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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重挫之下,传媒行业必须寻找新的增长点

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瑞士的一些媒体机构损失了多达95%的广告收入。其他国家的传媒行业也是哀鸿遍野,许多发达国家的本地媒体都难逃厄运。但驻日内瓦的记者布里吉·钦达里亚(Brij Khindaria)认为,高质量的新闻媒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而且必须寻找新的增长点。

此内容发布于 2020年10月25日 - 09:00
Brij Khindaria

与其他大多数国家的媒体人不同,瑞士编辑的公共服务精神深入骨髓。在3月16日国内实施部分封锁后的最初几周里,几乎没有任何媒体批评政府对疫情的应对方式,近半年过去了,批评政府的现象依然罕见。相比之下,美国、法国、意大利、英国、西班牙和其他许多国家的媒体则对他们的领导人口诛笔伐,直至今日批评声还是不绝于耳。或许是因为这种“顽强抗争”的精神,消费者对各类平台新闻的阅读兴趣大大增加,然而广告收入却继续全面下降。

疫情无情地表明微小的病毒能够破坏众多行业部门的稳定,而这些部门恰恰是平面和网络媒体上的主要广告投放商,涉及行业包括国际旅游、休闲、娱乐、餐饮、加工食品、时尚和零售等。

此外订阅收入也在下降。据订户研究组织Enders Analysis估计,近半数失去的订户可能再也回不来了。疫情来袭之际,人们对信息的兴趣大大增加,但是对于大多数本地媒体来说,这并没有转化为更高的营业收入。

在瑞士,甚至连大型媒体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欧洲新闻观测站(European Journalism Observatory)指出,这场疫情使瑞士所有媒体的消费者数量急剧上升。在危机最严重的时候,电视新闻抢占了80%的市场份额,《时报》(Le Temps)网站的点击量增加了三倍。然而营收依然低迷。由于广告收入较低,《新苏黎世报》(Neue Zürcher Zeitung)和《每日导报》(Tages-Anzeiger)等媒体机构坚决不免费提供疫情相关的内容。

关于国际日内瓦的报道

疫情还导致关于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UNOG)的新闻报道不断减少,这令人感到遗憾,因为日内瓦办事处是举办大多数联合国重大会议的全球中心,这些会议影响着广大民众的生活。会议涉及发展、劳工、裁军、贸易、经济、卫生、粮食、气候、社会和人道主义事务以及人权等重要议题。

自疫情暴发以来,几乎所有计划在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办公场所举行的面对面国际会议都被取消或大幅减少,媒体活动大多改为线上进行。其结果是,除了世卫组织提供的疫情相关信息外,世界各地主要新闻机构的编辑争先恐后地调降对日内瓦当地新闻的关注度。全球最大的新闻机构也纷纷减少在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的驻点工作人员,有的甚至关闭了当地的新闻办事处。近年来,只有中国媒体机构增加了驻点人员。

美媒受创

许多声名显赫的公司与濒临财务危机的瑞士媒体公司同病相怜。例如,市场分析机构eMarketer估计,Google和Facebook从美国本地媒体机构那里抢走了近80%的数字广告收入。

北卡罗来纳大学胡斯曼新闻与传媒学院的“新闻沙漠项目”(News Desert Project)提醒我们,自2004年以来,美国已经失去了近四分之一的本地媒体,其中过去10年有1’000多家媒体机构关闭。它将“新闻沙漠”定义为一个没有日报的本地社区,目前这种现象影响着三分之一的美国人。

该项目发现,美国许多本地报纸都失去了灵魂,完全没有存在感。它们越来越多地被对冲基金和私募基金持有和运营,这些基金采取激进的措施削减成本,导致新闻报道的质量不断下降。

法国则另辟蹊径,开创出一种新的模式。法国媒体机构继续获得比欧洲其他国家媒体机构更多的补贴。伦敦媒体战略研究所估计,2019年法国平面和网络新闻媒体收到了近1.14亿欧元(约合9.05亿元人民币)的直接补贴,此外还获得了1.03亿欧元(约合8.18亿元人民币)的邮政和税收优惠。

然而补贴可能会导致媒体管理人无心获取必要的技能,去应对当下新闻业面临的更为严峻的挑战。牛津大学路透社新闻研究所表示,当前的危机可能会加剧媒体用户之间的不平等现象,一方面富人有能力付费阅读小众的网络媒体,另一方面普罗大众仅能阅读那些只想着“流量变现”而不注重客观实际的媒体内容。

大变局

几十年来,广告收入持续下降一直困扰着瑞士等发达国家的媒体机构。如今又遇上新冠肺炎这种新型威胁,疫情的负面影响范围之广令人瞠目结舌。

面对如此动荡不安的局势,媒体机构和新闻业几十年来的做法正面临质疑,因为在这个新时代,人们必须学会应对疫情导致的经济和社会冲击。由于世界经济会时不时受到大流行病的动摇,因此媒体机构务必要加强自身的财务韧性和专业化水平,以抵御社交媒体、假新闻、虚假信息和广告收入减少所带来的冲击。

所有媒体机构都面临的一项挑战是如何在疫情环境下找到增长机会,疫情正在扰乱全球的办公秩序,并侵蚀着半个世纪以来创造就业和提高生活水平的国内外经济、社会和商业结构。

面对疫情和气候变化等消极形势的影响,如果不能在人们的生活中塑造一个值得信赖的形象,媒体机构将难以实现增长。培养消费者的信任需要时间、汗水和持续投资。

当今世界既有数据驱动的人工智能技术,又有前所未有的移民潮,还有美国、欧洲、俄罗斯和中国的地缘政治博弈,媒体的作用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如果没有可行的解决方案来解决包括融资问题在内的媒体痛点,我们可能会被社交媒体热搜榜上的错误信息和假新闻所淹没。

这种扭曲会加剧选民之间的冲突,有人会声称存在选民舞弊和外部势力干预,来诋毁选举的公正性,让整个民主制度陷入支离破碎的状态。这种现象将在11月3日举行的美国总统大选中可见一斑,比如有人声称将出现邮寄投票舞弊问题,俄罗斯、中国和伊朗将会通过社交媒体干预美国大选。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瑞士资讯swissinfo.ch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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