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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老公公和聖誕節有什麼關係?!

尼可拉斯主教和他的助手灰灰人給孩子們發禮物。 Keystone/ennio Leanza

聖誕節歡迎聖誕老人的到來是一個假消息!這一天慶祝的是聖嬰「耶穌」的降臨,在德文裡聖誕夜是神聖的夜晚(Heiliger Abend)。教徒上教堂望彌撒,唱聖歌,寧靜等待聖嬰的誕生,是宗教給予人的心靈寄託的大日子。聖誕節最初與商業沒有關係,而是家人教友相聚,祈禱祝願的溫馨時刻。

此内容发布于 2019年11月21日 - 09:00
方常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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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古老歐洲的傳統12月初有一個日子叫「聖尼可拉斯節」,為人所熟知的「聖誕老人」是這一天來到人世間訪視。

誰是聖誕老人?

尼可拉斯是西元四世紀一個天主教的主教,身著紅袍,救貧濟苦,過世後被封為天主教聖人,他也就是今日家喻戶曉的聖誕老人最初的形象。

大約在西元350年12月6日尼可拉斯過世,因此這天也成為聖尼可拉斯節。節日到了,後人不僅特別紀念他,並思考社會中的危難困苦,對他人發揮鄰人之愛,伸出援手。歐洲許多國家仍大肆慶祝聖尼可拉斯節,荷蘭、德國、瑞士等地區,有許多不同的民俗活動,如遊行、燈節、聚會等熱鬧展開。

若要以東方佛教的說法來比擬,他就是一個救苦救難的菩薩,只是在商業包裝之下更增添了歡樂的節日氣息。尤其美國可口可樂公司的行銷策略下,跟著商品更進入了全球異教徒的生活裡。

布滿宗教氣氛的山國瑞士

除了城市的慶典,許多瑞士中部的古城(德)外部链接,至今仍延續著百年前的慶祝方式外部链接。聖尼可拉斯穿著主教的衣服,灰灰人則是天主教修士的樣貌:提著燈、晃著牛鈴、吹著號角遊行,是獨具風格的阿爾卑斯山風情。

越被視為保守的鄉間,越是保留了真正的傳統。保存獨特慶祝方式的農村地區,表現出強烈的當地民俗色彩。相比之下,大城市在所謂的國際接軌中,反被商業操作給同質化了。堅持自我的瑞士傳統派,著古裝行古禮,反倒讓現代人在人類歷史的流變中,再次看到文化多樣性的與眾不同。

今日瑞士先進的形象中,大雪覆地之時,古意未減的山間小城,顯現著古今並存和諧的氛圍,奇妙而夢幻,但一點也不違和。

具有教育意義的聖誕老人和助手灰灰人

按照瑞士的傳統,過節時尼可拉斯主教和他的助手灰灰人(Schmutzli),騎著驢子來探望孩子,帶著食物之外,還有一本黃金記事本。孩子們圍繞在聖尼可拉斯的身邊,想知道黃金記事本裡記錄著他們一年當中哪些重要事件。

聖誕老人和孩子們一一談話,素行良好的孩子將會得到一個裝滿食物的小袋子;調皮搗蛋的孩子,則會被灰灰人裝進麻袋裡,然後帶回森林教訓一番。在孩子們的眼裡,這「紅灰二人組」不僅僅帶來了歡樂,也有嚴格的一面。他們審視著孩子們的品行,富有教化的責任。

小孩子對此傳統深信不疑,會在聖尼可拉斯和灰灰人來訪之前,努力扮演父母眼中的好孩子,乖巧聽話。在今日許多家庭也會讓家中長輩喬裝成這兩個人物,帶來歡樂並教育孩子,是瑞士聖誕節之前的重要活動。

而扮演聖誕老人最合適的人,一般不是自己的父親和常見的長輩,因為彼此過於熟悉,太容易被孩子識破,最好找一個不常見面的叔叔伯伯。通常在瑞士的村子或是社區裡,也有些男人在過節前特別為附近的家庭和學校扮演聖誕老人和灰灰人,賺取外快。

聖誕老人所帶來什麼禮物?

聖尼可拉斯節原本比聖誕夜更為重要,但在商業化與全球化衝擊下,許多瑞士孩子現在也相信聖誕老公公是聖誕節時坐雪橇而來,並且帶著禮物。

依照傳統的做法,在萬物不生的寒冷冬日,孩子們得到的禮物應該是食物,來度過飢寒交迫的日子。堅果、花生、薑餅、小柑橘等是傳統的禮物,象徵著幫助孩子脫離飢餓的精神。走到今日也有現代的食品,如巧克力糖和各式糖果餅乾。

重新演繹信仰價值的「聖尼可拉斯協會

宗教與習俗是人因著社會轉變而創造的。在蘇黎世有一群男人,他們多名為尼可拉斯,但各自寫法不同Nicholas、Nickolas、Nikolas、Nikolaus、Chlaus或是Klaus等等,他們在1947年成立了聖尼可拉斯協會STNG(德)外部链接

藉著古老故事的再創新,這群尼可拉斯想讓現代人想一想:可以讓孩子睜大眼睛、滿心期待的聖誕老人,如何在寒冷的冬天鼓舞其他的人。「聖尼可拉斯協會」就在聖誕節的前夕到老人院、醫院、兒童之家,也到一般的家庭裡探訪。

為了達成任務,新會員必須通個幾個小時的專業訓練。首先,他們必須從灰灰人的角色做起,協助聖尼可拉斯一同視探貧苦,在過程中學習溝通技巧,而發展出自己的表演特色,也帶來歡樂,每一組「紅灰二人組」都是獨一無二的。

有一位老會員就上過國家廣播電台,和聽眾敘述他作為聖誕老人最難忘的經驗。他說道:「我曾到過一個老人院,除了在交誼廳裡和老人家們歡聚之外,工作人員也帶著我視探臥病在床的長輩們。一個老人已經重病到無法言語,久久緊握著我的手,不肯放開。彷彿我就是真正的聖尼可拉斯。活動結束要離開時他的看護氣喘吁吁地跑來對我說,聖誕老人,剛剛那位老先生安詳辭世了。」

「身為一個陌生人,卻能夠支持另一個人走到生命的末了,這個經驗一直鼓勵著我,繼續扮演聖誕老人的角色,在能力所及,探望需要關心和幫助的人。」助人者同時被他人的生命感動著,宗教、信仰與人類社會的善念,在過節之時完全實踐。

蘇黎世聖誕老人大遊行

每年到11月底或12月初的一個週日,是蘇黎世聖尼可拉斯協會的重頭戲,協會中的的所有「紅灰二人組」和蘇黎世的居民扮裝的隊伍,從中央火車站到湖岸封街遊行。一公里長的電車路線停駛,大街上高掛的美麗燈飾,兩人一組的聖尼可拉斯和灰灰人會帶著裝滿食物的麻布袋,跟樂隊和馬車、花車進城,當地的孩童和爭相合照的觀光客夾道歡迎。

這個週日有的商家也獲准開門營業,蘇黎世的火車站大街相當熱鬧。跟著遊行隊伍前往湖邊,在歡快樂聲中喝一杯香料紅酒,享受全城歡慶的氣氛;氣溫可能降到零度之下,但在氣氛高昂,寒氣也削弱了。

協會活動的運作主要靠捐款來維繫,會員全是義工,不計酬勞地付出。歲月的累積,打出了名號,因此需要探訪的地方增加了,地方報紙也刊出了消息,鼓勵更多人加入。在蘇黎世,有的公司也會讓參加聖尼可拉斯協會的員工有一兩天有薪假,參與這個蘇黎世新的傳統,讓人間溫暖在酷寒之時散開,過節再度回歸到最初「互助」的精神。

固守精神與時俱進的城市文化

走過了70個年頭,他們也打破了許多由男性主導的社團中,主要幹部只能是男性的常規。2018年選出了第一位女性會長Karin Diefenbacher(德)外部链接,她在一次採訪中表示:「我的名言是,把時間投注在美好的事物上是值得的。」

這位女會長參與周邊的小角色多年之後,如今掌管全城的聖誕老人。她也說:「我們的紅灰二人組不會打破傳統,仍然是由男性擔綱。」2019年讓人期待的蘇黎世聖誕老人大遊行(德)外部链接將於11月24日17時舉行。

近年有越來越多的蘇黎世市民帶著孩子參與聖誕老人進城的新傳統,孩子們扮成森林小矮人、小精靈和灰灰人小助手,一同走在隊伍之中。要打破聖誕節與聖誕老人之間的刻板印象,留住聖誕真義。

蘇黎世的火車站大街堪稱全球地價最高的地段,而在商業之外,大遊行的時刻更提醒著人們互助互愛的精神。在瑞士過聖誕節和宗教節日可以很豐富,並發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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