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張圖表帶你看懂瑞士製藥業所面臨的激烈競爭

2021年用無人機拍攝的巴塞爾羅氏雙子星大樓。製藥巨頭羅氏和諾華是全球製藥業的重要參與者。 Keystone / Gaetan Bally

製藥業是瑞士經濟成長和就業的重要引擎。然而美國施加的壓力與新興競爭者的崛起，可能重塑產業格局，並對瑞士製藥業在國際舞台上的地位構成挑戰。以下我們透過一些數據和圖表，來整理這個瑞士標誌性產業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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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瑞士經濟的重要支柱

根據聯邦統計局的數據，2023年有近350家企業活躍在瑞士製藥業。其中包括諾華(Novartis)、羅氏(Roche)和山德士(Sandoz)等由瑞士控制的全球製藥巨頭，也包括輝瑞(Pfizer)、武田(Takeda)和阿斯特捷利康(AstraZeneca)等外國競爭對手在瑞士設立的子公司。

目前5.6萬多人就業於製藥業，主要集中在大型跨國企業。此外，根據國際藥廠協會(Interpharma)委託BAK Economics研究所於2024年發布的一項研究，該產業也間接創造約25萬個就業機會。

在持續成長25年後，製藥業創造的附加價值於2022年和2023年(目前可獲得的最新數據)略有下降。即便如此，2023年該產業仍貢獻了全國約6%的經濟增加價值，是瑞士第四大經濟產業。

若將約300億瑞郎(約合人民幣2547億元)的間接創造價值計算在內，BAK Economics估算，整個製藥產業鏈創造的價值約佔瑞士全國經濟總量的近十分之一。

聯邦統計局於2025年公佈的數據顯示，製藥業是瑞士研發投入最高的行業：2023年，該行業研發支出接近55億瑞郎(約合人民幣467億元)，約佔私營部門總研發支出180億瑞郎(約合人民幣1528億元)的三分之一左右。從比例來看，瑞士也是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成員國中製藥企業研發投入比例最高的國家，遠高於成員國8%的平均水準。

2- 出口額高達1000億瑞郎

繼黃金之後，藥品是瑞士第二大出口商品類別。2025年，瑞士藥品出口額超過1,000億瑞郎(約合人民幣8,490億元)，接近全國出口總額的22%。

藥品也是瑞士貿易順差最大的商品類別：去年僅製藥產品，就帶來了近350億瑞郎(約合人民幣2971億元)的貿易順差。

2024年與往年一樣，瑞士仍是全球第二大藥品出口國，僅次於德國，高於美國。

3- 羅氏與諾華-總部設在瑞士的兩大製藥業巨頭

除了對瑞士經濟具有舉足輕重的意義之外，瑞士製藥業在全球也依然佔有重要地位。而這一地位很大程度要歸功於羅氏和諾華兩家公司。

這兩家總部位於巴塞爾的跨國製藥公司近年來營業額持續成長，從2020年的約490億美元增至2025年的約570億美元，因此繼續穩居專業網站藥品發現與開發(Drug Discovery & Development)全球製藥企業十強榜。

不過，羅氏和諾華近年來在這一排行榜中的名次有所下滑。2020年，這兩家瑞士巨頭分別名列第二和第三名。2024-2025年間，它們又各下降了一位。

這種排名下滑並非因為兩家公司業績不佳，而是由於禮來公司(Eli Lilly)實現了驚人的成長。這家推出多款減肥「重磅藥物」的美國製藥企業，僅用一年時間便從第九名躍升至第一名，其營業額也從2024年的450億美元增至2025年的650億美元。

根據Citeline發布的製藥研發年度報告，羅氏和諾華同樣是創新領域的佼佼者。在2025-2026年間，羅氏從排行榜第二位上升至第一位。諾華則被阿斯特捷利康和賽諾菲(Sanofi)超越，下滑兩位，但仍位居全球領先企業之列。

2025年全球銷售額最高的50種藥物中，有6種來自瑞士企業(其中諾華佔4種，羅氏佔2種)。以進入前50名的藥物數量計算，諾華與美國輝瑞並列第二位。

羅氏的Ocrevus(奧瑞利珠單抗，用於神經系統疾病和免疫疾病治療)是銷售額最高的瑞士藥物，當年的銷售額達到84億美元，連續第二年實現增長。諾華的心血管疾病治療藥物Entresto(沙庫巴曲纈沙坦，中文商品名為諾欣妥)則將銷售額維持在約78億美元。

不過，瑞士藥物的銷售成績距離默沙東(Merck)抗癌藥Keytruda(帕博利珠單抗，中文商品名為可瑞達、吉舒達)保持的紀錄仍有不小差距。2025年，Keytruda的銷售額接近320億美元，較前一年成長7.5%。

這份暢銷藥排行榜也反映出製藥業格局的快速變化，以及GLP-1受體激動劑為糖尿病和減重治療帶來的革命性影響。與2024年一樣，諾和諾德(Novo Nordisk)的Ozempic(司美格魯肽，抗糖尿病藥物)及其同系列藥物Wegovy(司美格魯肽減重版藥物)，以及禮來的Mounjaro(替爾泊肽，2型糖尿病藥物)，在2025年繼續保持在最佳銷售表現之列。而另一種禮來的藥物Zepbound(替爾泊肽減重藥物)則錄得2025年最高增幅，而它甚至未進入2024年的排行榜。

同時，美國總統川普要求將生產轉移回美國的壓力，也迫使兩大製藥巨頭重新調整美國戰略，這可能對瑞士製藥業造成不利影響。

諾華和羅氏計劃投資數十億美元，以擴大在大西洋彼岸的生產能力。一些專家擔心，這種策略重組可能會削弱瑞士，尤其是巴塞爾地區的就業、營業額和創新能力。

4- 瑞士製藥業競爭力依然領先，但競爭正在加劇

由BAK Economics編制、用於衡量化學和製藥業國際競爭力的《全球產業競爭力指數》(Global Industry Competitiveness Index，GICI)顯示，瑞士每年都穩居前三名。 2025年，瑞士排名第三，僅次於美國(第一)和愛爾蘭(第二)。

報告指出，瑞士在評估的四個維度中均表現優異，沒有明顯短板。

減弱的是瑞士的相對優勢，尤其是在創新領域。丹麥(並列第三)、荷蘭和英國等國家在這一領域已迅速縮小了與瑞士的差距。

5- 美國仍是無可爭議的領頭羊，而中國迅速崛起

美國仍是全球競爭力最強的製藥中心，這尤其要歸功於其強大的市場地位和卓越的創新能力。

美國目前仍主導全球製藥研發領域，全球逾40%的新藥研發企業總部都設在美國。不過在過去幾年間，美國的影響力有所下降。

是什麼發生了變化？答案是中國製藥研發實力的迅猛提升-中國如今已躍居全球第二。如今全球近20%的創新製藥企業位於中國境內，而2017年這一比例僅5%。因此，包括瑞士在內的歐洲國家集團所佔份額已從一年前的13%降至2026年的7%。

美國和中國這兩大市場正在採取「極具進攻性的策略，以吸引研發、生產和投資」，瑞士化學與製藥工業協會(scienceindustries)主席安妮特·路德(Annette Luther)在2026年1月接受采訪時如此分析。

這位專家認為，面對那些能夠迅速適應全球變化的國家，「瑞士似乎沒有那麼『渴望競爭』」。在她看來，瑞士的基本優勢依然穩固，但若要維持國家競爭力，仍需要注入新的戰略動力。

(編輯：Virginie Mangin，編譯自英文：小雷/gj，繁體校稿：盧品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