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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她,还是两者皆非? 其他国家正强化对跨性别人士的保护,瑞士会怎么做?

A Swiss biometric passport is held open to the ID photo page

瑞士拟议基于性别认同的非法歧视修正案,就此提出了很多关于法律认可和针对护照等民事文件中的措辞问题。

(Keystone)

鉴于很多国家已相继出台了对跨性别人士的法律保护条文,因此目前,瑞士政府业已着手研究是否该采取类似的措施。如果获得批准,这将是跨性别群体人权组织的胜利,但实施起来可能并不容易。

根据欧洲委员会(英、法)外部链接和国际人权标准的建议,2017年最新的跨权利欧洲指数(英)外部链接显示,西欧的许多地区在过去五年中都以各种方式加强了跨性别人士的权利。

4月中旬,葡萄牙议会通过了一项法律,允许本国公民在没有医疗或国家干预的情况下改变性别,这使该国成为欧洲第六个制定此项法律的国家。3月份,奥地利(英)外部链接宪法法院宣布启动废除国家性别登记的程序。同时瑞典(英)外部链接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向跨性别者提供补偿的国家,而在此之前,这些人曾被迫接受绝育手术以至能合法改变自己的性别。而马耳他(英)外部链接作为一直处于跨性别人士捍卫自身权利最前沿的国家,最近针对这一群体制定了包括教育,医疗保健和监狱设施在内的一系列政策。

明年,瑞士议会将就是否对刑法进行修正(德)外部链接作出定案,而这一修正案一旦通过,针对性取向或性别认同的恶意中伤、发表的敌视性言论及歧视行为将被视为非法。这是使得跨性别群体成为目前除种族、民族和宗教群体之外另一大受法律保护对象。如果该修正案获批,将会是瑞士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间性人和酷儿群体(LGBTIQ)的胜利,但是关于这样的法律条文该如何在实践中解释以及怎样在恶意中伤与言论自由之间划定界限,已经引起了激烈的争论。

去年加拿大通过了C-16号法案(英)外部链接,该法案禁止在性别认同和言论方面的歧视及敌视性言论。而当固定的二元性别身份(男人和女人,或男性和女性) ,在从人称代词到出生证明等所有事情中都因其约定俗成而如此根深蒂固的时候,C-16号法案引发了围绕究竟该如何实施这种保护的激烈辩论。

大事记

自2013年以来,由Mathias Reynard为代表的社会民主党所提请、呼吁瑞士议会对宪法第261条进行修订的动议(多语)外部链接,始终在酝酿、商议议程之中。原条文仅涉及性取向,但后来增加了性别认同相关内容(意欲参见德文草案,请点击此处外部链接)。经过2017年磋商后,议会的投票截止日期延后至2019年春季。

虽然现行法律已为跨性别人士提供了某些保护,但瑞士跨性别人士网络(TGNS,德、法、意)外部链接法律服务负责人Alecs Recher表示, 瑞士宪法第261b条修正案的通过,“将成为瑞士不再容忍针对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者以及跨性别者的恶意中伤和歧视的重要信号。这也是预防和阻止人们作出此类行为的一种途径。”

此外,据Recher所述,如若该修正案获批,将对跨性别人士的健康和安全也有实际意义。“这项法律赋予了对针对跨性别群体进行恶意中伤的人提起刑事诉讼以可能性。”根据瑞士刑法典和民法典中不同条款规定,“现行法律只保护个人免受人格或誉方面的抨击与非难。”

同时,该动议还增加了禁止对性取向和性别认同的歧视,以便某人被拒绝提供以普通大众为对象的服务的情况下有理可循。尽管宪法第8条(多语)外部链接禁止基于包括性别、生活方式在内的各种理由的普遍性歧视,但如若新的动议获得通过,将把这种行为盖棺定论为刑事罪,从而判处最高三年以内有期徒刑或施以罚款。

瑞士联邦两性平等法(Federal Act on Gender Equality)已针对在职场中遭遇的歧视作出了一些保护性规定。然而,在跨性别群体中,高达20%左右的失业率-这一数字足足比瑞士平均失业率高出五到六倍-表明职场歧视仍然面临挑战。 瑞士联邦两性平等办公室(Swiss Federal Office for Gender Equality)联合出资展开的一项调研显示,约25%的受访者“出柜”或表露个人真实性取向后就经历了失业或职业低谷期。

Recher解释说,真正令他担心的是跨性别人士自己都开始认为被歧视实属正常。“在提供法律咨询时,我发现他们遭遇围攻、欺凌和歧视是如此频繁,以至于他们开始发现这已经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他们甚至没有采取法律行动或指出某人的不正当行为。制定更多的法律保护措施将会传达“这是不可容忍的”信息,并且有望让人们勇敢地说发声。”

执行争辩

加拿大C-16法案争论的一个关键点是法律是否侵犯言论自由。这是由于多伦多大学教授的批评引发的,他拒绝使用“他”或“她”这种最常用的替代人称来称呼自己的学生,并声称这侵犯了他的言论自由。

2017年,瑞士国民院对动议的内部磋商(法文和德文),揭示了类似的矛盾冲突与尖锐的分歧。多数意见认为,由于跨性别者因仇视性犯罪而寻求自杀的风险几率始终高于平均水平,因此有必要对其进行特殊保护。而少数议员则反驳,解释性别认同等概念尚且还存在许多问题。其中代表少数派意见的瑞士人民党(SVP/UDC)成员Yves Nidegger在瑞士法语区报刊《时报》(Le Temps)刊发的一篇文章(法)外部链接中表示,该动议“将会使得它声称要保护的群体处于不利地位。不会有哪家健身会所或专门接待女性宿客而谢绝男性入内的酒店,仅仅因为来者的性别就拒绝为其提供服务,否则它们肯定会倒闭歇业”。此外,还涉及关于瑞士宪法第16条对言论自由神圣不可侵犯的质疑。

Recher不相信拒绝使用“他”或“她”这种常用替代人称会在瑞士被当成恶意中伤。“不过,话虽如此,它总还是显得有些不尊重,”他表示。除此之外,这样的法律究竟该如何付诸实施,还需慎重考虑。其中就包括合法的性别认可和措辞问题。虽然瑞士法律允许公民更换合法性别,但除男性和女性之外,目前瑞士还没有其他法律所承认的性别。瑞士少数法院仍然要求公民借助医疗手段以合法改变性别-尽管欧洲人权法院(英)外部链接认为此举违反人权。

瑞士的复杂之处就在于该国是个多语环境。在部分跨性别人士看来,在英语中,用性别中性的“they”来指代第三人称单数的“他或她”,更容易被接受;但是在官方语言是德语、法语和意大利语的瑞士来说,想要做到这一点则有点难度。

男性女性或X

最近,一些国家相继采取了为传统二元性别选择提供替代方案的措施。2017年,德国最高法院裁定支持在民事文件中引入第三性别,此举在欧洲数第一例。该法院表示,德国宪法保护那些不将自己定义为男性或女性的个人的人格权利,并补充表示,涉及公民身份的现行法律对这一权利造成了干扰与妨碍。

马耳他、丹麦、澳大利亚和其他几个国家,允许在公民护照和其他官方文件中将个人性别标注为“X”。澳大利亚护照局(英)外部链接声明:“我们可以给那些性别多元化的申请者签发护照,并在其中注明男性(male)、女性(female)或X(性别不明者/跨性别者/未指定性别者)。”

2017年6月,俄勒冈州(英)外部链接与哥伦比亚特区分别成为第一个允许本地居民在驾驶执照上注明除男性或女性以外性别的美国州和美国城市。

公司同样也有所调整。2014年,脸书Facebook(英)外部链接推出了56种性别身份可供用户选择,包括中性、双性、间性、流性或跨性别。其他诸如图片分享型网站Flickr在内的网站,则允许用户将个人性别设置为“其他”,而某些社交媒体则完全删除了性别选项。

信息框结尾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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