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当今时代的“科学怪人”？
在当下，的人们已置身于一个离不开AI的时代之中。人工智能向科研、医疗、教育、环保、交通、司法等各领域拓展渗透。从工作到个人时间，人工智能正在影响着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技术上的创新究竟会带来怎样的意外结果？想要解答这个问题，我们或许可以在玛丽·雪莱(Mary Shelley)的名作《弗兰肯斯坦》(又译作《科学怪人》，Frankenstein)中找到一丝线索。
这部文学史上的著名小说讲述的是，来自日内瓦的科学家维克多·弗兰肯斯坦(Victor Frankenstein)在一个“阴沉的十一月之夜”亲眼见证了自己“心血结晶”的诞生。看着一个由人类和动物尸体拼凑而成的“生物”神奇般地活了过来，这位生命创造者既惊叹不已，又对眼前的怪物感到厌恶。
“我看见那东西睁开了它那黄色的眼睛，目光呆滞。与此同时，它艰难地呼吸着，一阵剧烈的抽搐使它的四肢不停颤抖。”弗兰肯斯坦如此描述着这个将改变他一生的重要时刻。
事实上，这部小说讲述的是一个因技术发明失控而导致的悲剧故事：诞生于科学的怪物逃离了人类的控制，学会了说话，之后向充满负罪感的创造者展开了致命的报复。
1816年，玛丽·雪莱于日内瓦湖畔小住之际构思出了《弗兰肯斯坦》这个故事。两个多世纪以来，人们一直将这部哥特式小说与现代化技术和文化变革引发出的社会性恐惧与焦虑联系到一起。
由于该故事的内核与时代发展过程中的各种科技进步均十分贴合，美国学者米奇·迈尔斯(Mitzi Myers)甚至将其定义为“浪漫主义下的瑞士军刀”。美国薛顿希尔大学(Seton Hill University)的英语教授莎拉·马什(Sarah Marsh)表示：“从性别话题到政治革命，从种族问题到家庭悲剧，我们可以借用这部作品来深入探讨任何主题。”
在人工智能风靡全球的当下，人们很难不将这项备受瞩目的科学技术与玛丽·雪莱作品中的故事进行一番类比。两者之间的相似之处显而易见：作为科技产物，无论是小说中的怪物，还是人工智能，皆遵循自身意志作出行动，而作为创造者的人类科学家则往往充满自信却又野心勃勃。此外，小说中的怪物由人类尸体的部件拼凑而成，而人工智能模型则需在现有人类文本的基础上完成训练。
不仅如此，人工智能还在继续飞速向前发展。从用于工作和获取日常服务的工具到决定人们各类休闲活动具体内容的种种算法，短短几年间，AI技术已完全渗透到了现代化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与此同时，人工智能技术的强大与无处不在也引发了民众的担忧。像惧怕《弗兰肯斯坦》中的怪物一样，人们担心AI技术的持续发展将最终反噬到人类自身。事实上，这种恐惧并非没有道理。不仅众多就业岗位因人工智能遭到摧毁，数据中心的运行也将带来不可估量的生态破坏。或许有一天，由人工智能驱动的武器还将让骇人的末日场景变成现实。
2026年，人工智能的应用还将进一步得到扩张，随之一并增长的还有用户们的担忧。事实上，人工智能这类创新科技的发展一旦不受任何约束限制时，人们便难以想象，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样可怕的后果。当我们从今天的角度出发再去回顾一遍玛丽·雪莱书中的故事，或许能从中得到一些重要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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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该负起责任：科技产物抑或科技创造者？
责任是玛丽·雪莱小说中的核心主题。科学家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创造的怪物最初其实是无害的。它具有善良的底色，然而，在被它的创造者抛弃并遭受周围人攻击时，它却变得暴力无情。这些情节引导人们去思考一个关键的问题：谁该为怪物的毁灭性行为负责？是它的创造者、社会，还是怪物本身？
苏黎世大学英美文学系名誉教授伊丽莎白·布朗芬(Elisabeth Bronfen)指出，玛丽·雪莱在她的作品中表达出了她对科学怪物的同情。在她看来，这个怪物实际上是科学家维克多·弗兰肯斯坦轻率狂妄行为下的牺牲品。对此，布朗芬表示：“书中的怪物通过诗意的语言来表达自己，而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则表现得像个狂热分子，对周围的人漠不关心。”
尽管玛丽·雪莱对怪物抱有同情，但她并未在作品中就最终责任归属的问题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不论是怪物本身，还是它的创造者维克多·弗兰肯斯坦，两者均从未因其罪行在法律层面上受到惩罚。然而，玛丽·雪莱在其作品中展现出的想象力却为读者的反思提供了宝贵素材。
在怪物犯下多起罪行后，弗兰肯斯坦尝试向日内瓦的一位地方法官寻求正义的审判。地方法官被科学家讲述的故事深深震撼，并坦言自己对此无计可施。在法官看来，由于弗兰肯斯坦创造出的科学怪物“似乎拥有某种足以令所有手段失效的力量”，因此根本无法被绳之以法。
正因如此，在玛丽·雪莱的小说中，科学怪物无法为自身行为承担起相应的法律责任。莎拉·马什认为，这种情况与当前大型语言模型(LLM)在法律范围内的敏感处境极为相似。一方面，大型语言模型可在疾病诊断方面为人类提供帮助；另一方面，这类人工智能也可以诱导人类作出自残行为。尽管如此，法院与立法机构至今仍未就使用这类技术的法律责任归属作出明确的界定。
莎拉·马什表示：“当你在和聊天机器人这种非人类实体打交道的时候，聊天机器人对你造成了伤害，那么，伤害你的究竟是谁？是聊天机器人？是研发它的科技公司？还是你自己？这些都是现实中亟待解决的问题。”
这些问题将可能于2026年在司法范围内得到激烈的讨论。目前，已有不少家庭提出诉讼，指控OpenAI这类人工智能公司诱导他们的亲属自杀甚至杀人，其中还包括未成年人。然而，迄今为止，司法界仍未就这类案件作出任何具体的法律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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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带来的意外后果
玛丽·雪莱小说《弗兰肯斯坦》的全名是《弗兰肯斯坦——现代普罗米修斯的故事》。在希腊神话中，身为泰坦巨人的普罗米修斯创造出了人类，却因赐予人类火种而遭受到了永恒的折磨。
随着小说情节的推进，维克多·弗兰肯斯坦亲手创造出的怪物杀害了他所爱的人。身为科学家的他既要忍受怪物带给他的痛苦折磨，也要承受道德与良心上的谴责。这位始作俑者说：“我制造了诸多无法弥补的罪恶，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害怕自己创造出来的怪物又会犯下新的恶行。”
一个被创造者对创造者进行反抗的故事最终演变成了一位科学家的悲剧，而源头就在于，他无意间创造出的生命实则是一个具有强大破坏力的怪物。
英国谢菲尔德大学(University of Sheffield)研究与创新部门的主管安迪·贝尔(Andy Bell)向瑞士资讯表示：“在解决问题时，身为科学家的我们常常不会将后果考虑在内。《弗兰肯斯坦》这部小说给了我们反思的机会，让我们重新去审视，科学行为究竟会给人类带来怎样意想不到的后果。”
人工智能的发展如此之快，因此也将不可避免地造成一些意料之外的后果。以OpenAI为代表的科技公司正争先恐后地采取补救措施，以应对众多突如其来的状况。最近，OpenAI公司宣布将聘请一位专业负责人来对和人工智能有关的风险进行预测。
然而，正如雪莱在小说中揭示的那样，损害一旦造成，便难以弥补。书中，在发现真相后的岁月里，科学家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始终活在悔恨之中，内心饱受折磨，却再也无法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部分科学界人士认为，弗兰肯斯坦的悲剧为人工智能时代的科技发展敲响了警钟。2017年，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面向“科学家、工程师及各类创造者”出版发行了注释版的《弗兰肯斯坦》。或许，这所世界顶尖的科技研发机构正是想通过对这一故事的重新解读来提醒人们，技术的发展一旦丧失边界，引火自焚并将悔恨终生的必是人类自己。
人工智能风险指的是人工智能系统可能引发的潜在危害和负面影响。主要风险涵盖以下几个方面：
– 人工智能可能超越人类智能水平，变得难以控制，从而对人类生存构成威胁；
– 人工智能有可能被滥用于武器制造、监视等恶意目的，进而触发人工智能军备竞赛；
– 人工智能系统还可能追求与人类价值观相悖的目标，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资料来源：亚马逊云科技)
(编辑：Gabe Bullard，编译自意大利语：Aikens Jun/g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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