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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尊严与拯救生命

南非Khayelitsha这位上厕所的人,即无隐私也没有尊严

(Keystone)

全球每20秒钟就有一名儿童死于腹泻,无论死因是接触排泄物或是饮用受污染的水,这都是不合格卫生条件的直接后果。

卫生条件常常是人们避讳的话题,是一个“肮脏”的主题,联邦供水、废水处理与水资源保护研究所(Eawag)发展中国家水与卫生(Sandec)部门主管克里斯·策布里格(Chris Zurbruegg)告诉瑞士资讯swissinfo.ch。

11月19日是“世界厕所日”,其目的是要引起公众对合格卫生设施重要性的认识。据联合国估计,目前全球有26亿人享受不到合格的卫生条件。

瑞士资讯swissinfo.ch:生活在发展中国家的人若需要半夜上厕所,会碰到什么样的问题?

克里斯·策布里格:很可能的情况是根本找不到厕所。在不具备合格卫生条件的地方,排泄物随处可见。走过街市时,你会不断碰到它。如果去露天排便场所,那么别人也都已使用过。

在市中心地区,这种场所集中在有一定空间和隐避之处。而在农村地区,则会分布在村庄四周的各个角落。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人们会尽量避开大家都要经过的区域吗?

克·策:不一定。人们不在意哪个位置最佳,而是哪儿更方便。如果需要起夜,大家都不愿走太远,但肯定希望比较隐秘,所以有些最佳区域,即露天排便区。

瑞士资讯swissinfo.ch:这都会有些什么影响?

克·策:当然最主要的问题是卫生。接触粪便造成的主要疾病是腹泄,这是儿童-特别是5岁以下幼儿-死亡的罪魁祸首。

同时还有尊严和隐私的问题,而且也存在其它风险,特别是女性需要起夜时,有可能遭遇暴力。研究显示,妇女晚上不上厕所;白天她们也不能去,因为身体的隐密之处会暴露在外。这意味着她们只能在黄昏和清晨去。试想一下,把自己的生理排泄需要限制在每天两个时段。这会导致膀胱感染,因此不仅仅是心理影响,还有健康影响。

瑞士资讯swissinfo.ch:您提到隐私,以中国为例,那里的公厕常常没有门,上厕所的人一边蹲坑,一边愉快地聊天。

克·策:认识到文化差异也很重要。我们的研究总是强调,卫生不只是技术问题。它更多牵涉到文化价值,以及人们使用卫生设施的方式。

亚洲很重要的一个方面是将粪便用作肥料。从某种角度而言,这种做法非常好,因为是从最大程度上利用资源;但另一方面,必须确保将风险减至最低,因为排泄物会传播疾病。

我们在研究中致力于解决的一件事,就是怎样充分利用排泄物中的资源。这需要一种可以消除细菌,但能保留养分的处理设备。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你们找到了哪些解决办法?

克·策:我们的卫生规划研究是与社区联手,寻找针对他们的最适宜、最能接受的卫生解决方案。比起找出解决办法,这更多是了解规划过程。

解决办法很多,可是每种办法都有它的优势与缺陷,我们必须找到适合特定地区状况的最佳方案。

我们正进行的一件事是从粪便中分离出尿液,因为尿液含有各种养分,却没有病原体。如果我们能使其保持分离,就能将它作为肥料充分利用。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中国人只使用粪便,对不对?

C.Z.:他们两者都用。不过中国人在使用这些小便分离系统方面相当先进。特别是农村地区相当普遍。

瑞士资讯swissinfo.ch:大概得教人们如何使用吧?

克·策:的确。这就是为什么我说,这不仅是技术问题。这需要对生活习惯作一定改变,一般说来要改变人们的习性是件难事。在瑞士也是如此!

我们的研究内容之一是尝试发掘可利用的最佳机制,以帮助人们从长远角度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在这方面我们与社会心理学家一起合作。

还要了解哪些努力会令项目更加有效。

瑞士资讯swissinfo.ch:这样看来你们是在实地与当地人紧密协作。

克·策:基本如此。这不是能在办公室或图书馆里做得了的事。

瑞士资讯swissinfo.ch:您注意到各国间差异很大吗?

克·策:不,实际上从心理学角度看,人们的行为方式相当类似,只是机制不同。也许在某些文化中,邻里间的攀比压力是改变的强大动力,在其它地方可能是村里教师作为受尊重人物的榜样作用。如果教师这么做,人们就会相信,并照着去做。

我们关注的是能由社区自身管理的解决方案。在发展中国家环境下,要是依靠某些市政或政府机构,最可能出现的情况是什么也不会改变;但如果是由你管理并为之负责,也知道自己的粪便被处理-或是不被处理,那么情况会有更好进展。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人们目前迫切需要改善卫生状况吗?

克·策:他们可能看不到直接的健康关联,因为腹泻与卫生条件之间的联系并不总是很明显。所以他们可能把隐密、尊严与方便排在首位。可是有一点很明确,就是他们希望情况得到改善。

不合格的卫生条件

最普遍的不合格卫生条件是“露天排便场所”。

没有适当覆盖保护的排便坑也不合格,因为人们有可能掉进去,清洁方面得不到保证。

在某些国家,人们将大小便排进塑料袋再扎上口,之后一般会扔进垃圾场或空地。这种方式经常被称为“飞行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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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格的卫生条件

合格的卫生条件包括有一套安全的处理系统。

蹲坑厕所的排便坑上如果设有稳固的踏板或地板,并配有大小合适的排便蹲坑或座坑,即被视为合格。这种厕所不要求有抽水系统。

在缺水地区,双坑蹲坑厕所也是适宜的解决办法。它由两个轮流使用的排便坑构成。当其中一个排满时,就使用另外一个。满的一个被关闭,由其自然分解,分解过程也能杀死各种病原体。到第二个坑也满时,第一个可被清空,分解后的粪便可安全使用于农业。

从粪便中分离富含养分的小便需要一种特殊的厕所。不过人们必须学习如何正确使用这种厕所。

西方的抽水马桶用水将粪便通过排污管运送到废物处理厂,这种方式每次需用水多至16升,不过新马桶已大大减少了用水量。如果粪便直接被排进河流,那么通过排污管来运送,在卫生方面就不算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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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供水、废水处理与水资源保护研究所与南北国家科研能力中心

克里斯·策布里格在联邦供水、废水处理与水资源保护研究所领导发展中国家水与卫生(Sandec)部门的工作。

  

他的部门由15-20人组成,包括环境工程、生物、地理和城市规划等各学科的多位专家。

该研究所是设在伯尔尼大学的南北国家科研能力中心(NCCR)合作机构之一。它是全球变化与可持续性发展方面的一个研究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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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自英文:小雷),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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