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瑞士夫妻的求子历程

这对夫妻的求子梦,等了10年。 © Thomas Kern/swissinfo.ch
此内容发布于 2020年01月29日 - 11:00
Alexandra Kohler(文) 托马斯·科恩(图),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这对瑞士夫妻想要孩子想了10年,很长时间,他们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他们无法实现的求子梦。他们后来有了一对双胞胎,现在他们想帮助人们打破这个在瑞士“难于开口”的禁忌。

“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你们没有孩子吗?”“我们一决定要孩子,马上就有了。”这样的话亚奈娜(Janaina)和麦克·罗腾比勒(Mike Rothenbühler)夫妇经常听到。虽然是关心的话语,但是对于38岁的亚奈娜和和49岁的麦克听起来却非常刺耳。因为10年他们来一直想要孩子,却未能如愿。在瑞士,这样的例子并不罕见,10%瑞士夫妇不能如愿实现自己的求子梦。

© Thomas Kern/swissinfo.ch


在这10年里,他们进行了荷尔蒙治疗;尝试了试管婴儿;经历了流产,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艾马拉(Aimara)和伊奈(Inaiê)是早产儿,在孕期28周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这个世界,在精心的调养下,活了下来。现在她们一切正常,结果是圆满的,但过程远非如此简单,亚奈娜和麦克说出了他们的经历。

亚奈娜:我们2006年相识,一见如故,各方面都很合适,我很快就谈到了孩子问题,我喜欢孩子。

麦克:我不是特别在意这个话题,因为在我的上一段婚姻中,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但是对于我来说两条路都可以,所以我们就决定试着要孩子。 

亚奈娜:一年以后,我没有怀上,所以我去做了荷尔蒙测试,麦克做了精子检查,结果显示我们两个都有生育能力,没有理由怀不上。其实我更希望医生跟我们说我们有什么问题,这样我们也好对症下药。 

麦克:当时身边很多朋友都先后怀孕了,这令我们很苦恼。

亚奈娜:是啊,还有就是所有人都跟我说,你要放松,不要总是想着这件事,但是谈何容易。

End of insertion

两年过去了,亚奈娜还没有怀孕,于是她决定求助医学,精子直接注入子宫,但是亚奈娜还是没有怀孕。

麦克:我必须定期给医院输送精液,每次都要拿着我的精液罐走一条很长的走道, 还总要回答同样的问题:“多长时间了?”这令我尴尬,感觉自己像是案板上的肉。

亚奈娜: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从我的角度我觉得这不算什么。因为我要付出的更多。

End of insertion

亚奈娜还是未能怀孕。她感到很挫败,麦克也是,他们开始争吵。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能怀孕,让他们很压抑。圣诞节令他们无法忍受,因为到处都能碰到孩子,家里不知道他们俩一直想要孩子。

“我不想被同情,大多数人不能想象这之中的苦”-亚奈娜

End of insertion

亚奈娜:我不想告诉亲朋好友,因为我不想被同情,何况这是我们的隐私。大多数人无法想象,这之中的苦。很长时间,我有种感觉,我们开着一辆拉着手刹的车前行,因为我们总是会想,可能这个月会怀孕,然后我们就会放弃度假计划或者其他的什么事。 

麦克:你给我很大的压力,性只是为了怀孕,在固定的时间……我们经历了几次情感危机,但是我们还是坚持了下来。

End of insertion

四年过去了,亚奈娜还是未能怀孕,于是妇科医生建议人工受孕,也就是做试管婴儿,亚奈娜没意见,而麦克刚开始不愿意。

© Thomas Kern/swissinfo.ch

​​​​​​​

麦克:我本来不太能接受,我的孩子在试管里形成。但是后来我明白了整个过程中还是自然的因素占上风,我就逐渐能接受了,奥尔滕妇幼医院的医生给了我很大帮助。 

亚奈娜: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必须经常去看医生,但这很值得。然后是首次尝试:我居然怀孕了!我们开心极了,但是没过多久,希望就破灭了,我流产了。那是一段灰暗的时期,我流了不知多少眼泪,我甚至想我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有孩子了。那时候你给了我坚实的肩膀,麦克为此我很高兴。

End of insertion

但是这对夫妻并没有放弃。他们再次尝试:荷尔蒙调理、取卵、受精、植入。燃起希望,然后是失望,因为受精卵未能着床。又回到拉着手刹开车的日子。亚奈娜马上要四十岁了,她担心自己有一天不再有足够的卵子。

亚奈娜:盼怀孕、流产,日子过得很累,这种感觉没人告诉过我。 

麦克:再加上我的年纪,我说过50岁以后,我就不要孩子了。其实照我的意思,没有孩子我们一样活。

End of insertion

他们又做了一次尝试,又是从头来过:荷尔蒙调理、取卵、受精、这次10个卵子中,4个可以用。又点燃希望,终于着床成功了。亚奈娜怀孕了,双胞胎。十年的努力终于结出了硕果。


麦克:我妻子曾经想象过好多次,怀孕后将是多么美妙,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亚奈娜:我很疲惫,很难受,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我不敢相信我真的怀孕了, 总是担心孩子会掉,然后来了一场惊吓:孕期中毒,那时28周,我马上挂了急诊。

麦克:到了医院马上剖腹产,两个孩子一个750克一个1100克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包一公斤面粉大,她们很袖珍,黑眼睛,看起来很像外星人,太可怕了。

亚奈娜:至少你允许去看她们,我是第二天才见到她们。

End of insertion

最后亚奈娜和麦克终于将两个孩子相继接回家,一家四口终于在一起了。

© Thomas Kern/swissinfo.ch


“尽管我很满意,但是很多时候我也到了崩溃的边缘”-亚奈娜

End of insertion

亚奈娜:每天都很忙乱,尽管我很满意,但是很多时候我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带两个一岁的孩子去游泳池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做到。现在慢慢好起来了。

End of insertion

亚奈娜想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想要孩子的夫妇,她参加了许多研讨会并接受了“求子教练”的培训。

亚奈娜:与同样经历的女性在博客和论坛上的交流,对我的帮助最大,现在我也想帮助别人。我也希望打破“求子”这个话题的禁忌,关于“不能实现的孩子梦”这个题目,无论是花费还是情感都谈论得太少了。

麦克:对,我们现在比开始的时候知道的多了,如果我们早知道一些事情,可能会少走一些弯路,比如人工授精就是一个例子。 

End of insertion

这对夫妻经过长久的等待、历经千辛万苦有了两个健康的女儿。在奥尔滕妇幼中心,还有一颗他们的冷冻受精卵,他们会不会再做一次尝试?

亚奈娜:一方面想象把这颗受精卵“弄死”,是件很残酷的事。我很愿意再享受一次怀孕的过程,但是我觉得现在我们的家庭已经完整了,所以从理智上我会说:不。 

End of insertion

这篇文章是从我们的旧系统自动导入到新网站的。如果您遇到任何显示的问题,请您谅解并注明:community-feedback@swissinfo.ch

分享此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