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死新方法:3D打印膠囊機

湯姆·柯倫(Tom Curran)是澳洲 “解脫國際”(Exit International 英)的三名董事之一。 Clare O'Dea

湯姆·柯倫(Tom Curran)用大量時間思考死亡,包括:死亡的方式,死亡的地點以及希望安樂死的人。此前,他重病的妻子曾想盡方法可以“避免痛苦地死亡”,在此期間,這位愛爾蘭的安樂死倡導者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使命,這使他與瑞士安樂死組織建立了密切聯繫。

此内容发布于 2019年12月12日 - 09:00
Clare O’Dea , 瑞士资讯swissinf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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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這位前IT專業人員步入愛爾蘭的公眾視野,當時他的伴侶瑪麗·弗萊明(Marie Fleming)向最高法院提起了具有里程碑意義的訴訟案件,挑戰該國的安樂死禁令。 

她認為,作為飽受多發性硬化症(MS)折磨的殘疾患者,她享有接受安樂死服務的憲法權利。

“瑪麗的事情深深觸動了我。瑪麗並不是想為自己的死亡早做安排,而是想避免痛苦的死亡。我們遇到的幾乎每個人都有這方面的訴求,他們想對於自己的人生終點有所把控”,湯姆解釋說。

這對夫婦從墨西哥進口了致命劑量的戊巴比妥,這是瑞士批准用於安樂死的合法藥物。藥品送達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輕鬆了,因為她知道自己隨時都可以做出安樂死的決定,而在那之前,她足足等待了五年多的時間。 ”

瑪麗身體非常不適,無法參加2013年4月的最後判決環節,當時法官對於她的上訴予以駁回。八個月後,她於家中去世,本來瑪麗希望湯姆在無被訴風險的情況下對她實施安樂死,但卻至死未獲得法律上的保證。

倡導安樂死

湯姆現在活躍於安樂死權利運動的廣闊舞台上。他是”解脫國際”(Exit International 英)的三名董事之一,這是一家在澳洲註冊的安樂死維權組織,其前身為安樂死研究基金會。它的創始人是菲利普·尼特舍(Philip Nitschke),又稱“死亡博士”,現在居住在荷蘭。

在愛爾蘭見面之前,我本來安排了湯姆在伯恩接受采訪。湯姆原計劃陪同一名英國女士前往瑞士首都,她希望在鮮為人知的瑞士安樂死組織“解脫國際”(Ex International,英)的幫助下結束自己的生命。然而,這名婦女後來推遲了安樂死計劃並取消了行程。

湯姆參與了近年來最廣為人知的安樂死案例,104歲的澳洲科學家大衛·古德爾(David Goodall) 於2018年5月前往巴塞爾,在“解脫國際”和一個名為生命圈(Life Circle)的當地組織的協助下實施安樂死。

“我們堅信人們應該對人生終點有所把控。他們不應該僅僅根據醫學技術以及他人意見來結束生命”,湯姆說。

藥品和安樂死膠囊機

“解脫國際”的主要活動之一是向人們提供安寧可靠的安樂死方法,包括有關如何通過非正規渠道購買藥品的說明,因此它的活動自然頗具爭議。

最近,“解脫國際”組織一直在宣傳其資助的一項發明,這是一種名為Sarco的3D打印安樂死膠囊機(英),目前該發明成果正在2019年意大利威尼斯設計藝術展上展出。

該膠囊機由安樂死人員從內部啟動,機器將釋放出大量氮氣,創造無氧環境,迅速帶來平靜的死亡。

“解脫國際”組織與剛進入瑞士市場的安樂死組織Pegasos(多語)建立了合作關係。尼特舍告訴瑞士資訊swissinfo.ch,“解脫國際”的長期目標是通過與Pegasos合作在瑞士推廣使用Sarco膠囊機。 “我們正在尋求建議,排除現存的法律障礙。”

Pegasos的發言人已證實,這兩個組織的代表已於10月在巴塞爾舉行會議,但“解脫國際”很有可能將Sarco先用於另一家瑞士安樂死機構。

“在未來六個月內,我們都會更清楚Sarco的具體應用場景以及與Pegasos可能的合作關係。”

同時,當展覽於11月結束時,尼特舍會將“Sarco”原型機搬上瑞士街頭,以供“拍照”。

“解脫國際”的3D打印安樂死膠囊機名為Sarco(英),目前正在意大利舉行的2019年威尼斯設計藝術展上展出。 Exit International

生活伴侶

湯姆對安樂死運動的熱情源自他對伴侶十年如一日的關心和照顧。他和瑪麗相遇時正直而立之年,雙方均已離異且事業有成。湯姆曾任IT系統架構師和項目經理,而瑪麗在都柏林大學學院擔任商學講師。

“從一開始,我們倆都意識到我們有可能成為人生伴侶。當時她處於療養狀態,並告訴了我她患有多發性硬化症。她表示,之所以透露她的身體狀況是因為她想給我個機會離開她。”

他們在一起度過了接下來的25年時光。當瑪麗病重時,她不得不停止工作。湯姆經常連續外出工作好幾天。隨著病情惡化,瑪麗再也不再能獨自在鄉間小屋裡度過美好的時光了,所以湯姆放棄了工作來照顧她。

“當時有件事觸動了我,讓我決定放下手頭工作。我星期五下班回家時,發現瑪麗倒在地上。 所幸的是,她是當天下午跌倒的,只在地面上躺了幾個小時。 ”

“我們當時生活十分艱難,最終只能靠身障者補助金和照護者補貼為生,因此我們不得不完全改變我們的生活方式。”

艱難時刻

更大的困難接踵而至。隨著瑪麗的病情惡化,她越來越擔心自己生命的結束方式。最終她無奈只能接受替代療法。

“多年來,我們遭遇了很多[疾病相關的]危急時刻,我們管它叫“里程碑”,我們自己想著也覺得好笑。在發病初期她說,我不希望這樣或那樣的事情發生,但由於良好的醫療護理,發生了很多次卻都轉危為安了。”

湯姆認為安樂死和替代療法不是互相對立的概念,他加入了愛爾蘭替代療法領域的各種組織。

“替代療法團隊多次告訴我,瑪麗當天晚上就會去世。這種情況至少發生了六次。我們始終為她提供醫護,每次都會詢問她是否希望實施安樂死,如果每次她都說不想,那麼我會確保她能夠繼續活著。”

儘管瑪麗飽受疾病折磨,但夫妻倆還是努力享受在一起的時光。 “每年,甚至直到去年,都是好時光,這種美好持續到她在世的最後一天”。湯姆以隱私為由拒絕討論瑪麗在世時最後時刻的細節。

‘這是一項權利’

如今,湯姆·科倫的項目管理能力正在得到充分鍛煉,因為他正在負責籌備明年在都柏林舉行的全球安樂死權利大會。

除了開展更廣泛的運動外,他經常會遇到身處窘境中的個案,他們希望能夠進行安樂死,但是這些人居住地的法律卻禁止安樂死的做法。

由於他在愛爾蘭小有名氣,有人經常找他幫助安排赴瑞士進行安樂死。 “僅這個星期,我就接到了三通電話。我不認為他們都必須來瑞士,但我只能在極少數情況下陪伴個人前往瑞士。”

湯姆熱情洋溢的性格使他帶有傳教士的溫暖色彩,他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我們鼓勵人們提前做好計劃:購買藥物,制定實施方案,並為之做好充分的準備,這樣他們就不必讓其他人參與,防止他們捲入司法糾紛。”

瑞士的安樂死現狀

如果患者自己採取安樂死行動,或者助手對他們實施安樂死時不存在其它利益時,這種安樂死在瑞士具有合法性。自上世紀40年代以來,瑞士一直允許實施安樂死。

在實施安樂死過程中,醫生通常會開具致命劑量的巴比妥類藥物。藥物必須由尋求安樂死的人員自主服用,可以是口服也可以通過靜脈注射。

瑞士聯邦法院於2006年作出一項判決,所有有理智的人,不論其是否患有精神疾病,都有權決定自己的死亡方式。

2011年6月,政府審查了各種規範安樂死行為的方案,並決定不主張修改法律,而是加強自殺預防和替代療法。

瑞士有兩個主要的組織能夠滿足人們的安樂死需求,即“解脫國際”和“尊嚴”(Dignitas),另外還有一些規模較小的團體也能提供相關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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