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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归处-一种找家的感觉


电影《无声风铃》 ()

电影《无声风铃》

十几年的漂泊、十年的感情、五年的筹拍,导演洪荣杰酝酿出这样一部电影-《无声风铃》。它是一部同志电影,却区别于其他的同类型电影,它讲的只是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的故事。

在异乡相遇、在孤独漂泊中相爱,嫉妒、猜忌、生存的压力文化的冲突,最后由死亡带走一切,这就是索洛图恩瑞士电影节放映的瑞中两国合作影片《无声风铃》,当然,不仅仅是这些。

在索洛图恩举办瑞士电影节之际,《无声风铃》的导演洪荣杰接受了瑞士资讯swissinfo.ch记者的采访,这位77年出生于香港、已在瑞士生活了5年的年轻导演与记者谈起他的影片和瑞士生活。

一段平常的爱情故事

影片讲述的是来自瑞士的帕斯卡(Bernhard Bulling饰)和来自北京的永健(吕玉来饰)在香港相遇相爱。帕斯卡曾靠做街头艺人和小偷小摸维持生活,而来自北京的永健在一家小餐馆里打工。

温柔的永健与变幻无常的帕斯卡,这是对感情的考验。当感情骤然结束后,永健只身前往瑞士卢塞恩去追寻曾经的爱人。在那附近,他遇到了有着和帕斯卡一样面容的年轻人。

与以往以情欲和社会压力为主题的同志电影不同,《无声风铃》讲述的是一个中国男人爱上瑞士男人的简单爱情故事。“这是影片的‘野心’所在,”导演洪荣杰这样诠释他的影片:“爱情是不分性别的,爱是人类的一种感觉。我就是想当主流社会觉得同性恋怎样怎样时,可以用一段简单的爱情故事告诉他们,我们是和你们一样的”。

“很多人想到同性恋就会想到性,而不会想到两个同性之间的人相处一生一世会产生什么样的问题”,洪荣杰在参加过北京酷儿电影节和美国旧金山电影节后深有感触:“这是两个极端,一个同志运动才刚刚开始,一个已进行了几十年,旧金山电影节观众评选的最佳影片表现的就是一个同性恋家庭领养孩子的故事,而不仅仅是性”。他相信,在社会变得更宽容后,同志题材也会变得平常化。

在瑞士搞艺术不容易

在电影片头,影片隆重地感谢了乌里(Uli)、卢塞恩、瑞士超市连锁Migos、瑞士文化局、香港文化局等若干单位。“拍这部电影太、太难了,”洪荣杰说。尽管生活在乌里州,但影片是首先获得瑞士中部电影基金会的支持才勉强启动的。后经过卢塞恩文化部门的介绍,洪荣杰才得到乌里的支持:“他们的文化部才有2个人,还是兼职,挺不容易的”。

随后洪导又借助片花申请到香港政府、瑞士政府、Migos超市文化部的支持,才完成这部片子,并得到在瑞士的放映权。但在拍摄过程中,他得到朋友和乌里老乡的热情支持:“在餐厅和很多场地拍摄都是没有收取任何费用的,包括‘约德尔调’的那一部分。这也是在乡村拍戏的优势之一,如果在大城市,他们都是挺会收费的”。

洪荣杰认为瑞士的艺术之所以不够突出,至少有两个原因:其一是瑞士文化市场分而治之,瑞士除有4个语言区以外,每个州的文化部门都享有高度自治权,就拿电影审查来说,每个州的规定都不同,这会导致电影制作无所适从;其次瑞士过分尊重人的自由,这样人与人的距离较远比较冷漠,不容易形成交流的圈子,而文化离不开交流与借鉴,纽约在80年代的文化兴起就与社团和交流密不可分。

玉来和Bernhard

《无声风铃》启用了最近因拍摄多部文艺片而走红的年轻大陆演员吕玉来,洪导当初曾在瑞士资讯的论坛中寻找演员,也曾在北影、中戏等多所院校招聘演员。后经贾璋柯的制片周强推荐,洪导最终在200多名候选人中选中吕玉来,因为他在中央戏剧学院戏文系学习,对表演有特殊的理解与诠释,与学院派受过表演教育的不同。

当记者问到,吕玉来对拍摄一部同志电影有无负担时,洪导说:“没有正面问过他,但网上写的,好像是有。”在拍摄以同性恋为题材的影片时,很难规避裸体展现性的镜头,但片中吕玉来的片段都很保守,导演曾建议从侧面、后面展现,可以增加镜头的美感,但吕玉来都拒绝了,洪导便没有坚持。

片中Bernhard等瑞士演员都是苏黎世艺术学院表演系的学生,或其他朋友的推荐,洪导说拍摄时最大的问题就是沟通,因为瑞士演员、中国演员包括摄像等的英文全不灵光,最初只能以简单的英语和身体、表情语言沟通。

香港-瑞士-北京

“香港人一直都没有国家这个概念;在美国时,我总是听到‘国家’这个词,但我们在香港从来不用这个词。对香港人来说,根是什么,家是什么?”在影片中,香港不是帕斯卡和永健的家,永健来到瑞士,希望在帕斯卡的故乡瑞士寻找到帕斯卡的根,但他不确定,这里到底是不是帕斯卡的家。

漂泊在外的荣杰和很多人一样在寻找家的感觉,他的影片还涉及许多希望与观众得到共鸣的话题,如乡村与城市,生于死,刻板印象与标签的颠覆等等。1月26日,索洛图恩电影节还将在晚上9点再放映一场《无声风铃》,不久后观众也可以在瑞士的电影院中看到这部瑞中合作的又一力作。

瑞士资讯swissinfo.ch,宋婷

洪荣杰电影年表

2003《窗外》(Buffering...)
38分钟DV,
香港/瑞士/芝加哥
都灵国际同志电影节参赛作品,以及特别提及影片

2001《天使》(I am not what you want)
50分钟DV,香港
比利时根特金龙电影节评审团特别奖

2000《有人》(invisible people)
35分钟DV,香港

香港独立电影节杰出奖、
德国柏林transmediale.01 award荣誉提及

导演简历:

洪荣杰,1977年生;

曾就读于香港理工大学设计系;

在美国毕业于芝加哥艺术协会电视与新媒体学院,电影专业美学硕士。

《无声风铃》这部处女长片的拍摄从他念书之时便开始逐步筹划,前后共投入五年的时间。

Kit的电影曾经受邀参加超过60个国际电影节,保罗鹿特丹电影节,旧金山Mill valley电影节和台北电影节等等。

影片简介:

中文片名:无声风铃

英文片名:Soundless Wind Chime

100分钟;2009年完成

编剧、导演:洪荣杰

摄影:史岳

制作机构:Keep In Touch Company (HK)Ltd.,

Das Kollektiv fur audiovisuelle Werke GmbH

联合出品: 10mm Films

主演(Actor):吕玉来, Bernhard Bulling

该片获柏林影展“泰迪熊奖”提名;

都灵同志影展最佳新人导演奖,最受观众欢迎剧情长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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