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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考古:地下埋著的城市史

巴塞爾城市賭場音樂廳下的挖掘現場 zvg

層層累積的城市史:瑞士大城市裡每一處新的建築計劃都要先由考古學家過目,如果涉及到歷史遺跡,那他們就要出動了。僅巴塞爾就挖掘出了3000多處遺址。讓我們以巴塞爾為例,看看地上、地下兩筆繪就的瑞士城市吧。

此内容发布于 2020年08月08日 - 09:00
Jakob Schönhag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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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ido Lassau的工作崗位很有吸引力。今年57歲的他是巴塞爾州考古地層學研究中心的負責人。 “雖然世界上還有許多其他的考古天堂,但在巴塞爾工作已經很令人興奮了,”這位自2002年起就在瑞士北部工作的考古學家表示。他強調說:“巴塞爾老城的出土文物具有國家級的重要意義”。

不誇張地說:挖出來的文物如果放到其他地方,或許會成為熱點,甚至讓施工暫停,但對巴塞爾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例如在德國南部的Rottenburg,90年代初建築工人在修建停車樓時發現了古代遺跡,並挖掘出了南德現存最大的古羅馬式廁所設施。當時還奉行實用主義,Rottenburg乾脆就在新建停車樓的下面修了個博物館,直至今日它依然是這座小城最受歡迎的旅遊景點。

地下世界被很好地記錄下來

在巴塞爾這樣偶然的發現很少見。 “我們已經發掘出3000多處遺址,”Lassau解釋說:“但很少影響到建築項目”。這首先要感謝良好的檔案工作:因為19世紀當巴塞爾人新建城市的時候,詳細地複製了老地圖,而且中世紀主教府的諸多歷史資料也很翔實。

教堂山(Münsterhügel)的挖掘地 zvg

在此基礎上巴塞爾很早就開發出了內容豐富的數據庫。 “自1962年起便開始了考古學的地層研究,”Lassau解釋道:“所以我們能相對準確地說出,哪裡的建築項目可能會與潛在的考古遺址發生衝突”。

Claudius Sieber-Lehmann是巴塞爾大學中世紀史的外聘講師。他知道考古學的地層研究對歷史學家來說有多重要:“它可以在原始資料比較欠缺時幫助我們。基因研究和技術革新為人類獲取全新的知識打開了大門。”

1814年傳染病留下的痕跡

例如通過對巴塞爾前兵營地帶的挖掘,以及對2019年出土的骷髏進行研究,綜合已掌握的情況便可確認:1814年春,拿破崙大軍在班師回朝的時候曾在這座萊茵之城紮營,並給當地帶來了斑疹傷寒。那時有3萬餘名士兵在巴塞爾宿營,幾千人死於高燒。傳染病也在市民中間爆發出來,奪去了5%當地人口的性命。

當時護城壕裡面的萬人塚。 1814年的巴塞爾受到斑疹傷寒的侵害。為了盡快埋葬大批死者亂葬坑應運而生,目前已挖掘出28具骸骨。 zvg


有了這些考古證據,歷史學家便可以較完整地還原出這座城市的歷史。公元前200年凱爾特人在萊茵河畔修建了第一處聚居點。之後不久,羅馬人在巴塞爾現在的城區建立了殖民地。 “Basilia”(巴塞爾)這個稱呼首次出現,與公元374年羅馬皇帝Valentinian在“萊茵河膝蓋”(即巴塞爾所在地)的停留有關。

當巴塞爾還是瑞士最大的城市時

公元8世紀巴塞爾成為主教府所在地,並修建了第一座大教堂,很快它又有了第一道城牆。 “這為巴塞爾幾百年雄踞瑞士最大的城市奠定了基礎”,歷史學家Sieber-Lehmann說。 1460年,瑞士的第一所大學在這裡敞開大門。作為商貿的水陸轉運地,以及之後的印刷中心,這座城市贏得了越來越重要的地位。 1501年,巴塞爾市加入了瑞士聯邦。

“19世紀後半葉巴塞爾也經歷了典型的工業革命起飛,”Sieber-Lehmann說。它的人口在短時間內增長了一倍。隨後在20世紀又成為瑞士北部的製藥和金融中心。二戰後這兩個產業極大地推動了巴塞爾市的經濟繁榮。

在人口增多、經濟繁榮之地,建築業也會持續地興盛起來。因此Guido Lassau和他的團隊忙於審閱這座萊茵河城市的建築計劃。隨著每一處建築的動土、每一處新的考古發掘,我們對這座城市的歷史也知道得越來越多。這似乎永遠循環不斷,讓巴塞爾地上、地下兩塊土地的積澱,正一點一點被發掘出來。

知識版圖逐塊擴大

在巴塞爾郊區Riehen,4月份又開始在1萬多平米的土地上進行考古挖掘,出土文物可追溯至青銅器時代。 “因此從考古學的角度來說,巴塞爾是瑞士被研究最多的城市,”這位從事地層學研究的負責人不無驕傲地表示。如前所述,Guido Lassau可不會很快就覺得自己的工作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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