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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最晚得到投票權的女性

1991年4月28日,內阿彭策爾州的女性第一次擁有投票權,早在1年前當地男人們還在投票中反對女性參與投票。 Keystone

直到1990年,在生活著大約16'000人的內阿彭策爾州的男人們還不同意賦予當地女性在州層面議題擁有投票權,瑞士資訊swissinfo.ch走訪了幾位當地的女性,想知道原因和整個事態的發展過程。

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01月27日 - 11:51
Benjamin von Wyl,阿彭策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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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中,內阿彭策爾的區政府廣場上都停滿了車,但只有春天的某一天這裡會站滿了人-成千上萬阿彭策爾人來此聚集是為了投票決定州內政治大事,廣場上人群密集(大流行病年例外),這樣的景象非常熱鬧,然而早在30年前,這裡還看不到女性的身影。

一個被稱為“村”的州

“你好!”無論是在廣場上還是在政府辦公大樓,阿彭策爾可能是瑞士唯一的一個陌生人也會得到當地人問候的地方,當地人指的是“村”裡人。

瑞士資訊swissinfo.ch50週年女性選舉權系列

1971年2月7日瑞士男性選民投票通過賦予女性投票權,在女性投票權問題上瑞士是歐洲最晚的國家之一。因此瑞士雖然在國際上常常被當作直接民主的典範國家,卻只能算做年輕的自由民主國家。

swissinfo.ch為這一“並不光鮮”的週年紀念日進行特別報導。該系列從內阿彭策爾州開始,該州是瑞士最後一個在州和市鎮層面賦予女性投票權的州。

3月4日,swissinfo.ch將組織一場題為 “女性投票權50年:老問題、新觀念、新抗爭"的網絡小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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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ju Rupal從20世紀80年代末就生活在“村”裡了,最初她並沒有意識到這裡的男女差異,“朋友們寄給我《紐約時報》和《衛報》相關報導,”,這位有著印度血統的英國人從國際報刊的報導中才知道自己的居住地女性沒有投票權,現在想來有些幼稚,但是她當時的確以為在西方民主國家,每個人都有投票權。

foto Anju Rupal從紐約的朋友那裡知道阿彭策爾對女性不公平。 swissinfo.ch

在阿彭策爾她很快就被接受了,這與她的性格有關,但也是因為她嫁給了一位阿彭策爾人。 “在這裡人們總是問我:‘你是誰的’,”Rupal認為,正是這種男尊女卑的態度,讓女性長期被排除在政治權力之外。

男性迪斯尼

瑞士婦女運動在阿彭策爾州似乎毫無影響 。直到1971年瑞士才在全國內實行女性選舉權-比歐洲的先鋒芬蘭晚了65年;比本國的沃州也晚了12年。瑞士女性投票權是通過在男性選民中進行公民投票的方式決策出來的,之後幾乎所有州最遲在1972年都紛紛開始賦予女性投票選舉權。

因為當時Rupal一結婚就得到了瑞士國籍,因此當阿彭策爾女性第一次參與投票時,她也在場。現在回憶起來她依然很興奮,“我當時特別激動,舉起了雙手投票。”在那個年代,曾是人群裡唯一棕色的手。

只有比鄰的外阿彭策爾州於1989年才開始女性投票權,該州女性為獲得平等政治權益向瑞士議會遞交了一份請願,而內阿彭策爾州卻未採取任何行動。大城市的女性在瑞士電視台批評瑞士是“男性的迪斯尼樂園”,而內阿彭策爾州的女性卻悄無聲息。

20世紀80年代末,瑞士社會民主黨女性組織在阿彭策爾召開年會時,幾乎未得到任何支持,內阿彭策爾州似乎對外界干預非常反感。

“這裡也有些孤軍奮戰的人,比如Ottilia Paky-Sutter和女藝術家Sibylle Neff,後者還曾在一次投票現場為了表示抗議將一個盤子扔到窗外,” Agathe Nisple說。阿彭策爾最大的相關行動是一則宣傳女性得到投票權的廣告。

女性經濟獨立

據藝術史學家Nisple的介紹,因為擁有手工刺繡技藝,許多當地婦女早在20世紀初已經擁有了不錯的收入。然而,政治領域仍然完全是男人的世界。

Agathe Nisple一直都公開表示支持女性擁有投票權。 swissinfo.ch

現年65歲的Nisple在阿彭策爾長大,但為了工作和學業走出了這個小世界。從全國來看,她應該屬於第一代從成年後就擁有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的瑞士女性。而在她的家鄉,她卻長期只能是政治旁觀者,不能參與其中。 “現在已經過去30年了,或者說才過去30年,"她攤了攤手。

當1990年春,阿彭策爾男性投票結果依然是反對女性擁有投票權後,一份約有100個簽名的申訴信被遞交聯邦法院,同年11月26日,瑞士最高法院宣布申訴成功。

男性精神戰壕

“我很感謝聯邦法院做出這樣的決定,”Nisple說,“否則我們可能至今依然沒有投票權,” 她說,當時的氛圍很混亂。 1990年,阿彭策爾州議會中的所有男性其實都讚成賦予女性投票權,但在投票中卻遭到大多數男性選民的反對。

正如所有男性剝奪女性權力、空間或地位時經常表現的那樣,他們不會公開承認是針對性別做出的決定,比如,他們會說,集會廣場太小了,如果女性也參與進來就更小了;在一次電視討論中,一位男性表示,正如母親節是專屬於女性的一樣,集會也是男性特權,而他似乎忘了,並不是所有女性都是母親。我們還聽說,一位支持女性投票權的女性的女兒甚至必須在警方保護下才能去上學。

Agathe Nisple一直都公開表示支持女性投票權。 “早在年輕的時候,就經常被男同事嘲笑,他們認為不需要讓女性參與投票。”對於這種挑釁行為她總是據理論爭,有時候我也想“這樣做是否正確。”

終於有了兩種性別的投票

女性首次參與的阿彭策爾投票在平靜的氣氛中完成。 “這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我很高興,”Nisple說。在1991年的這次4000人參與的集會投票中,三分之一為女性。曾經只有唯一的一次一位女性發出了聲音。 “出聲音就等於暴露自己,” Nisple說:“說出不同意見,需要勇氣,但這也屬於投票的一部分。”任何一個意見都有可能令投票的結果不一樣。 Nisple至今依然很喜歡這種投票儀式。

在瑞士其他地方,這種在廣場上集會投票的方式已過時,因為固定的投票時間和地點,會導致生病或因故不能來的人失去投票機會。而且所有人都能看到誰投的什麼票,因此民主制度運作的先決條件-投票的保密性未得到維護。 Nisple表示,在針對女性投票權進行投票時,可能這也是一個重要環節,誰都不願意因投了支持票而被看作“不合群”。

上世紀90年代初,阿彭策爾州的女性論壇作為一個協會成立,女性當上了法官和議員,露特・梅茨勒(Ruth Metzler)是出自這個瑞士小州的最著名女性,1999年她當選聯邦委員。但是與瑞士其他地方相比,這裡州議會的女性議員比例依然非常低。

男性世界

在當地50位議會成員中只有11名女性,其中一位就是Gerlinde Neff-Stäbler,在大馬路上她回憶起30年前的經歷:在一個星期三,“老城裡煙霧繚繞,到處都能看到抽著煙斗做生意的男人,有農民、販牛的人、磨坊主人和麵粉店老闆,沒有一位女性。我從斯圖加特初來乍到,來這裡當護士。不久她就更換了職業,與現在的丈夫一起經營高山牧場。”

Gerlinde Neff-Stäbler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男人的世界”。 swissinfo.ch

今天,她在議會中代表農民團體。 “我比較溫和,不是一個激進的鬥士。”她說當她參加議會討論時,很高興看到氣氛變得友好多了。 “但我確信,我們需要衝在前面的女性,”她說,促進女性從政的聲音,總是雷聲大雨點小,她說:“希望男女平等能夠早日實現。”

就在最近,一名男子告訴她,自從實行婦女選舉權以來,他還沒有去過投票大會。 “這樣的男人依然存在,而且還有一些女性不去參加投票,”Gerlinde Neff-Stäbler说。

(譯自德文:楊煦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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