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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性地震


海地震后5年,元气依旧未复


作者:Samuel Jaberg


这里是太子港外面的迦南(Canaan),成千上万的地震幸存者居住在抗震棚里,棚户区的形成无法扭转。 (imago/Westend61)

这里是太子港外面的迦南(Canaan),成千上万的地震幸存者居住在抗震棚里,棚户区的形成无法扭转。

(imago/Westend61)

5年前,海地一场地震夺去了 25万人的生命;5年后,国际社会对海地许诺的援助大部分都成了一纸空文。该国之所以还能勉强撑下去,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于委内瑞拉的石油。但这种状况还能维持多久呢?

2010年1月12日。海地首都太子港周边地区,大地发狂地振颤起来。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水泥和混凝土块建筑的一座座简易房屋像纸牌屋一样坍塌了下来,埋在下面的是北半球最贫穷的居民。灾情骇人听闻:逾25万人殉难,30万人受伤,登记在册的无家可归者达到150万人。

更坚固的建筑?

如果说公共建筑和大型商业中心是以合格的抗震标准重新建成的话,大部分民居建筑的“情况还更复杂一些”,很多情况下,它们是由工匠和居民自己搭建的,瑞士合作发展署强调(DDC/DEZA)。尽管其就此问题已经进行了大量宣传活动并对工人进行了培训,但发展署透露:“建筑技术上的进步在普通居民区的推广还不够,技术的掌握和应用还没有过关,我们还不能说现在房屋的抗震性高于从前。” 《Le Nouvelliste》的主编Frantz Duval的口吻也并不乐观:“专家认为,下一次地震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到时候,我们可能将面临同2010年1月12日一样巨大的灾难。”

国际社会总动员,赈灾物资从世界各地涌来。海地需要重建-也许说“重新建立”更为确切: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黑人共和国,几十年来经济落后、政治危机频发,海地领导人和国际社会代表也没有停歇地进行着“政治合唱”。

5年之后,重建之路是否找到?在海地工作了数年的各大国际组织对此深信不疑。“尽管任务任重道远,获得的成绩还是不可忽视的,”世界银行如此表示。该联合国国际金融机构介绍了其在海地重建、教育和扶贫等方面的努力,同时还强调,该国政治相对稳定,经济也在“复苏”阶段。

对国际援助的怀疑

但是在海地本土,尤其是在流散群体中,这一积极论调远没有获得共鸣。长居瑞士的海地社会学家Charles Ridoré确实看到了一些实质性的进步:临时救灾棚已经不见,坍塌房屋的瓦砾已经大部分清理,街道完全实现通行。但是,“成果远远低于2010年1月12日灾难之后人们的期待,”Ridoré强调,“海地在地震之前国势就很衰弱,它没有能力来掌控、运作重建援助。”

至于国际社会,虽然它有豪言壮语,但并没有建立起整体运筹。Ridoré继续道:“由于援助行动不协调,造成了很多误区、本土社会也被拒于重建进程之外。”海地参考日报《Le Nouvelliste》的主编Frantz Duval的观点也大致相同:“援助款很快就被浪费掉了,而且经常没有用在明智的地方。”

海地总统Michel Martelly最近曾谴责说,承诺的120亿美元援助款中只有40亿真正拨到了海地。对海地颇有影响的美国只拨付 了承诺款项的5%不到。但责任并不只在一方,Frantz Duval表示:“海地共和国也无法提供合适的对话者来接受这一惠泽。”

健康排在第二位

在这种背景下,国际组织援助行动的可持续性成为人们担心的焦点。很多地震初发时在海地非常活跃的组织现在都已撤离或大幅减少了行动。紧急援助时期已经过去,捐助者很难再推动必要的结构投资,而海地既缺乏物力又缺少人力。

健康方面的问题更是尖锐。在灾区,医疗设施正在重建之中,有些医院的设备已经就位。“但不幸的是,由于医务人员和物资的缺乏,很多医疗单位无法完全运转,”无国界医生海地医疗援助瑞士小组的负责人Yves Sonnay介绍到。

Yves Sonnay指出,让公民享有医疗服务并非海地政府的优先任务,在此背景下,投在医疗重建上的经费也不足以建立起高效的医疗系统。至于霍乱病毒,应该是联合国尼泊尔维和部队在地震后不久带上岛的,这一病毒已经导致海地8500人丧生。可是,政府至今依然无力应对这一“贫民病毒”的经常性爆发。如今霍乱在当地已经被视为一种流行病。

瑞士坚守承诺

“瑞士坚守了对海地给予震后重建经济援助的承诺,”瑞士外交部在对瑞士资讯swissinfo.ch的书面回答中肯定地写道。12所学校已经建成或正在修建之中,其整体招生能力将达到6490名学生。这些校舍将成为未来4年内建设的60所学校的样板,而这些后续建成的学校由国际开发银行(BID)提供资金支持。瑞士发展合作署同时为几百名建筑工人提供了防震建筑技术培训。这些课程在不久的将来会被并入海地常规的泥瓦匠培训程序。此外,瑞士还为近30家非官方组织的重建项目提供咨询帮助。

 “面对管理能力的缺乏以及政府的不积极态度,我们不得不建立自己的霍乱治疗中心。而且,无国界医生组织特例向卫生部工作人员缴付一部分工资,以实现管理工作,”Yves Sonnay介绍到。

浪费掉的委内瑞拉援款

另一个让人忧虑的事情是:世界石油价格的大幅下跌。委内瑞拉在加勒比石油公司联盟的框架下向海地贷款-受益于此,海地在近4年入账了13亿美元现金。但是,这个“水龙头”正在“拧紧”,没人知道海地将如何还清加拉加斯的债务。Charles Ridoré遗憾地说:“为了赢得百姓的好感,政府发放了食品袋,而且以资金形式援助了众多社会项目,而这些钱本来应该用于生产领域的投资。”

确实,海地的生产领域一直无法“起飞”。Frantz Duval表示:“震后,人们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发展Caracol工业园区,虽然创造了2万个工作岗位,但我们期待的是6万。我们可以谈论增长极,但真正的经济发展还没有出现。” Charles Ridoré肯定地说,现状显示,捐助国有兴趣在海地投资,而其援助也并非完全出于无私。他说:“该现状本身并没有问题,问题是海地的工人至今也没有切实享受到好处。”

但在某一领域,希望在真正重燃,那就是旅游业。由于稳定的政治局势和社会安全保障,海地这颗“安的列斯群岛的明珠岛国”又开始吸引外国游客。这是近30年来从未有过的现象。“这是海地最活跃的经济领域之一,”Charles Ridoré介绍道:“重要的旅游景点已经修缮完毕,酒店和酒店管理学校业已成立。但需要注意的是,从旅游业重兴中获益的应该是海地国民,而不是外国运营商们。”


(翻译:郭倢),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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