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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侵犯是个权力问题

苏黎世Seebach地区的这所学校接连发生少女性侵犯案

(Keystone)

12月初,瑞士苏黎世6名少男因Seebach地区Buhnrain学校的多名少女遭到性侵犯案被捕。而在去年11月,也有13名男性青少年因该校的少女强奸案被捕。

位于苏黎世的Castagna顾问及信息中心的心理学家及心理治疗专家Regula Schwager分析了隐藏在强奸案后的心理动机及受害人所承受的压力。

在去年11月发生的强奸案中,共逮捕了13名青少年,但其中只有2人被送上法庭。今年12月底,又有6名青少年因为对多名12-14岁少女进行性骚扰而被捕。但这6名青年目前已获释。

这一系列性侵犯案件的受害者均为苏黎世Seebach地区Buhnrain学校的女学生,而在今年被逮捕的少年中,其中一名竟然是去年被逮捕的青年的弟弟。

苏黎世的政界人士表示,过轻的责罚显然没有起到警示的作用,这位弟弟可能会想:“反正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面对频繁发生的类似情况,swissinfo的记者采访了Castagna顾问及信息中心的心理专家Regula Schwager。

swissinfo:对未成年人性侵犯案件的审理是否缺乏司法措施?

Regula Schwager:这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不会被起诉的。但这并不能证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司法调查员很难找到和嫌疑人口供相反的证据。

很遗憾,这样的情形一再发生:受害者必须证明,曾经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嫌疑人必须证明,这件事没有发生。

面对攻击者,受害人的表现往往很无力,她们既不能反抗又不能说不。当她们站在法庭上时,因为羞愧,让她们提供清楚的口供便会很难,甚至根本不可能。

swissinfo:在Seebach的案件中,被告都声称是在受害人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

R.S.:这是典型的罪犯狡辩:“她同意的”,“她勾引我了”。但当双方强弱悬殊、一方具有绝对决定权时,性行为得到双方的同意是基本不可能的。

罪犯经常这么说,即便受害人的年龄只有3岁或4岁。

swissinfo:如果司法部门没有对强奸案提起诉讼,或定罪,那么舆论马上认为,年轻的女孩是自己杜撰了这些案件。

R.S.:这是很可怕的,但我必须承认这点。作为社会的一员,在潜意识里我们宁可相信这个社会风平浪静。我认为,在类似案件中,一般人会把自己视为强者而不是弱者,因而忽略了弱者的感受。

性侵犯首先关乎权力,攻击者便借此展示他的权力。权力是构成性侵犯或任何身体上的侵犯的一个要素;另一方面,受害者也在深刻感受着无力。

这种无力感会造成精神上的严重创伤。而对进攻者来说,这是一种对不可控制的某种危机的无意识的抵抗。

swissinfo:对未成年的攻击者来说也是这样么?

R.S.:作为进攻者,无论成年还是未成年,他是整个事件中唯一应负责任的人。未成年攻击者可以利用他的年龄、身体优势,及在团体中的影响等多种因素施行自己的权力。

当攻击者的年龄在10岁以下,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则另当别论。

swissinfo:是否有时您会有这种感觉,您在从事着西绪弗斯(指艰难而无效)的工作?

R.S.:如果人们认为,我们可以阻止性侵犯的发生,那么就太幼稚了。但我们可以让受害者的生活重新充满阳光,并让她们的生活质量和从前一样。只要能做到这几点,我们的努力和斗争就没有白费。

我还希望,社会可以克服对受害者的偏见。也不要忘记那些有过特殊经历的孩子,80-90%遭到性侵犯的是儿童,她们还在无声的痛苦中。

瑞士资讯(swissinfo),Ariane Gigon,于苏黎世

从苏黎世到图恩

2006年11月16日,苏黎世警察局逮捕了12位未成年人及一位已满18岁的青年人。他们涉嫌与在苏黎世Seebach地区发生的强奸案有关。一名年仅13岁的Buhnrain学校的女学生是该地区多次遭受强奸的受害者。

2007年11月,受害人在接受调查时表示,她宁可死去。

在第一轮调查展开时,受害人因为健康原因整周不能接受询问。

该事件之所以在瑞士社会激起极大反响,因为大部分被捕少年为外国人,这与之前在Steffisburg发生的案件类似。在Steffisburg也曾经发生过对一位14岁女学生集体性侵犯的案件,嫌疑人也多为外国人。

2007年7月,伯尔尼高地法庭将8名被起诉少年中的5名予以释放。其余2名少年因性侵犯而有限制性地被加以处罚,另一名的判决仍悬而未决。

2007年11月13日,图恩(Thun)的警察因15岁少女性侵犯案将图恩足球俱乐部部分成员拘捕。调查还在进行中。

2007年11月底,6名未成年人因涉嫌在Buhnrain学校等地对多名12-14岁少女进行性骚扰而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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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agna顾问及信息中心

Castagna顾问及信息中心于1993年被苏黎世州承认为“受害者援助中心”,其援助对象是遭受过性侵扰的儿童、女性青少年,以及孩童时代遭受过性侵扰的女性。

Castagna是瑞士在该领域中的第一家援助中心。

顾问及咨询为免费服务。

2006年Castagna接待了来自全瑞士的1114名求助者,2005年为97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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