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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防自杀 金门大桥效仿伯尔尼安装自杀防护网

在全球形形色色的建筑中,旧金山的金门大桥拥有自杀率最高这个不祥的纪录。如今当地机构吸取了伯尔尼的成功模式,正在桥下安装防护网。这一跃,只需4秒。去年有46人从这座标志性大桥上纵身跳海。自通车之日起,死亡人数已达1’653人。要知道,统计数据只包括被人看到或尸体被找到的跳桥者。

golden gate bridge pic

金门大桥装了安全网会是什么样?这是一位艺术家的想象。

(Keystone)

为了尝试改变这种局面,6月27日一项成本达7’600万美元(约合4.7亿元人民币)的项目(英)外部链接获得通过,将在桥下6米处安装钢网截住跳桥的人,该项目预计到2018年竣工。

其实在大桥施工的4年里,为了保护工人,桥下曾安装了安全网,据说至少拯救了19条生命。但此后,树立栏杆或围栏的计划,因为美观、构造或经济等诸多原因频频搁浅。

金门大桥高速路及交通局总裁丹尼斯·马利根(Denis Mulligan)在解释这一决定时,直言不讳地提到伯尔尼大教堂平台(Münsterplattform;德、英、法)外部链接的经验。这座受欢迎的平台紧靠该市的大教堂,能将阿尔河(Aar)尽收眼底,平台以下33米处则是混凝土路面。



伯尔尼的大教堂平台。从两座绿顶塔楼之间,可以看到安装在下方7米处的安全网

伯尔尼的大教堂平台。从两座绿顶塔楼之间,可以看到安装在下方7米处的安全网

(unibe.ch)

他指出,自1998年在距平台矮墙上沿7米的地方安装了保护网之后,没有一个人试过在这里自杀,只从网上吊起过两只狗和几辆自行车。他说的的确不错。

“下落7米掉进钢网里会很痛苦。厌世的人只是想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不是让自己受伤,”马利根表示。

对人们会去其他地方自杀的担心似乎也是错误的。一项1978年进行的调研(英)外部链接对515人作了跟踪调查,在1937-1971年间,这些人曾试图从金门大桥上跳海自杀,但却被人阻止。报告作者发现,他们中的94%或者仍健在,或者正常死亡,只有6%的人自杀或死于疑似自杀性事故。

这正说明了大桥围栏基金会的保罗·马勒(Paul Muller)所强调的观点,即自杀是可以预防的。他说:“最重要的,是要限制致命手段的易得性。”该基金会的工作就是防止有人从金门大桥上跳海自杀。

“自杀者的自杀状态只持续一段时间。关于这个时间的长短,精神病学家们可以争论-可能非常短,以小时计算,也可能是几天-但预防背后的整个核心在于,找到自杀者,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呆一段时间,直到自杀的冲动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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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接受

瑞士首都拥有多座高架桥(德)外部链接和其他高落差结构,因此伯尔尼30%的自杀都是纵身一跳的结果,通常都是跳桥。在1998年当地有关部门采取行动以前,这个数字更是高达60%。

1996-1998年间,7人从大教堂平台上跳下,跌落在一排大门前的人行道上。1998年1月,一名自杀者落地的地方,竟然离一个10岁男孩近在咫尺。当年年底,这些钢网就已安装完毕。

被饶过的不止是深受心理重创的行人,来救援的专业人员也不必再面对可怕的清理工作。安全网还能预防(少数)幸存者的重伤及相关健康成本。

政治家埃里希·赫斯(Erich Hess)就目睹过一次自杀。他曾在今年1月前一直担任瑞士人民党青年翼主席,如今仍是伯尔尼市议会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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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尔尼教会场中学的学生在教会场桥下拼出“停止自杀”的字样。这里曾经是很多人选择结束生命的地方

(Keystone)

“我当时乘有轨电车经过教会场桥(Kirchenfeld Bridge),突然有人跳桥时,我正好在向窗外看。车停在下一站时我下了车,对自己说,这种局面实在不能接受-我知道有不少人以这种方式自杀,”他告诉瑞士资讯swissinfo.ch。

赫斯提出一条预防跳桥自杀的动议,2009年得到市议会通过。教会场桥和谷仓桥(Kornhaus Bridge)两侧都竖起了临时铁丝围栏(而不是在桥下装安全网)。

“大幅下降”

据市政府透露,这些围栏非常有效,跳这两座桥自杀的人数“大幅下降”。确切数据不容易得到,因为有关各方都不愿给出细节-专家们也警告说,过多的信息或媒体报导可能促使发生更多的这类自杀。

但赫斯指出:“装安全网之前,每年几乎有十人从伯尔尼的桥上跳下自杀。现在这个数字基本上为零。”

2014年2月,伯尔尼市议会投票决定斥资645万瑞郎(约合4410万元人民币),把铁丝围栏替换成类似于大教堂平台的那种保护网。这也是金门大桥要采用的模式。

然而投票并未获得全场的一致赞同,有些政治家抱怨造价太高,其他的则关心保护历史遗迹的需要-因为这两座桥都建于一个多世纪以前,同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的组成部分。

“拯救生命比美观更重要,”赫斯这样回应道。

瑞士的自杀情况

2012年,瑞士共有1’037人(752名男性,285名女性)自杀。与此同时,当年只有339人死于交通事故。

上世纪80年代中期,自杀者人数尚超过1’600人,此后人数逐渐下降。

政府2009年报告显示,在自杀者中,上吊占28%,持枪占23%,服毒占14%,跳楼占14%,撞车占10%,其他占11%。男性多采用持枪和上吊自杀,女性则更多是跳水、服毒、跳楼或去撞车。

上述自杀未包括协助自杀。

(来源:联邦统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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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好投资”

据伯尔尼市政工程部的迪特·阿诺德(Dieter Arnold)介绍,加州人对伯尔尼的兴趣始于2008年。当时加州交通部联系他们,想知道为什么在大教堂平台下使用安全网而不是围栏-跳进去的人怎么出来。

“那次的征询牵涉到的是圣巴巴拉的冷泉峡谷拱桥,不是金门大桥,”阿诺德表示,他猜测资料随后被转达给旧金山的有关部门。最后加州交通部建起了更高的护栏,自杀也刹住了。

不过有些批评人士认为,花那么多钱阻止人民自杀不应该是国家的责任。

“什么是那么多钱?我们在考虑一次性基建费用,它可能够用50年、75年,如果什么也不做,推算一下,这段时间里也许又会有两千人自杀,”马勒说道。

“我们在高速公路、桥梁安全改良等其他地方投资的钱更多,死亡人数却更少。比方说,他们正在花费2’500万美元,在金门大桥上搭建活动式中央分隔护栏,以预防迎面车辆相撞。这是个极其合理的安全投资,可我相信,从1970年至今,这类事故造成的死亡人数还不到20人。”

“所以从安全改善和拯救生命的角度而言,这是个非常好的投资。”

金门大桥
金门大桥是一座全长2.7公里的悬索桥,横跨在加州旧金山的金门海峡之上。它的修建历时4年,于1937年5月27日通车。
每天有6千辆自行车、12万辆汽车和1万多名行人穿越这座大桥。
桥上的公路距离水面约70米。跳桥者在经过4秒的自由下落后,以120公里的时速落入水中。大多数跳桥者死于冲击伤,大约5%的人虽逃过最初的巨大冲力,却会死于溺水或被冰冷的河水冻死。
截止2013年前2月,官方统计的死亡人数为1’653人。大桥围栏基金会的保罗·马勒称,可能至少还有400余人的尸体被水流冲进大海而下落不明。
根据马林县法医办公室的一项15年调研,在自杀者中,有90%来自北加州,平均年龄为40岁,74%为男性,56%为单身或从未结婚,80%为白人,80%有工作,8%是学生。
截止2013年7月,跳桥者中只有34人逃生。这些幸存者脚部先入水,角度略微倾斜,不过有的人还是出现骨折或内伤。
在上世纪最后十年,桥上安装了十几部黄色紧急电话,直通防自杀热线。此外每天还有工作人员驾驶电动小车往返于大桥上,寻找那些可能想自杀的人。


翻译:小雷,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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