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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本最爱的低调家园


作者:灯不鲁姑


瑞士莫尔日(Morges)是这么一个地方:它本不是为旅游者准备的,即使在本国知名度也不大;但如果上帝对自助旅游者青睐有加,想要特别奖励一下,就会在他们的行程中悄悄埋伏下这个小镇。

也许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当初我对瑞士一无所知,却在计划第一次欧洲自助游路线时,为什么会在地图上随手圈上“Morges”这个全然陌生的地名。

这个古老小镇在日内瓦湖畔,日内瓦和洛桑之间,没什么名气,却是一些名人千挑万选的安家之地,奥黛丽赫本一住近30年,在此终老;舒马赫也住在这里。

只要去过一次,你就会了解他们的选择。莫尔日的好处,不只是美,它有一种让生活回落到本质的朴素、优雅与亲近,那种气氛特别让人放松。它是你觉得累了会想起来的地方。

日内瓦湖在莫尔日这一片辽阔如海,对岸是连绵的阿尔卑斯雪山。小镇景色很美,但可以称作“景点”的东西很少,最值得做的事情,莫过于去湖畔小路散步,那里永远聚集着天鹅、野鸭、湖鸥、鸳鸯、鸽子、麻雀。我在早餐后拿着面包去喂它们,下午则看别人喂;晚上,对岸的法国矿泉水小镇依云亮起灯火,路边草坪上水鸟们在安眠,身后的老宅有人弹着钢琴,这种时候,走在湖畔仿佛踏歌湖上,不知不觉总会走两三个来回。

天气晴好的周末,这条路上最热闹

父母带着孩子来喂鸟晒太阳,年轻人在湖畔草坪上看书下棋,老年夫妇手拉手散步,一群少年踩着滚轴鞋滑过来,鸥鸟惊起,野鸭却傻呵呵蹲在路边发呆……莫尔日像是人类最本质意义上的家园——或者还应该加上“鸟类”:人来人往的码头台阶上,有只天鹅盘了个窝,大模大样地坐在那里孵蛋!经过的人们,只好微笑着,小心地绕开它走。

每周两次,在镇上的中心老街有露天集市。除了售卖蔬菜、鲜花、水果、奶酪、面包、蜂蜜、果酱、葡萄酒、腌肉、香肠等农副产品,还有服装、手袋、工艺品、古董,还有柔道培训班练摊。摊主大都是周围村子的农民,但也不限于此。莫尔日的乡村藏龙卧虎,从事业巅峰隐退的人们,来此安家,其中有些人是真正的“归农”;所以,在集市上引车卖浆者流中,遇上一两个当年的什么明星,是很常见的莫尔日故事。

只是,没有人会围观、拍照、索要签名,莫尔日人对自己尊敬的明星,最多也只是微笑点头问好,不会跑出街坊的礼数。在这里,曾经辉煌的人们,不再留恋以前的光辉,也不会被昔日荣耀所干扰。
当年赫本深爱莫尔日,也与此有关吧?在她人生的最后二十多年里,集市上经常可以看见她的身影。

莫尔日以“安宁自在”为生活价值,和意气相投的富有者一起,成全了欧洲贵族的优雅乡村。

威耶宏城堡

是其中一个典型。这是一个建于17世纪的城堡,面朝日内瓦湖,私家园林占据半面山坡,景色开阔。女主人酷爱鸢尾花,从世界各地搜集品种培育,建起一个大花园,在欧洲园艺界很有名。在花季,从早到晚这里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观者。

我对鸢尾花没什么特别兴趣,但很喜欢去这个花园。她家的各种花儿实在很好看,但更好看的,是那些在花丛中走动的参观者,那些人不是普通游客,他们衣着、举止都非常优雅,让人赏心悦目的程度不亚于花儿。

另一个深藏贵族气象的村子,是舒马赫住的维夫朗堡村。这个村子被大片葡萄园围绕,村里古树参天,非常安静清幽。著名的维夫朗古堡高高耸立村口,这也是一处私人产业,主人一家常年居住在里面。壮观的古堡没有变成观光客的乐园,而是有家庭在里面正常生活,这一点令人喜闻乐见。此村还有个吸引有钱人的秘密:附近湖畔坡地出产的葡萄酒品质极佳,产量却小,属于上等葡萄酒中“限量版”,外面难得一见;为了经常能喝到美酒;一些爱酒的名人贵族,干脆隐居在葡萄园旁的小村里。

说到隐居,不能不提到附近另一个小村特洛谢纳。赫本一生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时光在此度过,并最终葬于此地。她居住过的房子,现在住着她的侄子一家。这房子淹没在普通的村民住宅里,不对参观者开放,也没有任何标志,但每年都有世界各地的粉丝找到赫本故居,在周围悄悄徘徊,眺望曾经镶嵌着那个“世界上最优雅身影”的窗口。

赫本墓

赫本墓在山坡上一个普通墓园里。我在一个寂静的中午,走进那个绿荫浓密的小巧墓园。园子里有十几座当地村民的墓,有些墓有精致的石碑,长长的墓志铭,墓周栽种着缤纷的花草。

但赫本墓,却是令人吃惊的简朴,青灰色的十字碑上只有简单的两行字:姓名和年代;同色的石板上放着一个造型简单的白石花瓶,里面只插着一束白色野菊花。

如此的低调朴素,虽然是赫本一生的坚持,但在她身后仍然可以做得这么好的,恐怕也只有莫尔日这样的地方了。

灯不鲁姑的推荐

1.在日内瓦或洛桑这些城市旅游,完全可以住到莫尔日:住宿费不会太高,又可享受小镇情调。从莫尔日到日内瓦,坐火车只需25分钟,每半小时有一班车;从奥林匹克名城洛桑到莫尔日,乘火车则只需要7分钟。非常方便、准时。

2.特洛谢纳村(Tolochenaz)现在建有赫本纪念馆,可在莫尔日火车站镇中心乘坐名叫BAM的当地火车,在Prelionne下车;也可以乘坐开往Trochenaz的公共汽车在La Plantaz下车。
维夫朗堡村(Chateau de Vufflens)也有火车前往。
去威耶宏城堡(Vullierene Castle)需在镇上乘坐大巴,大约十几分钟。
莫尔日郊外还有个稻草人村叫德农(Denens),家家户户墙头院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稻草人,别开生面。可搭乘巴士前往,约15分钟。
上述短途旅行,也非常适合徒步,一路风光优美清新。

3.有时间的话,可坐渡轮去对岸的法国小镇依云小游一番,顺便畅饮街头的免费矿泉水。持瑞士通票可免船票,航程半小时。

4.莫尔日集市不是周边最大的集市,但很有家常味道,值得一逛。时间在每周星期三和星期六上午。

5.湖畔的莫尔日城堡(chateau de Morges)里有军事博物馆,还有玩具士兵博物馆,展出枪炮、盔甲、军服等,是军事发烧友的好去处;由绘画和人偶组成的微缩模型,再现了古代战场场面,小孩子也会很喜欢。另外,中心街还有一个亚历克西斯博物馆(Musee Alexis Forel) 很可爱,在绿藤缠绕的古宅里展览陶瓷器皿及玩具娃娃。注意:它只在星期三至星期日下午开放。

7.莫尔日的葡萄酒非常棒,其中还有世界级佳酿,但产量很小,只能在当地喝到。

8.镇中心的几家小酒店,离火车站和湖畔都近。我住过的Romantik Hotel Mont-Blanc Au Lac相当舒适,是建于1857年的老酒店,三星,在湖边,视野极佳;网评不错的另一家是Hotel de la Nouvelle Couronne,三星,在老街上,也是古建筑。这两家酒店,双人间的价格大约在1000-1200元人民币左右。

9.莫尔日这样的法语区小镇,美食风格是既家常又讲究。推荐两个餐馆。
赌场俱乐部餐厅(Restaurant du Casino):传统英式俱乐部,现在已经没有赌场,是当地品质最好的高档美食餐馆之一,供应精致法餐。三道菜的人均消费约50瑞郎。
网球餐馆(Restaurant du Tennis):这是当地人最爱的意大利风味餐厅。一顿简餐含2杯葡萄酒、沙拉、老式石炉烤制的传统披萨、甜品,大约是42瑞郎(约人民币2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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