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婚夫婦或未婚伴侶：繳稅時該一視同仁嗎？

對已婚夫婦分別徵稅引發了一個問題：哪種家庭模式應該享有利好的稅收條件？ Keystone / Gaetan Bally

瑞士選民將於2026年3月8日就已婚夫婦分別繳納個人所得稅的新策進行公投。目前，瑞士已婚夫婦均以家庭為單位，共同繳納所得稅。改革議案旨在取消與婚姻相關的「稅務懲罰」。然而，反對者認為這將造成新的不平等，尤其對傳統「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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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法案由誰發起？

這是一項關於「已婚夫婦分別繳納所得稅」新法的議案，該法是政府針對自由民主黨婦女組「個人所得稅與婚姻狀況無關」的公民動議而製定的反建議。

這項間接反建議於2025年上半年在議會兩院以微弱優勢獲得通過(國民院：98票支持，96票反對；聯邦院：23票支持，22票反對)。

什麼是針對公民動議的「反建議」？

在一項公民動議付諸表決之前，議會或政府會對其進行審議，並決定接受，還是拒絕該項動議；抑或拿出自己的替代方案-「反建議」。

所以說，反建議是政府或議會對公民動議的回應。反建議有直接或間接兩種形式。

直接反建議：議會可以透過這種方式提出替代性的憲法修正案。如果動議委員接受了議會建議而撤回動議，民眾則僅對反提案進行投票。如果動議未被撤回，民眾將對動議和直接反建議分別進行投票。

間接反建議：透過間接反提案，議會可以提出一項法律修正案作為動議替代方案。如果動議委員接受間接反建議，而撤回動議，法律修正案生效。若動議未被撤回，則民眾就該動議進行投票-如獲通過，動議生效；如被否決，則擬議的法律生效。

經過激烈辯論，議會各黨派形成兩個陣營：由社會民主黨、綠黨、自由民主黨和自由綠黨組成的多數派贊成改革，而中間黨和人民黨(保守右翼)則強烈反對改革。

這是聯邦議會25年來首次通過的一項關於個人所得稅的改革提案。先前所有相關方案的審議均以失敗告終。

這項改革的訴求是什麼？

目前，瑞士已婚夫婦共同納稅，使用同一份報稅表-夫妻雙方的收入和資產都會合併計算。隨著夫妻雙方收入分配的不同，共同納稅的製度可能會導致已婚夫婦的稅負高於或低於與其收入相同的未婚伴侶。

議會通過的改革方案規定，已婚夫婦將與未婚伴侶遵循相同的稅收制度。未來，已婚配偶需分別單獨申報納稅，並按其各自的收入確定稅率，繳納稅款。

這項原則不僅適用於聯邦稅，也適用於州稅和市鎮稅(瑞士企業和個人繳納「聯邦、州和市鎮」三級稅）。如果新制實行，目前已為已婚夫婦提供的稅收減免制度也將終止。

誰發起了這次複決？

針對這項法案，已分別發起兩項不同的複決案。其一是由中間黨(le Centre)、瑞士人民黨(UDC)、福音人民黨(PEV)和聯邦民主聯盟(UDF)組成的保守黨聯盟發起的、旨在反對所謂「稅務欺詐」的提案。在瑞士農民聯盟和多個家庭維權團體的支持下，該復決案已收集到超過65’000個有效簽名。

同時，一項州級復決也在十個州(聖加侖州、上瓦爾登州、瓦萊州、內阿彭策爾州、施維茨州、阿爾高州、烏裡州、下瓦爾登州、圖爾高州和外阿彭策爾州)的支持下獲得通過。自1874年州級復決作為直接民主工具被寫入憲法以來，這是其第二次成功運作。

反對方的論點是什麼？

保守派人士認為這項法案是對傳統家庭模式的攻擊。他們強調，改革的主要受益者將是雙方工作時間相近、收入相近的已婚夫婦。

他們認為，那些只有一方收入較高的已婚夫婦相反將成為主要受害者。夫妻一方(通常是女性)承擔的無償家務勞動將受到經濟懲罰，而這些勞動理應得到更多認可。

改革的反對者認為，獨立個人所得稅政策還會催生出巨量行政工作，導致每年新增170萬份報稅表，從而給稅務機關帶來巨大的額外負擔和成本。

支持論點有哪些？

發起這項改革的自由民主黨婦女組認為，這將是瑞士幾十年來在性別平權方面做所的最重要的改革，因為它將使所有伴侶-無論結婚與否-都能享有平等的待遇。

在支持方看來，這項改革將鼓勵女性更多就業，從而改善她們的職業前景和退休金福利。同時，這也將有助於緩解瑞士許多經濟部門面臨的技術工人短缺問題。據聯邦委員會估計，此舉可望促生出多達4.4萬個全職工作。

支持者認為，現行的夫妻聯合課稅制度對雙薪家庭不利。女性往往是收入較低的一方，因為瑞士近六成職業婦女從事兼職工作-幾乎再無其他歐洲國家有如此高的比例。

這項改革將帶來多少稅收損失？

聯邦稅收虧損的問題在議會引發了自由民主黨和社會民主黨之間針鋒相對的談判-這兩個政黨在稅收問題上向來存在分歧。最後議會達成了一項每年減少6億瑞郎稅收收入的妥協方案。根據聯邦稅務局製定的方案，50%納稅人的稅負將減少，36%的納稅人稅負不變，而14%的納稅人則需要繳納更多稅款。

公投失敗的後果是什麼?

在議會辯論中，另一項由中間黨提出的、名為「支持對已婚夫婦實行公平的聯邦稅收」的動議也多次被提及。

該動議本文要求將聯邦稅的聯合稅原則寫入憲法。為確保已婚夫婦不受不利影響，稅務機關將就「聯合徵稅」和「未婚人士」的稅收模式加以比較，以便選擇對每對夫婦最有利的計算方式。

瑞士政府和議會國民院已表示反對這項提案。聯邦院仍需就此進行表決。之後該議案有可能進入全民公投程序。

無論3月8日的投票結果如何，關於對已婚夫婦徵稅的爭論遠未結束。

(編輯：Pauline Turuban，借助人工智慧，編譯自法語：郭倢/xy，繁體校稿：盧品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