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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艺术 罗明君-第三空间里的一朵云

, 于Pully


“我喜欢画云,每片云的感觉都不一样,但都带着一种寄托思念的情感,“罗明君说。

“我喜欢画云,每片云的感觉都不一样,但都带着一种寄托思念的情感,“罗明君说。

(Daniel Mueller)

“我要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罗明君很小的时候就这样说过。这个曾经向往远方的常德小女孩儿如今已经在瑞士生活了近30年。此时此刻,三月暖阳下和她走在瑞士小城Pully古朴的石板路上,思绪却固执地奔向往日的中国-因为她的故事,和她充满故事的艺术。

罗明君(英)外部链接,瑞籍华人当代艺术家,63年出生,青少年时光在湖南“加速度”度过:5岁上小学,9岁进入初中,14岁高中毕业,16岁考入湖南师大美术学院油画系,20岁留校任教,22岁活跃于八五新潮艺术运动,23岁为了寻找灵感开始重走长征路,24岁与在“长征路上”相识的瑞士人弗朗索瓦结婚… 随之,不明所以地失去中国国籍,来到瑞士,生子持家… 加速的生活骤然刹车。前一刻还是意气风发的年轻艺术家,后一刻却成为语言不通的移民主妇,“我是我吗?”陷入身份断层的她开始自问。

罗明君和她最新的作品合集《此时此地》。

(courtesy)

在突然降临的自我找寻中,她放弃了油画,拾起书法,走近水墨。但罗明君毕竟还是罗明君,不懂循规蹈矩:她要“让文字从方寸间跳脱出来”,《道德经》便爬上墙面,散落地面(《哲学》系列,1992-1996年);她要“继续水墨的探寻”,汉字便被拆成骨骼、线条(《拆字系列》,2003年)。“游戏”水墨如火如荼,罗明君也找回自己作为艺术家的新支点。而这时也正是她回归油画之刻,也许罗明君注定就是往返于两个端点之间的人,无论是中国-瑞士,传统-创新,油画-水墨还是往日-今昔。

2006年,翻看国内生活的老照片后,罗明君停不住手地画下几幅小素描,出人意料地收获了极好的反响,从此便诞生了一系列回忆主题的写实素描。浅浅淡淡的,没有线条,只有阴影留白和光影交织,构成一场场似近又远的梦回往昔。而这回忆一发而不可收,后来,罗明君又把素描“反转”成油画:从白纸上的铅笔留痕转为深色画布上的白色点染,不变的是静谧无声的意境。

看了她的画,就很想认识她的人。一定是她的画作让同是瑞士华人的笔者产生了无法言喻的共鸣… 于是有了下面的对话,关于她和她最新的个展《此时此地》(法)外部链接

瑞士资讯swissinfo.ch:看你08年《红尘》个展的作品,那些映着中国生活场景的灰白画面虽然朦胧,但散发着一种清晰的怀旧情怀。但本次展览名为《此时此地》,是不是意味着现在你跳出了回忆,开始关注当下?

罗明君:是的,事实上创作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治疗的过程。对文化身份的寻找,这件事我已经通过作品经历过了,现在要开始下一项工程了。另外,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自己也确实越来越习惯当下瑞士的生活了。所以我把这次展览名称定为《此时此地》。

瑞士资讯swissinfo.ch“此时此地”指的到底是“何时何地”?

罗明君:无论在中国还是瑞士,我都没有彻底的归属感,因此我想建立两个文化间的第三空间- 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自己,我希望有一天,所有和我处于同样状态的人们有机会在这里表达自己,以workshop的形式搞一些活动,或者以“第三空间”为主题策划一个展览等等。

瑞士资讯swissinfo.ch:文化身份的找寻是你很多作品的主题,你现在找到能让自己释然的身份了吗?

罗明君:没有,我觉得对身份的探索不是‘找到’或‘没找到’的问题,它可以商讨,但没有答案。我觉得,文化身份是掩盖在行政身份下最主要的内容。表面的行政身份问题是可以解决的,但文化身份不行。这个世界的变化真的很大,文化归属是始终存在的疑问。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人的自我身份的认知是流动且不受束缚的。和瑞士人交流时,你的中国身份会得到强调;和国内友人聊天时,你的瑞士背景又会突出。画画时,你的那一种背景、身份更占主导?

罗明君:画画时我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面对一幅作品进行创作,这其实是很“动物性的”、本能的东西。画画的过程中我不会思考“我是谁”或“画给谁”这样的问题,我就是单纯地在自己的世界画画罢了。

瑞士资讯swissinfo.ch:很多艺术的灵感源于痛苦,生活在人间天堂瑞士,物质上的安逸是否会抑制你灵感的迸发?

罗明君:确实,相比之下,很多中国本土艺术家的作品会显得更加生猛。住在瑞士会让人变得越来越淡,我觉得我作品里含有的是“隐痛”,如果深究,你会发现里面是有很深的伤痕的。

不过整体来讲,瑞士社会似乎是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一方面,生存环境很优雅,花花草草很美,我作品里之所以没有什么暴力,应该与此有关;另外,政治上,如果瑞士公众齐心协力,就有可能实现其意愿,所以说,瑞士艺术家也没有这层压抑。

瑞士资讯swissinfo.ch:瑞士这个特定的国家对你的创作主题有什么具体的影响?

罗明君:瑞士对我最明显的影响就是对“语言”的关注,在这个多语国家生活,我时常因为语言而感到无能为力。我几年前作了一个叫《方舟》的作品-用200多张、各种语言的报纸制成9米长的一叶方舟,我当时想表达的疑问就是:我们能够用沟通和信息来拯救这个世界吗?

瑞士资讯swissinfo.ch:在你作品中看到很多女性标签,比如多次出现的口红素材;而且你的表现手法也很纤细细腻,“女人”是你创作时重要的身份参照吗?

罗明君:没有,我并不觉得自己是非常典型的女性艺术家,我的教育其实甚至很男性化。我也是来到瑞士以后才发现,女性的态度已经自然而然地融入我的作品了。尤其现在我更加关注女性命运,像前一段时间科隆女性遭性侵的事件,就有人指责说女性衣着不应过于暴露等等。女性始终被人拿来做文章,女人自己到底想怎么办?我挺想为女性鸣不平的。

说到女性题材,我对口红这个物件情有独钟,一是,年轻时代我们很想美,但又羞羞答答不敢美,口红很令人向往;二是,口红伸缩的设计很性感;三是,它确实像个炮弹,戏谑地应和了当年毛主席“糖衣炮弹”的警语。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你的不少作品是自己生活痕迹和片断的再现,老照片、唇膏、剪刀、镜子里的自拍、等等,你是以记日记的心态来创作吗?

罗明君:写回忆录或者记日记,多少有吧。但我不希望给别人这样的印象,我只是记录自己小小生活的艺术家。我的生活状态让我不得不关注记忆性的东西,因为我的过去和现在联系得太紧密,差别太大,所以我的思考离不开这些。我不是一个表现未来的艺术家。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你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生活离不开琐碎的“鸡毛蒜皮”,这和艺术创作的“阳春白雪”兼容吗?

罗明君:我觉得两者是融在一起的,在瑞士生活的好处是被日常琐碎“套”住的情况很少。其实我很喜欢做饭,享受生活,把生活环境布置得很舒适。一个艺术家如果生活得不好,其实挺无聊的。出去办展,我也会安排好休闲的去处,因为生活美美的很重要。艺术和生活真不是矛盾的东西。

瑞士资讯swissinfo.ch:你作品的主色调要么是灰白黑的清淡,要么是火红的炽烈,是你性格中的两面吗?

罗明君:可能吧,我性格应该含有两面:一面很女性,一面很“硬”。瑞士和中国国旗都是同样的红色,它对我们来说代表的是回忆,红色的回忆。

不过,我以后的作品中可能会出现更多的色彩出现,我想以我的方式让传统中被忽视的东西得到回归。比如《红楼梦》里就有大量对色彩的描写,其中很多是西方颜色里所没有的。另外,生活里,要是完全由我决定,我会把家布置成全白,可以任由你去想象。


罗明君想要一个纯白的家,而她最新个展和画册的封面图也是一朵白白的云-这应该不是巧合。“我喜欢画云,每片云的感觉都不一样,但都带着一种寄托思念的情感。它让我想起一首歌… 叫什么来着,我们年轻的时候特别为它感动,”说着说着,罗明君哼唱起了一个熟悉的旋律。

画里,稳重的灰粽底色上浮着一朵白云,安静而踏实,软绵绵,绒乎乎,轻盈流动地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摸,仿佛此时此地就能触摸到跨越时空的人生。

明君,其实那首歌的名字一直在你心里,它叫做《在那遥远的地方》。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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