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vigation

中國孩子為何要出高價到瑞士山裡上高中?

支付6.5萬瑞郎(約合43萬人民幣)學費,離家8000公里:張世超和白星宇在Disentis修道院。 Riccardo Goetz

瑞士寄宿學校正在招收來自亞洲的學生,為什麼張世超和白星宇(音譯)要到瑞士山裡格勞賓登高原來學習呢?

此内容发布于 2018年07月18日 - 09:00
Daniel Foppa,《每日導報》

阅读本文简体字版本请 点击这里

End of insertion

如此澄澈的星空,他還從未見過。直到來到瑞士格勞賓登高原,他才頭一次見到。 18歲的張世超來自北京,進入Disentis教會學校學習已3年。從霧霾密布、2100萬人口的大城市,轉換到瑞士的小山村,反差有些大。不過這個年輕人看上去並不介意,“這裡很美,不過我們是為了學習才來的,”張世超說。

和他的同班同學白星宇一起,張世超坐在桌旁,校長辦公室被一面中國和一面瑞士的小旗子裝點起來。這所學校很有媒體經驗,這兩名年輕的中國人也一樣。一年之內,他們只能飛回家兩次,其他時間都要通過網絡來和家人、朋友保持聯繫。 “會慢慢習慣的,還可以,”面對是否想家的問題,白星宇這樣回答到。張世超說:“與同班同學相比,放假回家會令我們更開心,因為我們很少在家”。這話有些照本宣科,猶如來自一本寫滿積極思考的勵志書籍。

到中國去招生

目前共有4名中國學生在Disentis高中讀書,該校是最早在中國進行招生的瑞士中學之一。慢慢地這竟演變為一股潮流:2013年僅有308名中國學生在瑞士中學求學;到2017年,據聯邦公佈已有432名。

在Disentis,一位該校的瑞士籍畢業生移民到中國,他對當時的校長建議,接收來自中國的學生。這個主意來得正是時候,因為這所中學正在想辦法對抗逐漸下滑的學生數量:山谷裡的人漸漸搬離;而生活在平原的父母們,也不願再把孩子們送到遙遠的寄宿學校讀書,耗費精力太多。因此校長踏上了前往中國的招生之路,而且令他嘖嘖稱奇的是,教育展大廳裡站滿了感興趣的父母們。儘管他們至少知道,瑞士在哪裡,但還從未聽說過Disentis的名字。不過他們對西方的教育體系印象非常好。

“中國學生高中畢業後就拿到了蘇黎世理工學院(德)外部链接聖加侖大學(英)外部链接和海外其他高等院校的’入場券’,”校長Roman Walker說。所以中國家長才願意把孩子-大多是獨生子女送到8000公里以外的學校讀書。 “在中國,能在什麼樣的大學裡讀書,決定著一切,”Walker解釋說。因此全中國每年在同一天所舉行的大學入學考試,決定著畢業生們未來的命運。誰要是高考成績不好,就只能上中等水平的大學了,這樣就難以找到高薪的工作。今年6月初,1000萬年輕人參加了這一考試,他們為此奮鬥多年,甚至犧牲了自己的童年。

大部分想回去

正是這一原因導致越來越多的中國學生,湧入西方的學校。中國教育部稱,僅2017年就有60多萬學生和大學生離開中國,赴國外學習。同期,又有大部分學生在學業結束後返回中國:去年從世界各地的學校畢業選擇回國的中國留學生有48.09萬人。

中國人希望通過海外留學尤其能夠提升批判性思考的能力,發展創造性和個性。 “這並非中國教育體系的首要學習目標,”Rektor Walker說。然而中國要在全球競爭中佔據優勢,這些品質卻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國外教育愈發重要。能夠負擔得起的,只有上層社會成員;但在這個擁有14億人口的國家,僅上層社會的人數,也是相當可觀的。在Disentis,外國學生的學費、住宿費為每學年6.5萬瑞郎(約合43萬人民幣),瑞士的私立學校就更貴了。

“我們還希望動員更多的中國學生到瑞士來,”席茹說。她是中國大使館負責教育問題的工作人員(編者註:教育處參贊)。她的辦公室在伯恩Gümligen一片毫不起眼的居民區裡,只有加了欄杆的窗戶讓人猜想到這裡是中國的駐外機構。沒有國旗,沒有一個國家尊嚴的標誌:看來是努力想要低調。

“高質量的教學體系、國際化和安全,讓瑞士對中國學生富有吸引力,”席茹說。特別是後兩點,讓瑞士突出於其他鄰國。 “雖然和從前一樣,大部分的中國學生會選擇到美國或英國留學,但瑞士正迎頭趕上,”她說。

事實上除去Disentis以外,還有其他瑞士學校正在系統地步入中國的教育招生市場。位於格勞賓登州Ftan的Hochalpine研究所就成立了一個瑞中共同投資的協會,為了主動從中國招收學生。 “我們的目標是30-40名來自亞洲的學生,”管委會主席Jon Peer說。

目前有兩位中國學生在下恩加丁學習。 2015年Ftan的學校瀕臨關閉,而來自遠東的學生們應該開啟它的新紀元。 “中國人希望他們的青年歐化,這是我們的機會,”Peer說。 Disentis的授課語言為德語,而從下一學年開始,Ftan就會引入德語-英語雙語高中畢業考試。就在不久前,它已經獲得了由格勞賓登政府頒發的相應許可。

中國人的最高比例

就連阿爾卑斯山卓士中學(Lyceum Alpinum in Zuoz),也面臨著來自中國的強大需求,該校校長Christoph Wittmer說。為了讓學生們的來源國盡可能豐富,Zuoz將亞洲學生的比例定在了10%。這個比例線每年都能達到,因此要由入學考試來決定什麼樣的學生才能入學。 “現有近30名亞洲學生在我們這裡學習,大多數來自中國,”Wittmer說。這些父母特別重視他們的孩子是否能夠被培養成具有批判思維和自省能力的人。

洛桑的Ecole Lémania私立學校,面對日益增長的求學需求,甚至成立了新校區:去年秋天它在烏里州的阿爾特多夫(Altdorf)新開了一家寄宿學校,裡面基本只有中國學生在上課。 “來自中國方面的需求很大,”校長Sébastien Morard說。雖然這個寄宿學校對所有國籍的人敞開大門,但因為是與上海的一所高中合作的,所以主要還是面向中國。他們的20名學生中有18位來自中國。該校今後將為學生提供IB國際文憑,依據其所獲的的學分,有權進入世界各地不同的大學。

等級分明的服從

Morard校長稱讚中國學生充滿幹勁,“但對我們來說,培養獨立思考的能力也很重要,”和其他接受採訪的校長一樣,他也這樣表示。那麼這種品質在學生的來源國也會同樣被重視嗎? “這種在國外所習得的能力,回到國內還可能會引發衝突。中國的領導們比較重視等級分明的服從品質,”柏林墨卡托(Mercator)研究所中國研究學的Bertram Lang說。雖然中國要想建成為一個充滿革新精神的信息-服務型社會,還需要創造力和自由的思想。 “但這樣的結果對北京政府來說又意味著什麼,還不知道,”Lang表示。

這樣的說法甚至得到了中國大使館(教育)代表的肯定:“那些留學歸國的學生,到底能帶來什麼影響,還很難說,”席茹表示。她強調說,還有許多比政治更重要的東西值得討論。確實如此,Disentis的中國學生,也沒有太大興趣和瑞士的媒體代表來談談什麼祖國的人權問題。不過觸手可及的決定,張世超和白星宇倒是也不排除,那就是從瑞士大學畢業後依然回中國。

“我們是一個有基督教和人道主義傳統的學校,”校長Roman Walker說:“這種教育理念我們不會強制,但卻會在在校期間傳遞給學生。至於每位畢業生到底學到了多少,則因人而異。這與學生來自哪裡無關。”

(轉載自瑞士紙媒《每日導報》Tages-Anzeige外部链接)

这篇文章是从我们的旧系统自动导入到新网站的。如果您遇到任何显示的问题,请您谅解并注明:community-feedback@swissinfo.ch

分享此故事

加入对话

开设一个SWI帐户,您就有机会在我们的网站上发表评论和留言。

请在此登陆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