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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婚姻-彩虹家庭获得法律承认的希望

等到法律承认Simona和Sarah Liechti一岁的女儿有两个妈妈的那一天,她俩的心才能完全放下。 Daniel Rihs

彩虹家庭若想为人父母,就必须踏上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为了怀上孩子专程去外国、艰难的领养手续和法律方面的不确定性,等等。如今这类家庭希望有一套为适应同性婚姻而修订的法律框架,来简化他们的求子之路。

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01月18日 -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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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Sarah就能正式成为我的妻子了。比起说她是我的注册伴侣,‘妻子’这个称呼要浪漫得多,”谈到瑞士议会最近支持同性婚姻的决定,Simona Liechti的脸上便浮起富有感染力的微笑。

然而这位37岁的律师却为瑞士远远落后于邻国而扼腕叹息。的确,大多数西欧国家都已先于瑞士数年给予了同性恋者结婚的权利。

虽然瑞士选民可能要针对同性婚姻问题进行一次全民投票(详情见信息栏),但拥有结婚的权利不仅对同性伴侣具有象征意义,还能保证彩虹家庭享受到更好的法律保障。

哥本哈根的精子库

早在2016年,Simona和Sarah Liechti就已登记了瑞士为同性恋伴侣而设的注册伴侣关系(多语)外部链接。由于这种关系并没有给予她们在瑞士享受“医疗辅助生育”(PMA)的权利,因此当这两位女性决定生育自己的孩子时,就只能求助于哥本哈根的精子库。“长期以来丹麦政府就允许女同性恋使用医疗辅助生育。而且那里的法律还允许我们的女儿到了18岁那天,可以了解其生父的身份。我们认为这一优势极其重要,”Simona解释道。

她们精心安排两人的假期,专程去了哥本哈根好几次,Simona才得以成功怀孕。“如果我们能在瑞士,在自己熟悉的环境当中做人工授精,那么我们会轻松许多。这个过程本来就够‘惊心动魄’的了,要去别的国家做更是徒增压力,”这两位女性表示。而她们无法在本国实现生儿育女的夙愿,非得去外国不可,这种状况更是让两人心中百感交集。“即使这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我们的经历还是留下苦涩的滋味,”Sarah评论道。

医疗辅助生育本来就价格不菲,她们还得为此搭上旅行费用。Simona Liechti估算了一下,算上诊所、激素、捐精与旅行的各项支出,尝试一次的费用达到1万瑞郎左右。“不少同性伴侣可能因为没有足够资金,而放弃生孩子的愿望,”Simona指出。幸好伯尔尼的这对伴侣一个是律师,一个是老师,有足够的经济实力。

反对同性婚姻者摩拳擦掌

两个反对同性婚姻的组织已经宣布发起公决,以推翻瑞士议会的决定。而极端保守基督教小党派联邦民主联盟(EDU/UDF)则早已宣布有意组织全民公决。此外,去年12月瑞士人民党(SVP/UDC,右翼保守党派)和基督民主党(CVP/PDC,中间党派)的政治家组成第二个委员会,将开始为反对法律修订收集签名。这个委员会表示,他们的重点将是“医疗辅助生育权,以便有别于联邦民主联盟及其姊妹组织提出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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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保护的空白

在两位妈妈温柔的目光下,Ambra坐在游戏毯上自娱自乐,嘴里咬着一块被她抓到手的智能手表,正玩得兴高采烈。对这个小女孩来说,她的两位家长都是女性一点也不重要。但从法律角度而言,这点却非常重要:Ambra并不能得到异性配偶的孩子所享受的法律保护。“依照法律,她只是我的女儿。如果我出了意外,瑞士法律将认定她是孤儿,”Simona难过地说道。

尽管存在法律空白,但这位律师知道,即使她遭遇不幸,她的女儿可能会获准由她的伴侣养育。“然而这方面还是有一点不确定性。等到法律承认Ambra有两个妈妈的那一天,我俩的心才能完全放下,”她表示。

这对伴侣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因此她们专程去了哥本哈根,寻求“医疗辅助生育”的帮助。 Daniel Rihs

Sarah要想成为这个由她们共同抚养的孩子的法定母亲,那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要满足领养手续的各种要求,她不得不先等到去年12月25日这天,小Ambra满了一周岁。之后她还填写了一大堆的表格文件,整套领养手续漫长繁琐,耗心耗财。“比如我还得解释我跟我女儿的关系,这简直太荒唐了,”Sarah抱怨道。

“我希望别人不要总是问她,她爸爸在哪里。”

Sarah Liech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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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同性婚姻法案正式生效,女同性恋伴侣将能享受医疗辅助生育。这就可以使她们不必再去国外寻求帮助,而孩子出生后伴侣双方会被自动认定为孩子的家长,也就省去了领养手续。但那些选择去国外受孕的女同性恋伴侣,则仍需办理领养手续。这点受到争取非异性恋者(LGBTIQ)权利各协会的诟病。

落后于时代

瑞士法律似乎落后于社会现况,因为据专家估计,大约3万名儿童生活在彩虹家庭之中,即父母双方中至少有一人自认为是同性恋、双性恋或跨性别者。人们的思想似乎也比法律进化得更快。“许多人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我们没有结婚的权利,”Simona坦言。

她们的女儿出生一年以来,Liechti一家从未遇到过抵制,也未受到歧视,最多就是一点点的不自在。Sarah笑着述说:“Ambra出生后第一次做儿科检查时,大夫问我们,我是不是她的姨姨。”

作为女同性恋者,她们有时还是要面对不合宜的评论或者带侵犯性的问题。有时别人会问她们,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女人的。“我们有种感觉,就是总得为自己辩护,可没人必须解释是何时发现自己喜欢异性的,”Simona指出。女同性恋虽然不大引起人们的注意,但却不像男同性恋那样受重视。这对伴侣唏嘘道:“人们常常把它描绘成人生的一个阶段。”

现有法律要求Sarah Liechti必须经过收养这一步,才能承认她是孩子的母亲。 Daniel Rihs

不过,这两位女性自认为属于幸运的群体。“我们在城市里长大,家人思想都很开放,而且在我俩从事的职业当中,人们也对社会问题表现得很开明。我们的性取向几乎从来不是个问题,”她们说道。然而她们这样的情况并不普遍。这对伴侣指出:“在更为保守的环境下,甚至在不少家庭和行业里,同性恋者无疑要经受更多的歧视。”

虽然Simona和Sarah能够尽情享受她们的爱情和作母亲的生活,然而在她们看来,在非异性恋者权利这方面,瑞士仍有非常大的改善空间。“跨性别者的情况依然很艰难。就跨身份者而言,我觉得社会对待他们的态度正如15年前对待同性恋者的态度,”Sarah表示。

她一边亲吻自己的女儿,一边说:“我希望别人不要总是问她,她爸爸在哪里。”Ambra丝毫没有理会成人的担忧,她已经笑作一团:现在她的脸颊上多了一块红色的辱印。“说到底,拥有两个妈妈,只不过多了一倍脸上有口红印的危险而已,”Sarah打趣道。

(译自法语: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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