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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許瑞士央行投資軍工,那它還是獨立的嗎?

部署在楚格州孟辛根(Menzingen)的美國愛國者防空導彈系統的雷達。提案一旦被通過,瑞士機構就不會再投資這家企業了。 Keystone / Alexandra Wey

瑞士將就公民動議“禁止向戰爭物資製造商提供資金”做出表決,瑞士國家銀行(SNB)建議否決,稱該動議有損其獨立性。然而它所擁有的獨立性並不是絕對的,經濟學家Fabio Canetg在自己的一篇分析文章中指出。

此内容发布于 2020年11月19日 - 09:00
Fabio Canetg,Gerzensee研究中心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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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848年起,瑞士聯邦就安於和平,武力衝突只存在於傳說。但這並不妨礙它間接地捲入其中:瑞士國家銀行(下文簡稱央行)一直資助著戰爭物資的生產。這其中就有美國的雷神公司(Raytheon),瑞央行參股3.69億瑞郎(英)。據《紐約時報》(英)報導,該公司生產的導彈在葉門內戰中曾用於鎮壓平民。瑞士央行總共向各軍火製造商投資了200億瑞郎(德)

這種狀況應該結束了。瑞士已提出名為“禁止向戰爭物資製造商提供資金”的公民動議。該動議要求瑞士的金融機構今後不再參股軍工企業,也就是利潤高於5%都來自軍事物資生產的企業。

該動議遭到大部分議員、聯邦委員會和國家銀行的反對。 “對投資設限侵犯了瑞士央行的獨立性,也妨礙其落實根本任務,”在議會討論(德)時國民院基督民主黨(CVP)議員Thomas Rechsteiner警告說。國家銀行的任務就是保持物價穩定。

保持貨幣政策的獨立性是必要的

這樣的擔憂緣何而來?學術研究顯示,央行得益於其獨立性。在對70年代的高通脹進行後續研究時發現,只有獨立的貨幣政策才能阻止新一輪的漲價。樂於花錢的財政部,不應把手長期放在央行的“水龍頭”上。

這也是央行得以全面獨立的原因。它可以不聽從聯邦委員會和議會的指令,國家銀行可以自主決定它的貨幣政策。

獨立性很重要,這樣它才能在2012年夏拿出1500億瑞郎穩定歐元的最低匯率。同樣,獨立的央行才能在2015年1月,又突然把最低匯率調高。這樣非比尋常的決定只有當央行不被政治左右時才能做出。

央行也非法外之地

央行的目標是穩定物價,一切都圍繞著這個指揮棒轉。至於其他目標,如政治的、經濟的或社會的,央行則難以確保處處公正。

央行的獨立性的確很重要,但這也不是絕對的,它所涉及的僅僅是貨幣政策這一個領域。在非貨幣政策的其他領域,立法者都可以依照其傾向進行規範,例如勞動及平等權益法央行也該遵守。

至於央行是否會違背自己的意願遵守投資政策中的新規定,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不廣為人知的憲法條文是否會限制央行的貨幣政策。

正是針對這一點,央行管理委員會成員Andréa M.Maechler在2019年的報告(德)中警告說,嚴化投資政策會讓緊縮銀根變難,這是他的論點。如果要抑制通貨膨脹,央行必須迅速將投資變現。一旦對投資的限制過多,那麼就不可能辦到。

降低資產負債率並非優選答案

舉個例子可以讓這一觀點更容易讓人理解:假如立法者讓瑞士國家銀行將所有的外匯儲備都投資了Facebook,那麼突然拋售這隻股票就會掀起軒然大波。央行會壓低Facebook的股價,而其他股票的價格則相對穩定。

無論在股票市場上是輸是贏,央行都視之為洪水猛獸,因為它要的是穩,希望市場能對它的操作保持“中立”。降低資產負債率會動搖整個金融市場,而不僅僅是動搖某隻股票或某種投資類型的價格。

可惜Maechler解讀的是一種過時的貨幣政策。一旦發生通貨膨脹,瑞士央行不必轉讓其投資。它能藉助其他工具阻止商品和服務業價格的上漲。這在2010年就已得到證實:當時央行擔心,購入外匯會帶來急劇的通貨膨脹。為了阻止這種情況的發生,央行並沒有出售自己的投資,而是發行了付息債務憑證(SNB Bills),這樣既減少了貨幣量,又沒有降低資產負債率(這一機制如何運行,請查閱此處(多語)

美國的貨幣銀行美聯儲(Fed)於2015年也同樣沒有售出投資就收緊了貨幣政策,他們提高了銀行系統的付息。這意味著:貨幣政策的運行是獨立的,不會輕易受到央行投資的影響。

不會威脅央行的獨立性

歐洲央行(EZB)似乎也持同樣態度。其主席Christine Lagarde自上任伊始就倡導綠色投資政策,她並不擔心新政策會影響貨幣政策。

那麼即便瑞士接受了“禁止向戰爭物資製造商提供資金”動議,也不會影響到貨幣政策。因為在所有的重要領域內,瑞士國家銀行都保持著獨立性和自主性。無論央行是否獲許投資軍工生產,對貨幣政策都沒有什麼重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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