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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彩的瑞士百年投票宣传海报

用一幅图展现瑞士100年的投票宣传画:条纹颜色取自每张投票海报中最突出的颜色,从左至右按历史顺序排列 swissinfo.ch

瑞士举办的全国性全民公决数量之多堪称世界之最。虽然已步入数码时代,但在“拉票大战”中,古老而醒目的宣传画依然是重磅武器。让我们来看看它近100年的历史吧。

此内容发布于 2020年12月27日 - 09:00

因为瑞士推行的是直接民主,所以选民们每年要进行4次投票。在过去的100年间,瑞士选民仅为全国性事务就参与过600次投票(还有各州及社区投票)。

这意味着:投票宣传战一场接一场。而要赢得胜利,一个重要武器就是宣传画。投票数据库Swissvotes存有近百年来680张政治宣传海报的数码版。经仔细查阅后,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它们的颜色上。

20年代有限的颜色选择

早年间因技术原因可供投票宣传画选择的颜色并不多。“早期海报大多采用平版(石版)印刷术,一种颜色就需要一个石版,所以费用也是个问题,”苏黎世设计博物馆海报展策展人Bettina Richter解释说。

从这一时期的代表性颜色中也可以看出比较单一。每个条纹都代表着每张海报的平均色调,从左至右按编年顺序来。

二战前投票海报的颜色。 swissinfo.ch

“到1950年,胶印印刷和丝网印刷提供了更多选择,”Richter说。最近10年海报颜色的多样性也明显高于20世纪上半叶。

2010年以来投票海报的颜色。 swissinfo.ch

颜色少也是一种风格

在二、三十年代瑞士阶级斗争的时候,因为海报的颜色少,投票大战就不出彩吗?正相反。“当时的图像语言极其简单,只用黑白二色是因为冲击力强还适用于恐怖主题,”政治宣传专家、政治学家Mark Balsiger解释说。特别是极端政党如共产党和法西斯,Balsiger称会系统性地利用这些挑衅煽动。

共产党反对将兵役时间由67天延长至90天的海报,1935年由Theo Ballmer设计。苏黎世设计博物馆,海报展 Museum für Gestaltung Zürich, Plakatsammlung, ZHdK (alle rechte Vorbehalten)

Richter证实说:“那时政党间的对话是充满敌意和挑衅的。”有限的颜色选择丝毫不会影响政党论战,甚至是种助力,“因为它可以更简单、明确地表达信息”。

自60年代起为投票做宣传成为一种服务

Richter认为,早期海报表现力强的原因还在于它的萌生:“20年代时艺术家所作的宣传多与自己的意愿直接契合。此外从委托方那里得到的限制也较少,可以完全享受创作自由。所以他们能创造出特别抢眼的作品。”

随着60年代广告公司的兴起,情况变了。“如今的(广告)代理更像是服务提供商,为哪个党派服务都可以”。相应的投票海报也变得平庸了起来,越来越像普通的广告海报。“在当代的政治宣传画中,图像上的创新或双关语义都很少出现”。

投票委员会也难辞其咎,Balsiger说:“委托方的要求很高,成员背景也比较杂,所以选的主题多是各方妥协的产物。”

从90年代起瑞士人民党获得国际关注

最晚从90年代开始,这类具有强烈煽动性的海报被瑞士右翼保守党派人民党SVP重新启用。3回归到投票大战中。Balsiger表示,瑞士人民党(SVP)和立场相近的党派与组织重拾30年代时的论战原则,“挑衅、激化矛盾、攻击对手,这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再也没出现过的”。

Bettina Richter也很认同:“SVP的海报至今还能激起很大反响,是因为它极富攻击性。它所采用的视觉语言和画面表现形式许多都取材于20年代的早期投票海报,简单粗暴地树敌,非黑即白的一维世界观都是其特色。”

与此同时用色也回归到30年代:以黑白两色为主,再用红色突出重点。

经常被国外仿效的是瑞士人民党与GOAL合作为2009年的伊斯兰尖塔动议所做的宣传画。 Museum für Gestaltung Zürich, Plakatsammlung, ZHdK

SVP的大多数著名海报都出自Alexander Segert的广告公司GOAL之手。Bettina Richter说:“我坚信,当创作者与广告公司认同海报所要传达的信息时,他们就达成了’信念共识’,海报的内容质量也就越高、越容易让人接受。对SVP的海报来说很明显,它背后的人一定认同海报的观点。Alexander Segert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画面语言,虽然这种漫画风格有些出格儿,但也更有吸引力了。”

这样的宣传画在国外也激起了反响。SVP与GOAL的创意在全球被复制,例如意大利的北方联盟、德国、比利时和捷克的极右翼党派,虽然SVP宁愿离他们远点儿。为伊斯兰尖塔禁令准备的海报题材虽然饱受争议,但结果却是瑞士国民接受了这项公民动议。这一题材甚至在几年后传到了澳大利亚,出现在反伊斯兰(极端主义)的游行上。

国外常把SVP挑衅海报当作是瑞士正在兴起令人不安的种族歧视的迹象。2007年联合国种族歧视及排外问题报告员直接向瑞士政府表达了对SVP投票导向的不满。

中间及左翼党派鲜有反对

大部分中间及左翼党派也不想放弃这种风格,所以他们并不抗拒SVP采用效果显著的海报语言。

因为假若没有攻击和挑衅,那么要从海报丛林中突显出来太难了。“受众得到、消化信息的时间只有两秒。这对创作团队来说是很大的挑战,”Mark Balsiger说。

有时左翼党派的攻击力也不弱。

日内瓦艺术家Exem的投票海报,“左派对SVP的回应”,“瑞士无军队组织”(GSoA)的草图。 Museum für Gestaltung Zürich, Plakatsammlung, ZHdK

Bettina Ritter提到了日内瓦80、90年代的漫画海报。艺术家Exem的作品就很突出,他不惜和SVP一样,启用明确的象征符号和敌对形象:“这是左派对SVP投票海报的回应,只是在艺术设计上要好很多,内容更精炼,层次感更强。”

(译自德语:宋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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