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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的酷儿 “人们应该明白,哪里有什么常态”

Stella Glitter

Stella Glitter把自己视作变性人和酷儿,而且梦想着一个自由的社会

(Thomas Kern/swissinfo.ch)

把自己当成女人,而且为社会所接受-为此,Stella Glitter奋斗了一生。68岁的她是位变性人、酷儿,梦想着一个自由的社会,置身其中,人不要再活成什么模式,而只是他自己。

起居室墙上挂着的画象征着化茧成蝶。“是我经历的写照,”Stella Glitter(德)外部链接笑着说。在照片墙上有一个小伙子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只是目光有些迟钝。正是他,让位于一个特立独行的女性,一个用尽一生就让自己这样被接受的女性。“这幅自画像是一种声明:我在这里,我是一个女人,我是一个变性人”。

什么是LGBT和LGBTIQ?

LGBT是英语世界中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的首字母缩写。有时也会出现的首字母缩写LGBTIQ则是指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间性人(Intersex)与酷儿(Queer)这一群体。当然还有其他的缩写指代其他群体,但他们的共性是:都不是常规的异性恋者。

几个英文字母背后,却掩藏着许多不同的生活轨迹、问题和困难。出于此种原因,瑞士资讯swissinfo.ch决定向您讲述每个大写英文字母下的故事。让LBGTIQ这个总体概念下的每个群体都发出自己的声音。让他们讲述自己的梦想、成就和要求。

信息框结尾

从她厨房的窗子望出去,是汝拉州的小村La Motte,邻近法国边境,Stella Glitter望向天际。“我的存在有些混乱。女性视角、男性声音…‘这是一种什么生物?’许多人问。之后便是拒绝、敌意。人们其实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本没有什么常态”。她的手拿起香烟,思绪已飘荡在孩提时代。

大概在5岁的时候,孩子们开始发现什么是性,Glitter觉察到,她“与众不同”。她的身体对她来说很陌生,但她很难将这种感受表述出来。进入青春期,她怀疑这种感觉“两边不靠,开启的是一种罪恶。我很没有安全感,有些混乱,但我又抵御不了”。

作为牧师的女儿、7个兄妹的老大,她必须是一个好榜样。因此她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往男人的套子里钻。在阿尔高州的Schöftland小村,她加入了一个足球俱乐部,此外,还干农活、学驯马,对此她的热情保持至今日。“我把日子排得满满的,为了压抑自己内心的骚动”。她的母亲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但却装聋作哑,因为她不明就里。

街头叛逆内心沉默

20岁高中毕业,Stella Glitter搬往苏黎世,为了学习兽医。那正是70年代初,这个城市经历了一场小革命。年轻人讨论着自由社会,还走上街头游行,以反对政府的镇压。Glitter对这种反抗的精神非常着迷,并加入了这场自治运动。她对大学学业置之不理,就为了全身心地投入政治斗争。为了和工人阶级团结一致,Glitter在工厂找了份工作,而且还考了出租车驾照,为了挣钱。

苏黎世的夜,青年人徘徊在少数的几个同性恋酒吧中,为了寻找“同志”。“那时候可没有LGBT社群。幸好通过书籍,我才知道我并非独自一人,”Stella Glitter把大卫·鲍威视作偶像,并努力向他看齐,并在对一位女性的爱恋中发现了自由空间。“在她身旁,我第一次蜕掉我的男性外衣,成为我自己”。

在当初极端左翼的氛围中,变性的话题依然是一个禁忌,同性恋也如是。虽然她的朋友叫她Stella,但他们依然把她当做“哥们儿”。在女性主义阵营里,也没有她的位置。“我想,她们把我看做一种威胁,而且不知道,该怎么对待我。那时革命才是一切。其实人们比他们想象的更能适应,”因此Stella Glitter谨言慎行,尝试在艺术中找到表达的方式。“我学习弹吉他,先组建了一个朋克后来一个摇滚乐队。我搞戏剧、跳舞、写作。我依然保守着变性的秘密,和我的(女)情人一起生活”。

通往蜕变的路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31岁。1980年Stella Glitter(德)外部链接因为抢银行被判处4年半徒刑。她被关到男牢房,在那里她无论如何也要掩盖自己真实的身份认定。“我从不特别珍视生命,但那段时间,我根本无法照镜子,只要看到镜中的自己,我就会想,这真是一个错误的生命”。

重获自由后,她开始了很长的一段过渡期:在布鲁塞尔一个为期三天的心理测试;第一次荷尔蒙治疗,却宣告失败,然后开始第二次。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身体变柔软了,胡须不再生长,胸却长起来了。其他的可就没这么容易改变了,例如她那嘶哑、低沉的声音,甚至可以模仿猫王。理智紧随着快乐而来。“好几年,我都会梦到那个女人,那个我将要成为的女人。然而结果一目了然-我很失望。我不愿整形或者给声带做手术,这是一道界限,我不想逾越”。

Glitter渐渐爱上了她的新身体,而且意识到,她还有好几步要做,才能真正地“脱胎换骨”。首先要和那些不能接受她成为女人的老朋友断交。还有就是经受住变性手术的考验,即使这一决定让她远离了初恋。

“我从来没有待见过我的阴茎,摸起来就像长在别人身上。所以我下定决心做手术,而且幸运地遇到了一个能够帮助我的专家”。 Stella Glitter就此展开羽翼飞起来。“我终于可以照镜子了,爱一个女人,而且让自己作为女人被爱,也不会让我觉得恶心了。与其他变性人相比,我可以毫无问题地接着走下去。所以今天在这里我会讲述我的故事”。

抽屉里的高跟鞋和裙子

在一个对每个不符合既定模式的人都持怀疑态度的社会,Stella Glitter必须想开一点,不能随时随地地展示自己的女性一面。“手术之后,尽管穿着高跟鞋和裙子,但人们还是把我当做异装癖”。“我想打破规矩和常规,但人们很难不带任何偏见”。

对Glitter来说,社会还是有一定进步的。变性这个话题已不再是禁忌,媒体也在报道,甚至在法律层面也有所改变:瑞士逐渐取消了一些不近人情的做法,例如要求想改变性别的人,首先必须绝育等。

可惜在日常生活中,她还是经常要面对恐慌与怀疑。“就在2年前,我还总是在女厕所里被骂。现在我能收获几个笑脸和一些冷嘲热讽”。

Stella Glitter认为自己是先锋派,因为在一个理想世界里,是没有条条框框各种类别的,人可以有多种可能性,按照自己认定的性别和性去生活。在那个世界里,人们可以有男性的声音,女性的外貌,而不再被视作对社会的威胁。“从这种角度来说,我是百分之百的酷儿,是这场拒绝明确区分两性的运动的一部分”。

一切为了自由

Glitter忧郁地瞥了一眼,随后点燃最后一根烟。她的脸印证了她的成熟,然而她并没有丢掉叛逆的精神。她的眼睛还依然在天际寻找自由。大约1年前,她离开了熙熙攘攘的都市苏黎世定居在乡土的汝拉州,住在“艺术家的居所”里。

如今退休的她终日画画、搞音乐、写作,在林子里散步很长的时间。“我总是在寻找最大可能的自由,而且在艺术中找到了它”。她有时也会回苏黎世,为了做摇滚演出或者展览自己的画作。“我有很多画要画,反正时间我是不缺的”。

她并不惧怕衰老,她变得安静了。“我找到了和谐之道。我知道我能从别人那里得到些什么。68岁了,我不会再让我自己受到伤害和侮辱。接受我,按照我本来的样子;或者别理睬我,让我安静些”。


(翻译:宋婷),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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