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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瑞士不喜歡建高樓?

Roland Schmid / 13 Photo

瑞士的大樓住宅相對較少。 20世紀60至70年代間雖進行了初步嘗試,但很快就無疾而終。直到2010年,才在質疑中出現一些大樓建築。

此内容发布于 2021年01月06日 -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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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瑞士的城市和人口密集區就會發現:基本沒幾座樓房超過四五層。而美國和其它歐洲以外的國家早在20世紀初就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天際線。

瑞士空間規劃高級專家Martin Vinzens認為:“當時人們認為沒必要蓋那麼多高樓,因為有足夠的建築空間。”Vinzens是瑞士聯邦空間發展署住宅和景觀負責人,他說:“以前對土地資源和自然景色不夠重視和珍惜。”

“此外,低矮房屋的好處在於,建造成本低,再加上與外部空間連接緊密,方便居民照看在戶外玩耍的孩子。”還值得一提的是,高大建築物的陰影對其周遭環境有很大的負面影響,這就是為什麼高樓大廈的建築工程經常會遭到附近居民反對的原因。

洛桑(Lausanne)的Bel-Air塔樓高68米,是瑞士第一座摩天大樓。建築師:Alphonse Laverrière,1929-1932 Keystone / Luca Zanier

保護老城的風景線

來自楚格州(Kanton Zug)巴爾市(Baar)的律師Sandro Lang外部链接同時也是一位專業的空間規劃師,他在自己的碩士論文(德)外部链接中考察了與大樓建築有關的歷史、法律和經濟因素:“兩次世界大戰都阻礙了大樓建築在歐洲的興起,因為建築成本太高。”

與美國不同的是,大部分歐洲城市都保留了中世紀的城市中心,這對大樓建築也有影響。 “沒人希望把高樓大廈建在美麗的老城旁邊”,Lang補充道。

直到20世紀50年代,瑞士才開始出現大樓建築。 Lang介紹說:“當人們能夠在居住地和工作地間往返通勤時,城市邊緣的大樓住宅開始如雨後春筍般湧現,並佔用了不少綠地。”

大樓公寓當時還不是大家熟悉的居住方式。 Heiligfeld的大樓建築當時在蘇黎世是首創。建築師:Albert Heinrich Steiner, 1950 – 1952 Werner Friedli / Eth-Bibliothek

瑞士人不喜歡高樓

據Lang介紹,城市規劃​​師和不動產投資商一直以來並沒有將大樓住宅視為宜居的建築類型,而是恪守所謂的傳統,“瑞士人更喜歡獨棟住宅,對其他居住方式接受程度不高。”

Vinzens也證實了瑞士人確實對高樓多多少少有些厭惡。 “大家覺得高樓不美觀而且壓抑,鄰里間互不認識的狀態也少了人情味,而且早期的嘗試也沒有取得成功。因此,大家對大樓建築的態度更多是抵觸。”

Vinzens提到的早期嘗試是指20世紀60到70年代間,在瑞士出現的一些大樓住宅,例如伯恩-伯利恆(Bern-Bethlehem)的Tscharnergut,蘇黎世(Zürich)的Hardau高樓,或是日內瓦(Genf)郊區Vernier的Cité du Lignon。

Hardau住宅區由4棟高樓組成,最高高度為95.4米,它至今仍是蘇黎世(Zürich)天際線的主宰。建築師:Max P. Kollbrunner, 1976–1978 Keystone / Steffen Schmidt
日內瓦(Genf)附近的Le Lignon樓全長超過一公里,是瑞士最長的建築。原本是為1萬名中產居民設計的,現在容納了約5700名住戶。建築師:Georges Addor, 1962 - 1971 Keystone / Martial Trezzini
位於阿勞(Aarau)的大型住宅區Telli由4組長條形建築組成,也被稱為“壩牆”(Staumauern)。約2500人住在這座高達50米的建築裡。建築師:Hans Marti, 1971 - 1991 Markus Bertschi / 13 Photo

起初,這些大樓住宅被認為是現代化的建築,但很快就名聲掃地:雖然在一些其他國家,大樓公寓不僅昂貴更是上流生活的代名詞,在瑞士這些公寓卻絲毫沒有吸引力,基本只有低收入者才會入住,類似於東德時期的火柴盒建築(Plattenbau)。

Vinzens解釋說:“很多人僅把高樓看作可以容納很多人的廉價場所,雖然他們清楚建造高樓的成本並不低。”據Vinzens介紹,最開始還有一些中產階級住在這些公寓裡,但他們也很快就搬走了。

Vinzens認為,當時的瑞士並不存在美國那種富人購買昂貴大樓公寓的文化。 “瑞士的富人會覺得:反正我錢多,還不如買個帶花園的別墅,還能圖個清靜。”

瑞士居住空間分佈 Kai Reusser / swissinfo.ch

土地資源短缺 – 高樓是解決之道嗎?

瑞士目前面臨土地短缺。 2014年起實施的一項法律修正案禁止規劃新的建築​​區,因此住宅密集化看來勢在必行。

那麼為什麼就不考慮大樓建築呢?事實上,自2010年以來,蘇黎世市中心的大樓建築越來越多,不論是辦公大樓還是高檔公寓。

swissinfo.ch
從很遠就能看到的公寓樓HochZwei不僅是琉森(Luzern)Allmend的新地標,更憑藉其77米和88米的樓高成為了瑞士中部最高的建築。建築事務所:Marques AG und Iwan Bühler GmbH, 2009 -2012 Herbert Zimmermann / 13 Photo
Jabee塔位於蘇黎世州(Kanton Zürich),是目前瑞士最高的住宅大樓 (100米)。建築師:Mike Sattler, 2016 - 2019 Albinfo
位於巴塞爾(Basel)的Meret Oppenheim大廈樓高81米,提供150套公寓。建築事務所:Herzog & de Meuron, 2016 - 2019 Keystone / Georgios Kefalas

“如果我們既想在空間不變的情況下提高住宅密度,又想保證住宅周邊的綠地面積,那麼就只有大樓建築這一種解決方案”,Vinzens解釋說。但他也表示,即使瑞士採取這種方法,也不會出現像美國那種高樓林立的情況。

Lang在他的碩士論文裡得出了大樓建築只適用於在特定條件下提高住宅密度的結論。首先,他也認為大樓公寓的居住理念並不被民眾普遍接受。 “第二,在大樓建築周邊規劃綠地某種程度上破壞了高樓的增密效果。”最後,他認為,在大多數地方,橫向擴展建築面積依然有利可圖。

多高才算高樓?

瑞士對於高樓並沒有法律定義。大部分州的建築條例,也包括瑞士的防火法規,一般將樓高超30米的建築物統一視為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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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自德文:王伯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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