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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时期的多边外交

2020年11月23日在日内瓦万国宫举行的2020年阿富汗问题国际会议 UN / Jess Hoffman

2020年3月以来,虽有一些代表团陆续到访国际日内瓦,参加有关叙利亚、利比亚、也门等冲突频仍国家的和平谈判,但许多外交活动已搬到线上。那么,这种线上外交效果如何?

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02月14日 - 09:00

这场卫生危机将对全球外交产生何种影响?去年以来数字化平台日益盛行,日内瓦、维也纳、纽约等国际外交中心将面临何种前景?

数字化的魔力

大多数外交机构和组织大量使用数字化工具开展工作,以应对旅行限制和集会禁令造成的不便,这是新冠危机带来的一项重大改变。

日内瓦高级国际关系及发展学院(IHEID)国际事务专家、历史教授大卫·罗多尼奥(Davide Rodogno)称,受疫情影响,“外交官不得不打破惯例,探索全新的工作方式。面对这一需求,数字业界拿出了众多方案,可帮助促进和拓展国际合作”。

自新冠疫情蔓延以来,国际机构普遍采用数字化平台,此举推动了外交领域的数字化转型。瑞士常驻联合国代表团团长尤尔格·劳伯(Jürg Lauber)大使对瑞士资讯swissinfo.ch表示:“面对危机,日内瓦的联合国机构反应迅速,开发了可举行远程会议和会谈的数字化平台。“

如今,外国代表团不必离境就能参加国际讨论和会议。据联合国日内瓦总部统计,2020年3月至当年年底,该机构在线上组织了1200场重要国际会议。这一做法极大改变了国际外交模式。

2020年3月至当年年底,联合国日内瓦总部在线上组织了1200场重要国际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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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尽管采取了上述措施,“这些机构仍要应对大量的困难与技术难题,包括选择合适的数字化平台,根据现行多语制提供会议口译服务,等等”,尤尔格·劳伯指出。

外交使团亦面临同样的困境,他们也不得不遵守东道国瑞士出台的防疫政策。

以使团工作为例,尤尔格·劳伯补充道:“使团驻地的工作从未停止,但工作人员的配置维持在最小规模。直到现在,大多数员工仍在远程办公。”

这或许是因为,瑞士使团肩负双重使命:一方面,它代表成员国瑞士,维护其在联合国及其他国际组织的利益和价值;另一方面,它代表东道国瑞士,务须回应这些国际组织和机构的需求。

在劳伯大使看来,最重要的是“联合国及其他国际组织未曾中断的实地活动”。恰恰相反,联合国各执行机构克服疫情造成的直接和间接困难,在工作中体现出了灵活、耐力和韧性。

会见的意义

总体来看,就提高外交工作的效率及透明度而言,数字化工具有口皆碑。此外,数字化工具也给历来不受公共舆论监督的外交界带来更加民主的风气。

然而,一些外交官根据实践经验,指出数字化工具依然存在局限。当事关制定长期决策或启动多方会谈,特别是在和谈或应对人道主义危机之时,数字化工具的短板尤为明显。

“直接对话是团结冲突各方的最佳方式。以色列和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在挪威举行了15轮秘密会谈,这才有了1990年代初达成的奥斯陆协议。”挪威难民理事会秘书长、曾负责叙利亚人道主义事务的前联合国秘书长特别顾问扬·艾基兰(Jan Egeland)告诉瑞士资讯。

这位资深外交官补充道:“担任联合国叙利亚事务顾问期间,围绕向平民运送人道主义物资这一议题,我频繁会见参加日内瓦谈判的冲突各方。多亏冲突各方悉数在场,我们得以推进人道准入、平民撤离和签署地方协议等事项。交战各方及其代表彼此会见,是释放善意的举动,具有重要象征意义。”

围桌座谈

这是否意味着一旦疫情结束,多边外交将重拾从前的工作方式?对扬·艾基兰来说,“某些重要平台,比如Zoom、Microsoft Teams和网络研讨会,今后或许仍有用武之地,但聚焦冲突化解的外交工作将沿袭老路。其中多数活动仍将继续团结冲突各方,而最理想的状况,是把他们召集到谈判桌前”。

在题为《外交可否在线运转》的文章中,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CEE-ONU)森林、土地和房屋部门主管宝拉·迪达(Paola Deda)提出类似看法:“数字技术适用于旨在共享信息的会议,与会者可讨论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话题。但是,做决策是另外一回事。政府间交往中,各方代表通常需要分头开展谈判和讨论,而线上会议似乎难以满足这一需求。”

尤尔格·劳伯指出,远程会议技术不是新冠疫情催生的产物。 “此类技术早已投入使用,以便无法亲赴日内瓦的人远程参会。这场卫生危机加速了此类技术的普及,必然带来巨大变化。但我要强调的是,传统的外交工作方式仍十分重要,无法被技术取代。“

劳伯大使说:“数字化技术,就像过去的电话一样,不会取代外交人员的实地工作。数字化技术也不会取代国际日内瓦这样重要的多边外交中心。国际日内瓦仍将是完成(由多个组织同时参与的)横向工作的理想之地。瑞士将不仅保留日内瓦的多边外交传统,还将致力与世界其它地区分享经验。“

有一点人们有目共睹:过去几个月里数字化工具在外交及其他各领域大显身手,尽管如此,人与人的直接交往永远不会被取代。

(译自法语:瑞士资讯中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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