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网络战逼近“欧洲心脏”瑞士
用电、上网、出行...... 现代生活离不开一张张庞大而复杂的“隐形网络”，而后者正不断遭遇看不见的攻击与挑战。在瑞士，这种风险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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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武装冲突和人工智能技术的进步，瑞士电力、电信和交通基础设施遭受恶意攻击的威胁日益加剧。在一个日益互联互通的世界里，这对瑞士及其欧洲邻国都构成了风险。
针对瑞士关键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政府就相关问题发布的第一份年中数据报告显示：从能源、金融、医疗保健，到食品生产和交通运输，对瑞士社会和经济稳定至关重要的设施几乎每天都成为犯罪分子或敌对国家攻击的目标。
为此担忧的不仅是瑞士-这个位于欧洲心脏的国家是连接德国、法国和意大利的能源、电信和交通枢纽。
瑞士阿尔卑斯山的水力发电厂就像一个巨型电池，不断储存和释放着电力，以协助欧洲稳定其波动的太阳能和风能生产。
“网络攻击不会止步于组织、行业或国家边界，”瑞士国家网络安全中心 (NCSC)负责人Florian Schütz表示。该中心在3月底发布了关键基础设施的年中数据。
“除了持续不断的网络犯罪威胁外，各组织还必须抵御那些受国家支持的、追求战略利益且日益复杂的攻击。”
据该中心称，去年4月生效的规定：如果遭遇网络攻击，关键基础设施运营商必须在24小时内通报。今年下半年，中心共收到145起此类事件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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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地应对威胁，除了收紧通报规定之外，瑞士政府还计划在年底前提交一份关于可靠性、安全标准以及安全数据保护的立法草案。
欧洲近期发生的事件凸显了敌对势力进行破坏和间谍活动的风险。法国国家网络安全中心(NCSC)的安全报告指出，该机构怀疑，2025年下半年针对公共服务、电信、金融和交通运输领域的攻击来自“与俄罗斯和中国情报机构有关联”的组织。
虽然瑞士的工业设施在此期间并未遭受网络破坏，但卢森堡的移动网络在7月23日瘫痪了几个小时，对紧急电话、互联网访问和网上银行服务均有影响。
世界正在发生变化；对基础设施的攻击代表了一种新型的战争形式：
乌克兰、伊朗和人工智能
欧洲和中东的冲突进一步加剧了这一威胁：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已进入第四年；为了对美国和以色列的轰炸进行报复，伊朗对美、以两国的海外利益和盟友也发起袭击。
人工智能的普及更是加剧了风险：日前，美国人工智能公司Anthropic发出警告，称其最新模型“Mythos”发现了关键基础设施中广泛使用的软件存在数十年的漏洞。此类信息可能被远程攻击系统所利用。
“瑞士必须在全球背景下审视自身的安全形势.”瑞士联邦情报局局长Christian Dussey在去年7月发布最新形势报告时表示。
“全球对抗局势对我们有直接威胁。瑞士战略雷达目前正在同时监测15个危机区域。我们以前从未经历过如此高密度的威胁。”
情报局报告指出，瑞士容易受到国家行为体的网络或物理攻击-而攻击的目的是想要损害那些依赖于瑞士关键基础设施的其他国家、联盟或机构。
瑞士-欧洲电网核心
瑞士在欧洲电力系统中扮演的关键角色是造成上述风险的因素之一。
所谓的“同步电网”将欧洲各国的电网连接起来，这样一来，用来自其他地区的电力来平衡某地区的需求过剩就成为可能。
瑞士是欧洲最大经济体之间跨阿尔卑斯山输电的纽带，也是水电站储存备用能源的枢纽。
这种结构高效性和可靠性的另一面是面临外来攻击时的脆弱性。
“跨境断电事故引起连锁反应是可能的，也曾经发生过。”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名誉教授、基础设施风险专家Wolfgang Kröger对瑞士资讯swissinfo.ch说到。
他说：“外部干扰和异常负荷潮流可能会渗透到瑞士电网中。系统运营商必须对其进行有效管理。”
“最大的漏洞可能来自潜在的网络攻击，因为日益复杂的网络是由错综的数字系统控制、监控和管理着的。”
第一次成功的电网网络攻击发生在2015年：俄罗斯黑客的攻击导致乌克兰23万人陷入断电。
2026年4月，美国当局警告称，与伊朗有关联的黑客正在把美国的电力和供水视为攻击目标。
网络、交通的漏洞
除了能源领域，瑞士也是欧洲光纤网络的核心组成部分，传输着欧洲大陆的大量互联网流量。
瑞士铁路和公路货运也融入了欧洲供应链，运输的货物涵盖了从食品到高科技零部件和设备等各种对欧洲制造业至关重要的物资。
2023年，一列货运列车因车轮断裂脱轨，堵塞了圣哥达基线隧道。后者是世界上最长、最深的铁路隧道，也是德国和意大利之间重要的货运通道。隧道花了超过一年的时间才完全重新开放。
由于瑞士地处山区，此类事故时有发生。“瑞士历来善于应对和管理罕见或重大事件，尤其是自然灾害，”Kröger说，“恶意攻击则另行处理。”
迄今为止，瑞士尚未遭到有些欧洲国家所遭遇的基础设施实体袭击。去年，波兰总理唐纳德·图斯克就曾指责俄罗斯特工使用军用级塑胶炸药炸毁了波兰境内的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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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备无患
这些事件表明，采取预防措施，防止基础设施遭受物理攻击是有必要的。
政府必须确保关键系统具有韧性-不仅要防止中断，还要做好快速恢复或替换某些服务的准备。
Kröger进一步解释道，这些准备包括：储备好难以在短时间内采购的设备(例如大型电力变压器），以及进行预测性模拟，以探找系统薄弱环节。
今年2月，瑞士政府宣布将推进相关计划，以提高对国家经济和民众生活至关重要的系统(能源、医疗保健和电信系统等)的韧性和数据安全性。
相关措施将为关键基础设施的可靠性引入具有约束力的标准，并为联邦、各州和运营商对敏感数据的保护制定更明确的规则。
为确保系统能够应对危机，引入的措施必定耗资巨大，因为需要购置和存储替换设备。因此，瑞士必须清晰地界定由谁承担这笔费用。
谁来买单？
Kröger表示：“为了给昂贵的系统韧性加强措施提供资金，需要明晰的法律框架和监管机制，例如，用公共资金补偿私营公司和/或允许略微提高消费者的电价。”
在此项额外资金需求出现之前，国防开支已经呈持续增长趋势。
政府已向议会提交了“2026年拨划34亿瑞郎用于安全需求，重点是防空、无人机防御和网络安全”的预算申请。
最大一部分资金将用于扩建地面防空系统和短程防空能力替代方案。其余资金将用于应对来自微型无人机的威胁、建设新型半固定式雷达系统以及提升网络能力。
(Tony Barrett/vm/gw, 编译自德语：郭倢/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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