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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许可 华为:廉价劳工雇主还是间谍?

华为伯尔尼总部

(swissinfo.ch)

2013年4月24日周三下午,几十名苏黎世警察包围了位于Dübendorf的中国华为苏黎世部,并对在场的230位员工的身份证件进行了检查。据《新苏黎世报》29日报道,当时有7名中国员工被捕,另有8名被告发。

如今1月有余,6名中国籍及1位马来西亚籍员工因非法在瑞士工作在接受处罚后被驱逐出境;另外9名(据《Bund》报5月27日报)虽然拥有欧洲工作许可,却因未申报而受到警告。

就在这几天,华为在美国最重要客户、经营大型宽带网络系统的Level 3通信公司正在举办招标,但据消息人士透露,Level 3不会选择华为。或许迫于压力,或许因为他们可能和美国电话电报公司(AT&T)、Verizon公司一样,认为具有中国军方背景的华为具有“安全隐患”。

华为瑞士回答记者提问

瑞士资讯swissinfo.ch:自424日华为员工在苏黎世的办公楼受到搜查之后,目前对华为的影响体现在哪里?

 

华为瑞士:4月24日事件目前对华为对我们客户的承诺没有受到影响,华为将继续改进合规运营管理,包括员工签证管理与办公室管理等。

swisscomSunrise的合同是否受到了影响?

 

华为瑞士:客户永远占据我们的第一优先级,我们承诺不仅仅提供瑞士质量的产品、解决方案与服务,还要进行瑞士质量的合规运营。我们从如下方面进行我们的全面合规管理。

  • 任命首席合规官,履行零容忍的管理政策;
  • 与当地签证代理合作进行工作许可管理,目前签证管理运转良好;
  • 邀请外部审计公司对华为瑞士进行审计,预计暑期假期前可达成首次审计。

是否聘请了公关公司进行危机公关?

 

华为瑞士:华为瑞士自2011年一直与公关代理有合作,以支撑更好的公共关系活动。

在瑞士的员工从450人锐减到多少?

 

华为瑞士:华为瑞士目前有450名员工(含顾问),年初至今新增本地员工30人,年底起还要继续招聘50人。

华为是否已经意识到,来自中国的廉价劳工是今后发展的一大问题?

 

华为瑞士:华为中国员工在瑞士开始工作后我们将按照本地法规的要求进行薪酬体系本地化匹配,从成本上,中方员工并不比本地员工低,甚至更高。来自中国的长期工作员工主要承担本地赋能并与在中产品线沟通的职责,辅助本地业务发展,华为依靠本地人才的使用与培养作长期发展,这是华为全球化进程中一贯的策略。目前,华为瑞士本地员工占比88%。

华为在失去美国市场后,可能在瑞士市场也受阻,原因何在?

 

华为瑞士:瑞士是华为全球战略市场之一,华为高度重视在瑞士的投资与发展。2008年华为瑞士成立之后,我们与当地三大运营商的合作发展迅速,我们同时致力于增加本地投资。在业务快速发展的同时,我们深刻意识到合规运营的战略意义。华为瑞士将进一步深化本地商业生态圈的融入,持续改善本地遵从、商业公平、数字安全等领域的公众关系。

如何面对瑞士对华为可能有间谍行为的怀疑?今后如何?

华为瑞士:如当地媒体Basler Zeitung article所描述,瑞士政府认为网络安全是全社会、全世界需要共同面对的共性问题,它不是来自某一个国家的个性问题。我们不是要关注供应商是哪个国家的企业,更应通过采取额外的安全措施来增加既有设备的安全性。

政府、行业和用户需要以开放的心态,共同承担网络安全的责任。华为已经建立了可审计、可持续且稳定的网络安全保障体系,将网络安全需求纳入内部流程。这套体系离不开相关政府机构的支持,是融合了个人、政府、技术与制度的有机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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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法还是无中生有?

华为在美国处处受阻,但中国即使是暗暗采取了贸易报复措施,也依然难以扭转华为在美国的地位。然而在欧洲,在瑞士,华为却依然以其低廉的价格、优质的服务大行其道,直到今年2月,瑞士德语区重要报纸《每日导报》(Tages-Anzeiger)还以《在瑞士领先,在美国造成恐惧》(In der Schweiz führend, in den USA gefürchtet)为题,对华为进行了报道。

联想到近些年包括华为、中兴在内,众多中国大型企业在欧美的遭遇,以及最近沸沸扬扬的欧盟光伏双反调查,不仅让人想到,这到底是一场新型的贸易保护战,还是中国大型企业确实在行为上有失检点?

美国的间谍,欧洲的人权破坏者?

华为在美国一直被怀疑与“间谍活动”有关,但也难以找到坚实的证据。在欧洲,在非常注重人权的欧罗巴,它破坏劳工法的证据却是比较确凿。

据5月27日瑞士《联邦报》(Der Bund)报道,化名Markus Meier的华为员工,于2010年受雇于位于伯尔尼Liebefeld的华为公司,当时华为官方注册有50名员工,但他所看到的固定员工只有二十几名。其他都是来自中国的短期员工。

在连续得到Cern、瑞士电讯商Sunrise、和瑞士电信Swisscom 3亿瑞郎光纤网络的合同后,华为的官方员工数量从50上升到了450(总部设于伯尔尼、分部洛桑、苏黎世)。

据Meier介绍,一位自中国外派到瑞士2年的、在瑞士注册的年轻工程师,其月工资徘徊在瑞士该行业较低的水准-7000瑞郎。但其中一半左右,他要上缴给公司,作为饮食和住宿的费用,但这显然太贵了,因为据他所知,中国员工经常8个人挤在一套公寓里。

这其中不乏黑工。援引自4月27日周六《每日导报》第43版经济版写到,在24日当天,警察共带走19人,占员工总数230的8%。尽管在Dübendorf华为有约300名员工,但2/3是因为Sunrise的手机网络建设项目而短期到访瑞士工作的。

“其中有些持有旅游签证进入瑞士,没有工作许可;还有一些持有欧洲工作许可,但是没有在瑞士申报,”苏黎世州警署的新闻发言人Esther Suber表示。

无可奈何?

无论原因几何,中国华为违反瑞士《劳动法》的事实确凿不疑。总部同样是设在伯尔尼的《联邦报》也道出了一些华为这样做的隐衷:“在短时期内为解决某问题而招中国人来瑞士,想走合法路径是不可能的”(5月27日第9版)。因为中国属于瑞士出列的“第三类国家”,驻瑞企业要想从中国雇人,必须走一条非常复杂、漫长的道路。

中国企业的迅速、高效,其实有目共睹,一位前华为员工认为华为人“充满工作干劲、人力资源取之不尽、人员优秀,通过艰难选拔才可胜出”,这才造就了华为的速度;“华为的员工有一种拼搏的精神,他们‘在用别人喝咖啡的时间工作’”,2011年华为驻瑞士总经理程戟在接受瑞士资讯swissinfo.ch的采访时谈到。而瑞士总经理Felix Kamer更是一语道出了华为以顾客为导向的经营之道:“如果顾客端出现了问题,那么我们会倾其所有,尽最快速度解决,其他的,我们不管”(《每日导报》,2月27日)。

华为如何自2009年入驻瑞士,从最初的5名员工,到现在的450;如何让华为手机摆遍瑞士的大小手机商店;如何获得Sunrise、Swisscom的几个大项目,甚至于2010年获得瑞士电信供应商奖项中的“合作”奖?这无疑与华为人,特别是中国华为人的拼搏精神密不可分,可在注重人权和平等的欧洲,这是否就是对其他公司的不公平。

廉价劳动力之殇

中国人历来以勤奋著称,从某种程度上讲,中国的发展得益于廉价劳动力的勤奋和资源的大量使用。但经济学家马光远在2009年就指出,这种“劳动力廉价实为中国经济最大的软肋”,因为它抑制内需,不利于中国的长久发展,而中国近些年经济的发展,多年内需不振,发展难以持续,也恰恰印证了他的理论。

而在国际上,大量压榨劳动力的事件,就是媒体和当地企业的口实,从孟加拉到伊斯兰国家,中国企业在用工方面纠纷不断,这都是将国内老路搬到国际上所引起的必然反应。说贸易保护主义也好,说经济快速发展引发的嫉妒也好,入乡随俗都是面对这些冲突的、最基本的生存之道。

如今Sunrise和Swisscom都面临巨大压力,一方面是中国廉价优质的服务,一方面是国内政府、民众的压力,或许这次,他们会继续选择华为,那么下次呢?

瑞士资讯swissinfo.ch及通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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