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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留华校友纪念册《我们记忆中的中国》系列六 我在中国的20年

1995年,北京语言大学的水房。

1995年,北京语言大学的水房。

(中国驻瑞士大使馆提供)

别问我为什么会在中国生活了20年--它就是这么发生了。起初我的想法只是做一件“疯狂”的事,到北京待一年,去学习一门不可能学会的语言。然而,一年后,我感觉到这门天书般的语言越来越有趣了。

最开始,那些古怪的汉字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我的整个脑袋,好像只要再有一个蹦进来,就会有一个原先学过的从后脑勺里掉出来。前三个月,我筋疲力尽,几乎就要放弃。幸运的是,当时教我汉语的马老师一直鼓励我坚持下去,以至于改变了我后来的人生。这也是我今天得以坐下来回忆在中国的20年经历的缘由。

吕丽婷(Christine KYBURZ)

1959年出生, 1992年在北京语言大学学习汉语,1993年至1996年在北京语言大学攻读学士学位,现为瑞士大学联盟科技合作、奖学金管理与国际关系部项目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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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始于1989年的一次为期两周的跟团游。我们游览了中国最著名的名胜古迹:北京的长城、紫禁城,西安的兵马俑,还有上海、广州和香港这些大城市。我被这些迥异于家乡的风光震撼住了。一霎那间,我就迷恋上了这个国家,整个人生的重心也转向了中国。我到处搜集买来关于中国的书籍,在后续不断的中国之旅中,带回了各式各样的纪念品、书法作品、瓷碗、筷子、绿茶甚至是衣服。以至于在我当时工作的沃韦(Vevey)小城,邮局的人给我起了个“小中国”的外号。

1992年8月,我离开瑞士前往北京,在北京语言大学(当时叫做北京语言学院)开始了为期一年的语言课程学习。1993年,在老师们的帮助下,我转入了正式的本科生项目。同时,在瑞士驻华使馆教育处的支持下和中国政府的慷慨资助下,我获得了一笔覆盖整个本科三年的奖学金。

精典特刊 《我们记忆中的中国》

这是一本记录着瑞士人在华留学故事、具有时代烙印、承载着半个世纪瑞中友谊的瑞士留华校友纪念册,是一本反映瑞士留华校友学习、生活的纪实文集。你能够透过这本《我们记忆中的中国》,从他们的视角看到中国的变化,感受到一个充满活力的中国。

1996年毕业后,我还不打算离开北京,心想着一定不能轻易丢掉辛苦学会的汉语。这个时候,正好有一个在北京的哥德学院教德语的机会。我在那儿一教就是十多年。

2006年年末,瑞士驻北京大使馆的科技、教育和健康处准备招聘一名拥有汉语技能的瑞士籍雇员。幸运之神又一次降临,得益于我的中文水平,2007年1月,我开始担任使馆教育事务的负责人。时至今日,我依然深深感谢这份难忘的工作经历。工作的主要内容是向中国推介瑞士的高等院校,推动在瑞中双边学术交流框架下与中国国家留学基金委(China Scholarship Council, CSC)的交流合作。

2012年6月,我离开了生活了20年的中国。不是因为厌倦了中国,而是因为被命运眷顾的我,这一回在瑞士得到了一个十分诱人的工作机会。考虑到自己当时已经53岁了,我实在无法拒绝。2012年7月,我开始了在瑞士大学校长联席会议CRUS(2014年和其他机构合并为瑞士大学联盟swissuniversities)的新工作。我负责的项目是分配和管理中国国家留学基金委向瑞士提供的中国政府奖学金。每年,中国政府向有意赴华留学的瑞士大学生提供25个全额奖学金和30个部分奖学金。我和伯尔尼的中国驻瑞士大使馆保持着密切合作,所以,我依然有幸使用曾经在北京语言大学学习了四年的中文去读、去写、去说和思考。当年,正是依靠中国政府资助给我的奖学金,我才能够完成学业,打开了职业生涯的一扇又一扇大门。

我和中国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在生活上,中国都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每年到了春天——我最喜欢的北京的季节,在我内心就升起要回到北京拜访老朋友、去母校走走的念头。对母校,我有无数深切的回忆:那些辛勤学习的印迹,那些终生相伴相知的好友,那个改变我一生轨迹的1992年。

《我们记忆中的中国》瑞士留华校友纪念册样书

(swissinfo.ch)

再和大家分享一件趣事:

90年代末,我还在歌德学院教书,那时在中国的外国人是不允许租住私人住宅的。尽管如此,我还是冒着触犯法律的危险(我那时冒过的险可真不少),想法子在海淀区租到了一间两室的公寓。有一天电话响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那儿有没有修理工(Xiuligong)?” 我回答道,“没有这人。” 他又重复了几次,“是修理工吗,你那儿没有修理工吗?”我依旧回答,“这里没有Xiuligong这个人。”然后我就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他又打过来了,笑着问我是否是个外国人。然后他解释了整个误会,原来他要找的是修理汽车的车行,而不是某个叫做Xiuligong的人。然后他又打来了一次……一次……再一次……我们开始了每晚数小时的“煲电话粥”,直到有一天,他敲响了我家的门。爱情故事持续了两年。我们分手后不久的某一天,警察突然找上门来,命令我必须在三天内搬出去!

至少,我学会了一个新词“修理工”。可惜因为不开车,这个词我后来再也没有机会用过。

*本文经中国驻瑞士大使馆教育处同意,转载自瑞士留华校友纪念册《我们记忆中的中国》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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