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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柴帕特从内而发讲述疫情故事

柴帕特在他的报导漫画中同样将篇幅留给了医院的清洁人员。他们是不可或缺的,却往往被人忽视。柴帕特写道:“当有需要一天数次出入新冠病房时,那一双双小手却从不颤抖。” Chappatte

《在浪潮中心》是以新冠肺炎暴发和病毒导致本土和全球乱局为背景进行创作的专栏作品。帕特里克·柴帕特(Patrick Chappatte)在他最新的报导漫画(法、英)作品中运用了不同的画风笔触,以最佳呈现在这场前所未有的疫情中人类的体悟。

此内容发布于 2020年11月22日 - 09:00

作为全球知名的新闻漫画家,瑞士人帕特里克·柴帕特(53岁)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发表报导漫画作品。而他则是现在这种受广泛认可的新式新闻类型的先驱者之一。

帕特里克·柴帕特(Patrick Chappatte),拍摄于2019年 © Keystone / Laurent Gillieron

就在上个月,日内瓦基金会(法、英)将其年度大奖授予了柴帕特(法、英)。他目前是自由漫画家基金会主席,该基金会重组于他作为创始人之一、与联合国前秘书长科菲·安南(Kofi Annan)共同创办的“漫画为和平”(法)协会。

瑞士资讯swissinfo.ch:您以专栏作家和新冠肺炎患者的双重身份经历了疫情的第一阶段。如此强烈的体验是如何激发您进行报导漫画创作的?

帕特里克·柴帕特:这本书以疫情的宏观和微观视角,甚至是通过我所感染的微生物去反映现实。我希望展现不同层面的内容:我本人作为叙述人的亲身经历,让读者感受到我具有如此热忱、甚至于亲自染病来进行讲述(笑);同样还有集体经历,尤其是日内瓦医院内部发生的故事。全世界层面来看,这场经历既是瑞士本土的,也是全球的。我也想把这一层含义通过报导漫画描绘出来。

融合所有这些层面的内容,去阐述第一波疫情中集体和个人经历的前所未有的一面。

日内瓦大学医院重症监护主任医师Jérôme Pugin,是柴帕特的画集《在浪潮中心》里的主要对话者之一。 Chappatte

个人层面是什么样的?

3月初,由于出现发烧症状,我进行了为期十天的自我居家隔离,期间开始创作这部漫画。6月底我才知道,当时发烧其实就是得了新冠肺炎。

大家很快就忘了年初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是闻所未闻、发展迅速且具有创伤性的。我们的政府采取了相对严厉的封锁隔离举措,让我们仿佛回到中世纪的故事里。

我们身处高度科技化的社会,但在应对这场疫情来袭时采取的方式却毫不现代:隔离、洗手!我很快意识到,应该同时结合本土和全球视角,以专栏形式讲述这个故事。

面对新冠病毒,甚至有人搞起了迷信。面对恐惧,每个人都想抓住自己所能够着的事物,他们的反应表现为否定或极度恐慌,追随这样或那样的人物,将其奉为神父或精神领袖一般。这是第一波疫情中形形色色的众生相,却呈现了这场持续性危机的所有因素。

疫情初期,瑞士政府得到了广泛支持,享有民众的高度信任。而如今,这个“神圣同盟”似乎已经精疲力竭,但我们正面临可怕的第二波疫情。我们就无法从历史中吸取重要的教训吗?

一开始,瑞士政府还跟我们说口罩并没有那么重要,而原因是他们没有口罩储备。病毒检测也是同样的情况。我希望我们不要再重蹈覆辙。

然而,病毒每一次的发展速度还是比我们想象得更快。起初,大家还只是听说有人感染。我感染的时候,病毒似乎离我们还很遥远,但其实3月初在城里的餐桌上就已经开始传播了。

而这次,病毒再次超越了我们的预料。新一轮疫情虽然在意料之内,但根据原本的预测,它会在更晚的时候发生。然而,从感染的指数级增长节奏来看,应对时机是至关重要的。

但正如我在报导漫画中提到过的,日内瓦医院的主治医生Didier Pittet早在4月中旬就完全清醒地意识到,无论是政治还是卫生角度来看,秋季疫情都存在相当的复杂性。

甚至现在连医院都似乎是措手不及、毫无章法可循。

毕竟现在的情况并不完全与春季相同,确实出现了集体性的受挫感。我在书中记录了病毒侵袭之前民众的一无所知和第一波疫情来临所掀起的混乱局面。我不会再创作第二卷,因为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确实不那么让人觉得好笑。

集体角度来看,我们已经经历了人生中的极端困难。我们的医院、重症病房医疗资源尚未从第一波疫情中恢复元气。在这种被动局面下,我们遭逢了第二波疫情来袭的慌乱。相关的医疗设备虽已就绪,但医院的大部分区域不会再预留给新冠患者,因为上一波疫情的应急处理,已经使医疗体系遭遇了人满为患的局面。目前这波疫情下,医院可能会对收治病患进行筛选-这在瑞士可是从未发生过的考验。

这就是我们已经吸取到的经验。我们不可能在几个月甚至是几年中始终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因为新冠病毒似乎将会长期应我们共存下去。我觉得,这或许是令我们中的很多人深感沮丧的一点。

您的新书以漫画的方式展开新闻记叙,并且在每一章的结尾插入第一波疫情期间您所创作的新闻漫画作品。为什么您选择以这样的创新形式来阐述这个主题呢?

作为叙述者,这对我来说是有用的。我是一名漫画家,从1995年开始从事报导漫画工作。在构图上,我采用两种不同风格。针对报导漫画,我的创作旨在以现实主义笔触重现场景,而不带有新闻漫画极端的讽刺笔调。

这本书的创作对我来说是将两种风格进行融合、使二者相互助力的机会。新闻漫画让我可以将话题延展到诸如唐纳德·特朗普糟糕的新冠疫情治理,或是疫情在社会层面的影响。新闻漫画的形式,为这个大篇幅用于记叙重症室的故事注入了一剂适时的幽默。

作为一种记叙形式,漫画让我可以去反映这些命悬生死之地所发生的故事,既避免跌入窥伺的陷阱,又能与原始的真实场景保持距离。这让我得以激发读者的同情心。

柴帕特将结束语致以日内瓦医院重症病房的清洁工Ikram。 Chappatte

您如何看待自己的新闻漫画家职业和它的发展前景?

我在上世纪90年代开始漫画职业时,报导漫画已经成型,乔萨克的作品是先锋之作。漫画是一个讲述现实故事的无限世界。对于新闻工作而言,它所带来的是不同于视听和文字的全新视角。

我们身处一个影像世界,比如照片和视频。而漫画则是一种经过提炼的、非窥伺的,甚至带一份童真的图像。漫画可以以读者更容易接受的方式,重现一些可怕的场景-比如我在加沙医院中看到死去的孩子,而不像照片或电影会引起人们的恐惧和不安。

而新闻漫画则是对时事的评论,这一行业眼下正遭受着来自权力阶层、包括黑手党在内的谋杀集团对整个记者圈越来越强烈的施压。

除此之外,社交网络表达了这个变得非常敏感的时代,它也传导着具有说教性的压力。新闻漫画承受着所有这些,它的创作成为了一场为捍卫幽默而进行的激烈而必要的战斗,而捍卫幽默也是弥合分歧的根本诉求。

>> TED演讲:帕特里克·柴帕特(Patrick Chappatte):一个自由的世界需要讽刺作品 (如需中文字幕,敬请点击屏幕右下角选择语言“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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