里。她的身材高挑,皮肤很白,脖子挺着,看起来很优雅。

坐在凯悦旁边的是小巧的安妮玛丽(Annemarie),凯悦负责照顾的这套7人公寓,不少是唐氏患者。“安妮玛丽最爱跳舞,总喜欢随着音乐摆一摆。她做事最慢,袜子穿上再脱下,脱下再穿上,有时我想,我们不是有时侯也在不停地重复做事吗,做的也都是一样的,”凯悦说:“她们有的时候会撒娇,不停地说,我好喜欢你;有的时候会生气,因为你让她们做家务;有的时候还会哭,因为你和另一个人去超市买东西,而不是和她。”凯悦甜甜地笑着:“真的蛮好玩的”。

(swissinfo.ch)

大开眼界

这些,当然都不是在台湾的时候就能料到的。ICYE国际青年文化交流项目是一个非常成熟的组织。所以当凯悦进入征选营的时候,该组织就已经向她和其他营员介绍了成为“海外义工”可能会遇到的问题,比如与恋人长期分离造成困难、北欧漫长冬季容易产生抑郁,“去年夏天刚来的时候,ICYE还组织了夏令营,帮助我们适应瑞士当地的文化”。据凯悦介绍,ICYE的工作人员,大多亲自参加过国际文化交流项目,所以经验非常丰富。

“在来之前,我以为要给残障人士喂饭,把他们背上背下,没想到这里全不是这样。在台湾,我们想的是如何帮他们做什么,而在这里,我们想的是如何帮助他们,让他们学会、能做些什么”。“奥,对了,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这么想的,”尽管去年9月凯悦才正式上岗,但她其实与这里已经融为了一体。她的老板Andy Ollram评价她是一个“非常有趣、 有好奇心、很好的人”,有了这个成功的“第一例”,Andy本人愿意继续接收ICYE的义工。

“这里体现的是尊重,”凯悦说:“我们在帮助住户洗澡时,总是会问,你要什么味道的洗发精。这样她就会感觉到,她是有选择的权利的,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你给她什么就是什么”。“她们每个人,都有好几个味道的洗发精,”凯悦说:“当然不仅在这里,在瑞士处处都可以感受到尊重,”她补充道。

“亚洲父母总是对小孩子照管很多,为他们想的太多;却很少去想,子女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如何能够启发他们。这里的人比较自立,无论是小孩子还是残障人士,他们自己的意愿,都可以得到尊重”。这点确实可以得到记者的证实,Andy带我们参观另一套组合公寓时,一位老夫人便以“我正在吹风,不方便见客”为由,拒绝了我们,不过她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似乎在“刺探”我们的动静。在街上,我们又遇到了她,她独自一人推着四轮小车,白发吹得高高蓬蓬,见到我们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她都退休了,”凯悦介绍说。

留在记忆中

一年的时间马上就要过去,ICYE的交换生还会获得一个月的旅行时间,去哪儿,凯悦还没有想好。不过,有几幅画她是一定要带回台湾的,“这是我在这里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多丽丝画的人像,总是和她一样,圆圆的。”她献宝一样从资料袋里拿出精心收藏的画作:“看看,最近斯尔维亚的画,总是用一些深沉的颜色”。看来凯悦还在用心体会着这些住户们。

(swissinfo.ch)

虽然身心发育缓慢,但他们也有着各自的特长。残障程度较轻的人,都要工作、参加劳动,有的在厨房帮忙,有的加入清扫队,负责打扫卫生,还有的在马场。大部分人就近做些简单的手工劳动,这样可以让他们生活规律,赚点钱,“也可以感觉被需要,成为社会的一份子,”凯悦说:“这些纸和颜料就是她们用自己赚的钱买的”。

“你看外面的小木屋,威利自己做的,”凯悦介绍道。这幢公寓最底下的一层,都是威利的工作室,里面一面墙,全部挂满了工具,还有电钻、电锯等等。看来做木工活,是威利的兴趣爱好。“威利有时候有些抑郁,有时候又狂躁,做木工,是一种排解。不过有时我真担心他做木工的时候会切到手指,”Andy补充说。除了威利以外,还有爱种花、种菜的彼得,他们的爱好,都得到了精心的呵护。

这些都会留在凯悦的记忆中,ICYE组织的一年交换生生活,让她实现了自己“走出去”的梦,她难忘寄宿家庭的“Home爸”、“Home妈”,难忘爱撒娇的多丽丝,还有对工作充满热情的瑞士社工。“回到台湾,我可能还会继续做这方面的义工,台湾,其实也蛮好,”她说。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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